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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五天后
    干活的时候总想着,要是时间能快一点就好了。

    没想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干预下,愿望成真,五天很快就过去了。

    客人走后,民宿正式歇业,冯小军把精力尽数投射到白花花的墙面。

    日头东升西落,自己的腰杆从硬到软,墙上新刷的腻子,一天天从软到硬,渐渐干透了。

    原计划五周完工,每周一个阶段,最后花几天做美化。

    可一开始就慢了进度,这几天大家都加了把劲追赶。

    将最后一袋废料拖到民宿旁的荒地时,天已经擦黑了。

    抬手抹了把汗,往裤子上蹭,拍了拍手上的灰——七个房间,总算快过完一遍了。

    “小师傅,差不多能喊他们下来吃饭啦!”

    是沈秀娥,没了客人牵绊、大厅挤着四张床和杂物,她走路还是那么快。

    冯小军应着‘哎’,心里叹她精神头足:

    每日三餐、换洗收拾,空了就跑上楼来看看。

    起初以为是来监工的,没想到人半点没指手画脚,反倒搭了不少小忙——递个工具、送个水,手脚麻利得很。

    都说二十一天养成个习惯,他们跟老板娘一家子,也处顺了。

    “陆哥,张哥,放学啦!”

    可不是嘛,跟楼上那两位,更是顺得睡一个地。

    “张哥,走了,进度也赶得差不多了。”

    张野仰头灌了大半瓶水,摸出手机靠在扶梯上没动:“你先下去,反正洗澡得排队,我殿后。”

    他看似是想玩会儿手机,陆砚却懂——一群人一身灰扑扑的下楼,杵在哪都不合适,不如在楼上等着,等浴室空了再下去。

    好在男人洗澡快,五分钟就能搞定。

    陆砚点点头,先下了楼。

    

    在法律实务中,律师因专业领域限制或案件复杂性,寻求其他律师合作的情况极为普遍。

    就像三甲医院的会诊制度,每个科室的医生各掌一域,神经外科的刀再锋利,遇上心内科的疑难杂症也得请专科医生联手。

    每个领域的律师就是一个精密齿轮,唯有咬合精准才能驱动复杂案件的正义判决。

    即,单带发育之后开始团战。

    对于顾南乔而言,‘团队作案’更是轻车熟路。

    在先科的两年,她大部分都在团队打辅助,像块海绵浸在各类案件里——

    商事仲裁时帮资深律师核对证据链,知识产权案里整理专利文献,甚至在黄埔厂清算案中跑遍六个区县调取工商档案。

    那时安慰自己:

    做琐碎的辅助工作看得才仔细,更能为专业认知搭骨架,这些骨架终将撑起属于自己的摩天楼。

    未料摩天大楼的检验来得如此之快。

    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以她的名气,居然会有其他公司的律师带着金融与房地产交叉的大案子找过来。

    涉案金额近二十亿的烂尾楼重组案,光是卷宗就堆满了半间会议室,既涉及信托资金兑付的金融监管问题,又牵扯业主集体维权的群体性纠纷,连承办法官都特意叮嘱要组建‘超强战队’

    更为蹊跷的是,组建跨办公室、跨行业的联合团队里,就她一个出自先科。

    其他成员不是深耕房地产十五年的老法师,就是在金融监管领域写过专着的学界大咖。

    第一次开碰头会她报出自己的律所名称时,对面几位眼神都藏着惊讶。

    这感觉,就像某大佬专门点名提携一样不,十有八九就是。

    “顾律师,恭喜啊,没想到你人脉这么广。”

    顾南乔弯了弯嘴角,随口应了同事一句‘运气好’,就快步走出办公区。

    走廊尽头的窗边安静无人,直接拨通了顾明远的电话。

    “爸,是不是你帮我介绍的?”

    她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介绍什么?”

    “一个烂尾楼重组,二十亿标的,团队里全是行业大佬,就我一个先科的人。”她顿了顿,“真不是你?”

    顾南乔记得自己家里和地产走得近,只是没道理,老顾帮忙会瞒着自己。

    话筒传来声音,语气里带着鼓励:

    “爸爸不比以前了,要真有那本事早把你弄进金杜了乔乔,这是别人认可你”

    挂了电话,她握着手机出神。

    不管怎么说都是件极有成就感的事,但那会听见老顾的声音,明明话里头是以前一直追寻的欣慰,她竟然有些想落泪。

    眼前仿佛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挺着胸,意气风发,好像全世界都该为他让路;另一个勾着背,眼神黯淡,连说话都

    他们都是自己的父亲。

    那瞬间她胸膛里烧着把火。

    顾南乔想着,即使这把火的燃料是自己,也要成功一次。

    惶恐?不安?会不会是请人背锅、反手把自己送进去?

    指尖划过卷宗上密密麻麻的批注,笑了笑。

    要是自己业务能力这么低下,那是该进去好好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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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三个男人头发还微微泛潮,沈语棠扫了一圈,照常拿起筷子吃饭,胳膊却被陆砚轻轻戳了一下——

    如今人少,座位坐得宽松,他这一下差点没碰到。

    “语棠,有话就说。”

    人多少都有点表达欲,这欲望会随经历慢慢淡下去,可右手边这位明显不在此列。

    相处这些天,陆砚也摸清了规律:

    她有话会先憋一会,心里磨清楚了再讲。

    这习惯的标志,全在那双忽闪的眼睛里。

    “陆哥,你们该剪头发了……我妈妈会剪。”

    说完,也确实意识到,头发比之前干得慢了。

    三人的发型本就简单,就算是最考验手艺的,也无非是‘两边剪短’的经典款。

    “好啊,一会儿就麻烦老板娘了。”张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憨笑:“老板娘这几天不会是打算抽空在门口支个剃头摊子吧?”

    话音刚落,门帘后就传来沈秀娥的声音:“倒是个主意,可惜手艺生疏了,怕剪得不好,没人肯买单哦。”

    幽默。

    只是对稍微注重形象的陆砚和冯小军来说,这幽默里带点‘黑色’。

    张野没这顾虑,大不了剪成平头,真剪岔了索性剃个光头,也省事。

    所以这会儿,场上唯一确定会买单的,非他莫属。

    帮沈语棠把爱吃的鸡翅端近了些,小姑娘毫不含糊地夹走最后一个,而且,没说‘谢谢’。

    ‘谢谢’是个带着奇怪语境的词,有时候没说,比说了效果还好。

    效果好,便意味着关系到位,关系到位,一些话就好讲了。

    “沈老师,一会咱们正儿八经地讲课,咱正儿八经的向您反馈点意见?”

    沈老师是个讲究人,给人回话的时候会第一时间停下吃东西的动作:

    “没问题,陆哥。”

    是的,你是我老师,我是你陆哥,他们向来各论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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