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精血如同水滴落入沙地,迅速渗透进去,消失不见。
刹那间,一种血脉相连、神魂相系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仿佛能清晰地“看”到剑身内部那复杂到极致、蕴含着“真理”至理的先天道纹结构,能感受到器灵那懵懂却又强大的灵性。
与此同时,真理之剑轻轻一震,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主动飞出魂宫,径直没入我的丹田,悬浮在金丹旁边,静静地吸收着仙元的滋养,如同归鞘。
炼化道衍残魂所化的纯净灵魂能量仍在继续。
这能量精纯无比,几乎无需怎么炼化,便完美地融入我的神魂,化为最本源的魂力。
我的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壮大,高度节节攀升,最终稳定在了百万米的惊人高度!
银丹也随之膨胀了一圈,月华更加璀璨,魂宫空间都稳固、扩大了不少。
神魂的强大,带来最直接的好处便是悟道速度、反应速度、以及对自身力量掌控的精细程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不过,于我而言,悟道从来不是最迫切之事。
我有葬天棺,可炼化强敌,掠夺其记忆经验;我有财戒,可鉴定万物,解析本源,也能复制敌人的记忆和悟道经验。
“呼……”
外界,我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精光,自眸中爆射而出,洞穿了前方灰蒙蒙的空气,发出嗤嗤的声响。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凝练、深邃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轰然从我身上爆发开来!气血如龙,在体内奔腾咆哮;
仙元如海,在经脉中澎湃激荡;
神魂之力更是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四方,搅动得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
“汪!呜——!”
一直守在旁边,焦躁不安、时而低呜、时而对着散落黄金骨龇牙的阿金,浑身金毛瞬间根根倒竖,如同受惊的刺猬,猛地向后跳出数丈,脊背弓起,喉咙里发出充满威胁的低沉吼叫。
它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警惕、杀意,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与哀伤。
它那敏锐的灵觉清晰地告诉它,眼前这个人虽然肉身未变,但灵魂的气息已经截然不同。
那个与它相伴了不知多少万年、给予它生命与力量的主人“道衍”,那缕残魂的感应,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它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陌生而强大的气息,以及……一种让它极为不适的、仿佛天敌般的压制感。
主人的骸骨彻底失去了光泽,散落在地,更是印证了它的感知。
“臣服,或者死。”
我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盘坐而略有些僵硬的身体,体内顿时响起一阵噼啪的骨节爆鸣声,如同闷雷滚动。
目光平静地落在如临大敌的阿金身上,心念一动,那柄刚刚认主的暗金色长剑——真理之剑,便凭空出现在我的右手之中。
剑未出鞘,但那股“定义一切,裁决万物”的真理道韵,已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此刻的我,已非吴下阿蒙。
炼化了道衍部分残魂与灵魂本源,我的神魂强度暴涨,对大道(尤其是真理之道)的领悟突飞猛进,连带实力也水涨船高。
即便不借助任何法宝,仅凭如今对力量、速度、空间等大道的更深理解,我的近身搏杀能力也已今非昔比。
若再手持真理之剑……我有绝对信心,能将这只之前让我狼狈不堪的金毛小狗,彻底镇压。
“吼!”
阿金的回应是一声充满暴戾与决绝的怒吼!
它金色的眼眸瞬间变得一片血红,那是彻底疯狂、不顾一切的征兆。
主人的“陨落”,让它陷入了极致的悲痛与愤怒。
什么恐惧,什么压制,此刻都被抛开,它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撕碎眼前这个杀死主人的敌人!
“咻!”
金光一闪,阿金的身影再次消失,速度比之前与我激战时,似乎还要快上一丝!
它彻底拼命了,燃烧着某种本源力量,誓要与我同归于尽!
“冥顽不灵。”
我冷哼一声,脚下未动,左手并指如剑,看似随意地向左侧虚空一点。
“定。”
没有华丽的仙光,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字,伴随着真理之剑微微震颤,一股玄奥的波动扩散开来。
下一瞬,阿金那快如闪电的身影,竟然真的在我左侧三尺之外,硬生生地凝滞了!
并非被力量禁锢,也非陷入泥沼,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那片区域的“运动”规则被短暂“定义”为了静止!
虽然只有不到十分之一个刹那,但对于我们这个层次的战斗,已经足够。
“砰!”
我的右拳,包裹着凝练到极致的力量法则道纹,后发先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阿金那因为惊愕而微微放大的金色眼眸旁的脸颊上。
“呜……”
一声闷响夹杂着痛楚的呜咽,阿金那小小的身躯如同被太古神山撞击,化作一道金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砸在远处一座半塌的宫殿断壁上,轰出一个大坑,烟尘弥漫。
“你的速度很快,力量很强,肉身不朽。可惜,在我的‘真理’面前,这些优势,都可以被重新‘定义’。”我手持真理之剑,缓步向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汪汪汪!”
烟尘中,金光再闪,阿金的身影冲出,虽然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但凶性更甚,再次疯狂扑上。
爪撕、牙咬、头撞……它将肉身的力量与速度发挥到极致,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残影,从四面八方对我进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我不再单纯依赖真理之剑的“定义”之力,而是将新领悟的力量、速度、空间等大道法则融入拳脚之中,以硬碰硬,以快打快!
“轰!轰!铛!砰!”
沉闷的撞击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空间被撕裂的嗤嗤声,不绝于耳。
暗红色的地面不断龟裂,周围的残垣断壁在恐怖的劲气余波下进一步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