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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驸马不是软柿子
    杨嘉仪身着里衣倚在软枕上等了许久,烛芯都结出了两朵灯花,沈知韫却始终没回来。

    窗外下起了雨,檐角滴水敲在青石上的轻响,一声一声,像是更漏在数着时辰。

    也不知什么安神茶,需要他弄这么久。

    杨嘉仪本想强撑着等他,可眼皮却越来越沉,最终还是在满室的沉水香中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殿下……”

    念安轻轻推门进来时,却见杨嘉仪早已醒来,此时她正盯着枕边出神。

    那里放着一盏早已凉透的安神茶,杯底沉着几片茯苓,是沈知韫送过来的。

    “驸马爷早起去了翰林院。”

    念安小声道:

    “临走时……在您榻前立了一刻钟。”

    杨嘉仪指尖抚过杯沿:

    “驸马何时来的?”

    “昨夜。子时刚过。”

    “可是他将本公主抱上床榻的?”

    “奴婢不知,但昨夜公主寝殿,除了驸马无人来过。”

    “他……夜里没有在寝殿休息?”

    “驸马昨夜宿在了书房,书房烛火直到天明。天将将亮时,驸马在寝殿待了会儿才离开。”

    主仆二人一问一答。

    问过之后,杨嘉仪便看着手中的茶盏发呆。

    —————————翰林院—————————

    北海鲛绡纱绷紧于翰林院窗上的青铜网格中,将晨时的阳光筛成游动的青蝇群影,撒在校书台案上。

    朝阳刚至,沈知韫便已端坐在校书台案前。

    七盏人形铜灯,双臂托举的灯盘盛着不知名的草膏。微微燃起时,释放着一股苦苦的味道。

    青灰色官袍衬得沈知韫身形清瘦,腰间玉带上悬着的金鱼袋微微晃动——在一众素色官服的翰林同僚中格外显眼。

    “沈修撰,来得倒是早。”

    李奇学士,翰林院掌院。

    左眼覆着一琉璃片,听闻是以前观星时不小心被灼伤的。

    李奇很有特点,就是不看官服,沈知韫也能认得出来。

    沈知韫起身,规规矩矩的行礼。

    李奇踱着步子,打量着沈知韫。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他腰间的金鱼袋上。

    天家女婿,便是只有小小的六品,也会被特许佩戴金鱼袋。

    到底还是被这寒门子弟,捡了便宜去。

    “沈修撰继续。”

    李奇摆摆手,叫沈知韫自己做自己的事。

    沈知韫坐下,继续校验台案上的《永章实录》。

    “新婚燕尔,没想到沈修撰对这让差事来的倒是积极。”

    李奇好像并不打算真的叫沈知韫继续,他瞥了一眼台案,有些不屑的说道。

    沈知韫执笔的手顿了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永章实录》还差三卷未校,不敢耽搁。”

    李奇还想再说什么,就听窗外忽然传来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嘛,中书省秘书丞宋言初告假了。”

    “告假有什么稀奇的,谁还规定说不让请假了?”

    “不是说不让请假,是秘书丞他夜闯长宁公主府,被宋太傅关了禁闭。”

    “扰乱天家赐婚,可不是小事。就是不知道为何,这圣上还有公主均未出面给个说法。”

    “你们知道不,宋太傅还将公主给秘书丞的信件,扬在了公主府门外……”

    “嘘——没看见驸马在么......”

    沈知韫手中的狼毫笔尖突然折断,他望着溅在袖口的墨痕,一脸严肃。

    “咳咳……”

    李奇走到窗边,轻咳几声:

    “可是手里头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怎么大清早的在这窃窃私语!”

    窗外的都是翰林院的同僚,也尽是一些世家子弟,他们被李奇一阵呵斥则是立刻散了去。

    “沈修撰勿怪,咱们翰林院的差事向来枯燥无趣。免不了大家会聚一起闲谈,并无恶意。”

    李奇并不喜欢沈知韫,这几年的状元皆是出身寒门,尚公主的却只有沈知韫一人。不得不说,沈知韫尚公主一事,确实对他们世家有所冲击。

    李奇虽嘴上对其他人有所呵斥,却也并未对他们有什么处罚。

    明着在替沈知韫说话,实际上却也没什么用。

    “什么信?”

    那些信,在杨嘉仪有意无意的隐瞒下,沈知韫并不知道。

    他想起今晨离府时,杨嘉仪窝在锦被里睡着的样子,她睡的并不安稳。

    “驸马竟不知?整个长安城的人怕是都知道了。”

    李奇一副震惊的模样,一声驸马似在嘲讽。

    李奇将宋家父子二人在长宁公主府门外的事,眉飞色舞、添油加醋的讲给沈知韫听。

    说完之后,还在袖子中拿出一张纸。

    仔细看来,正是那日宋太傅丢的一堆信件中的其中一封。

    沈知韫接过来,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什么书信,这洋洋洒洒的分明是一封情书,上面写的自然都是杨嘉仪如何如何欢喜她的言初哥哥。

    握信的手不自觉攒紧,这信上的情意做不得假,那这几日她对自己又算得上什么!

    “哎哎哎,你可别弄坏了!出身寒门的人,就是这般的粗鲁莽撞。”

    李奇鄙夷的瞧着沈知韫的模样有些不对劲,他忙是去抢沈知韫手中的信。

    沈知韫躲开,面目不再像刚刚那般温顺,言语间凌厉了许多:

    “李大人这掌院,竟然也如此长舌。”

    沈知韫骤然撕了手中的信件:

    “长宁公主,岂容你议论?!妄言天家女,该当何罪?!”

    “你!”

    李奇看着沈知韫将撕碎的书信扔在地上,碎片如同雪花散落。

    他指着沈知韫,却也说不出是什么。他不怕沈知韫,却不得不怕皇室。

    刚刚他之所以如此,不过也是在试探罢了。手中有这些书信的人不少,皇上和长宁公主均未做声,等着试探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李奇见沈知韫变脸,自己也是换了副嘴脸赔笑。

    “驸马说的是,还望驸马不要怪罪。”

    沈知韫看了眼李奇,他的目光紧盯着他藏在琉璃片后的那只眼睛。

    琉璃片反光,遮住了李奇的眼神。

    此时,书吏匆匆跑来,打破屋内尴尬的气氛:

    “沈大人!皇上口谕,命您即刻去文渊阁——”

    沈知韫即刻便跟随书吏离开,留下李奇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沈知韫,并非他想象中的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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