胡彪凑得更近,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高层不是让咱们去『御敌』吗好!咱们去!大大方方地去!但是……"
他眼中寒光一闪:
"把那些平时不听招呼、可能是上面眼线的傢伙,全都给老子安排到第一线最危险的地方去!
让他们去顶雷!去尝尝东郊那帮人的炮弹是什么滋味!"
"咱们呢"胡彪指了指自己和龙天翔,"把真正信得过的心腹弟兄,悄悄安排到阵地侧后方相对安全、又容易撤退的隱蔽位置!
一旦前面顶不住了,炮火覆盖过来,咱们立刻就能带著自己人往后撤!"
"到时候,给自己身上隨便弄点擦伤,抹点血,搞得狼狈点!"胡彪比划著名,
"高层要是问起来,就说他妈的对面火力太猛了!炮弹跟下雨似的!
兄弟们死伤惨重,实在顶不住了,为了给联盟保留点种子,才不得已撤下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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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高层那帮老狐狸又不是真傻!就凭咱们这两条小鱼小虾,外加这几杆破枪,就想挡住人家的钢铁洪流
白日做梦!
等其他小队也尝到那种绝望的碾压滋味后,损失惨重,到时候法不责眾,高层就算想杀鸡儆猴,也不好拿咱们先开刀!"
龙天翔听著胡彪的计划,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脸上的惶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险和认同。
"高啊!彪兄!这招借刀杀人,保存实力,还能堵住上面的嘴!妙!"龙天翔忍不住拍了下大腿,但隨即又有些犹豫。
"可是……阵线要是崩得太快,咱们撤得太明显,会不会……"
"怕什么!"胡彪打断他,脸上横肉一抖,"枪炮无眼,谁知道哪颗炮弹会落在哪儿咱们『拼死抵抗』『伤亡过大』才『被迫后撤』,合情合理!
只要咱们自己的人没事,到时候怎么说还不是由著咱们"
他拍了拍龙天翔的肩膀,语气带著蛊惑:"龙兄,这末世里,什么都是虚的,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枪和信得过的兄弟才是真的!
联盟哼,不过是另一棵暂时乘凉的大树罢了,树要倒了,难道咱们还跟著一起被压死不成"
龙天翔彻底被说服了,重重点头:
"好!就按彪兄说的办!我这就回去悄悄安排,把那些刺头和来路不明的傢伙,全都『重用』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阴冷笑意。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什么忠诚、什么命令都是狗屁。
活下去,並且儘可能地保存自己的实力,才是他们这种末世老油条最真实的想法。
西郊的防御,从这一刻起,看似依旧森严,但其內部,已然被胡彪和龙天翔这样的人,提前埋下了崩溃和背叛的种子。
他们已经开始为自己寻找退路,准备用其他人的鲜血和生命,来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
另一边。
西郊中心,一栋被改造得固若金汤的高档別墅內。
厚重的窗帘遮蔽了所有窗口,会议室里只点著几盏应急灯,光线昏暗,气氛压抑。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著十几位自由联盟的核心高层,个个面色凝重。
主位上,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人双手交叉置於桌前,他便是自由联盟的首领——高天原。
他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眾人,声音低沉地开口:
"东郊那个林夜,和他麾下所谓的『曙光军』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南郊陷落的速度,超乎想像。"
"召集各位来,就是想听听,你们对此有什么对策。"
话音刚落,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大金链子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瓮声瓮气地吼道:
"老大!怕个鸟!"
"咱自由联盟又不是泥捏的!上万武装力量是摆设吗咱们手里直升机、装甲车、迫击炮样样都有!"
"更何况,这西郊是咱们经营许久的老巢,早就被咱们打造成了一座铁桶要塞!层层防御,步步杀机!
只要他们敢来,老子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旁边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精明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附和道:
"老三话糙理不糙。"
"而且啊,自从西郊那群丧尸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撤走之后,现在西郊彻彻底底落在我们手中,没有了丧尸的干扰,我们可以全力对付东边来的敌人。
我就不信,他林夜再横,还敢对我们这生活著大量倖存者的区域进行无差別轰炸他就不怕背上屠夫的骂名遭后世之人唾骂"
另一个瘦高个,手指敲著桌面补充:
"没错。东郊那群人装备好,但咱们占了地利!"
"西郊这里老城区多,建筑密集得像迷宫,道路狭窄得要命,他们的坦克重装备根本施展不开!
我们只需要在几条必经之路上,多埋点地雷、ied(简易爆炸装置),他们的坦克恐怕刚进来就得被炸烂履带,变成一堆废铁!"
"是啊……"
一个声音阴惻惻地响起。
"再不济,我们不是还有后手吗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別想好受!"
这话让在座的好几个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凝重的气氛似乎活跃了不少,纷纷点头,觉得己方优势很大,並非没有一战之力。
主位上的高天原听著眾人的议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微微頷首,显然认可这些分析。
西郊的地形和他们的准备,確实是最大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