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老师看到秦琼和林政寒暄了两句。
沈砚辞弯腰，贴近秦昭，小声道：“林时在楼下，你想下去找他吗？”
秦昭抬眼：“我哥哥也来了。”
沈砚辞闭了下眼睛，表示回答。
秦昭跟秦琼和林政手势示意了下，下楼找林时了。
学生老师都被集中到了会议室，院办其他地方基本没什么人。
楼下空荡荡的。
秦昭看他：“我哥哥呢？”
“不知道。”
“……”
沈砚辞睨了眼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掀了掀下眼皮：“要不我帮你拍几张。”
秦昭顿了下，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时一身黑裹得严严实实，依旧挡不住那股张扬的气质，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秦昭：“你怎么来了？”
林时说得理说当然：“你毕业典礼我能不来？”
秦昭穿着灰色垂步的学位袍，手里还抱着一束栀子花。
他颇为不满：“怎么不拿我买的花？”
他可是买了4朵向日葵。
秦昭：“放座位上了，刚刚上台领证书，没拿。”
林时哼了声，倒也没为难她。
他把手机递给沈砚辞：“给我们拍几张。”
她们去了楼梯口贴校训的地方，拍了几张照片。
他们靠得很近，林时手随意地搭在秦昭肩膀，比了一个大拇指。
沈砚辞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下，按下了快门。
典礼还没结束，秦昭又回到了会议室。
下午4点半，所有环节才全部结束。
秦琼和林政定了餐厅给秦昭庆祝，沈砚辞也跟着去了。
秦琼面上笑着：“砚辞工作不忙？”
沈砚辞：“今天刚好有空。”
秦琼不好再说什么，林时嘁了声，翻了个白眼。
用过餐，他们在大厅遇到了纪安，又是一阵寒暄。
得知是为了庆祝秦昭毕业，纪安看向她说了声毕业快乐。
秦昭：“谢谢。”
秦琼笑着看着他们：“今天只是院级典礼，后面正式毕业了再在家里办。小安有空可以一起来。”
“一定。”
纪安微笑着，对上沈砚辞漆黑的眼睛，他站在秦昭身后，影子笼在她身上，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顿了顿，朝秦昭笑了下，走进主厅。
沈砚辞开车来的，回去的时候几人分开，秦昭看了他一眼。
秦琼：“走了昭昭。”
秦昭应了声。
林时有段时间没回来了，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
秦昭思绪飘远。
林时冷不丁来了句：“沈砚辞惹你不高兴了？”
秦琼和林政视线也落到了她身上。
“哪有。”秦昭否认，“我吃撑了。”
林时嗤了声：“你才吃多少？”
“我吃很多，你少造谣。”她扯了个话题，“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五天吧。”
“……”
秦昭到家后，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散步吗？”
她手指蜷了下，等秦琼他们上楼，她才出门。
刚到门口，就看到了那道颀长的影子。
他站在路边，抬头看着月亮。
沈砚辞阖了下眼皮，等秦昭走到他身边，才偏头看向她。
秦昭手指蜷了下：“走吧。”
月光如水，落在地上，格外明亮。
秦昭：“你不开心。”
沈砚辞顿了下：“有吗？”
秦昭是感觉他最近情绪都不高，尤其是从餐厅出来。
她哦了声。
透着点似是而非的冷漠。
沈砚辞忽然道：“秦阿姨很喜欢纪安。”
秦昭心思不在这，语气敷衍：“算是吧。”
沈砚辞：“我不喜欢他。”
秦昭没跟上他跳跃的脑回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难道你喜欢他？”
“他人还行啊。”
沈砚辞突然停下来。
秦昭怔了下，表情还有些茫然。
沈砚辞盯了她几秒，盯得她心里发毛，才移开了视线。
他胸口微微起伏，看着远处的树枝。
树枝上什么都没有。
秦昭觉得他莫名其妙，她捏了捏手指，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你想好了吗？”
沈砚辞眼皮阖了下，肩膀却卸了点力：“什么？”
“我们的关系。”秦昭声音有点低，“马上一个月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沈砚辞：“你想清楚了吗？”
秦昭：“我先问的。”
“想清楚了。”
“是什么？”
“你希望是什么？”
秦昭手指蜷了蜷：“我说过了。”
沈砚辞盯了她几秒，也不知是不是气笑了，嗓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
过了半分钟。
他眸色漆黑，看着她：“你可以接受我跟别人在一起？”
秦昭瞳孔颤了一下。
沈砚辞低头靠近，一字一句道：“可以接受我哄别人。”
“抱别人。”
“亲别人。”
他看着她的眼睛：“你可以吗？”
秦昭眼睫颤了颤，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脸上扯着几分僵硬的笑，故作轻松：“你想，我有什么办法。”
她察觉到了自己笑得勉强，低头没再看他。
沈砚辞：“你呢，无所谓吗？”
秦昭没说话。
沈砚辞捧起了她的脸。
她眼睛里蒙了一层雾气。她偏过头，打掉了他的手。
沈砚辞手在空中停了一瞬，放软了语气：“你哭什么？”
“沙子。”
沈砚辞看着她，声音很低：“昭昭，你一定要一遇到问题就要放弃我吗？”
“我在你心里，这么不重要。”
“不是。”秦昭压下眼睛的酸涩，她嘴巴动了动，“……那些都是事实。我只是不想……”
她吐字艰难：“我不想重复那几年的生活，时时刻刻意识到自己不一样。也不想你有一天会后悔。”
我真的害怕……
她的尾音很轻，像仓促断掉的节拍。
沈砚辞：“你为什么追我？是觉得好玩吗？”
秦昭否认地很快：“不是。”
“那你喜欢我吗？”
秦昭顿了下，有些迟疑该不该回答。
“不喜欢。”沈砚辞看她，“你都说要画句号了，不能真诚点吗？”
“喜欢。”
她真说了，沈砚辞反而不动了，站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秦昭：“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沈砚辞：“你是喜欢我还是在发好人卡？”
秦昭手指扣了下裤缝：“跟你谈恋爱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