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哇哇哇……”
一声声刺耳、且嗷嗷不停哭声,划破这秋雨凄凉天,竟是那小姑娘被李十五给活生生吓的。
“咯吱”一声响起。
一妇人走出门来,将小姑娘抱进怀里就走,只斜眼丢下一句:“立不起来的废物,真没用的东西。”
李十五不明其意,就这般默默望着。
倒是斑驳黄纸纸上又浮现句话:小子,自从纸爷认识你以来,从没这般窝囊过,这都嘲讽到你脸上来了,还能忍?
李十五:“哪儿窝囊了?人家就随口说上两句,我又不掉皮掉肉的,难道为了这事儿也要起杀心?”
纸爷:你清高,你见不得。
而后再次浮现一句话:唉,你以前杀孽是重,重到纸爷都看不过眼,动辄杀人屠城的,只是如今一下子似好过头了。
李十五没再应声,只是撑伞光脚于雨水横流青石板上走过,他不觉冰凉刺骨,只觉得曾经那个满是戾气自已,正于雨中缓缓消融。
至于不川等人,自是分开来的。
毕竟船上一起待久了,这好不容易下一次船,自然得互相避讳着些,以自解所需。
渐渐。
天色昏沉了下来。
与白日里截然不同一幕,也随之出现了。
只见一位位男子,分别从各家各户之中踏出门来,可令人惊掉眼球之事是,他们每一个人,居然都是下身高高耸也,宛若一顶又一顶帐篷撑开。
除却青壮之外,上至八十岁老大爷,下至懵懂幼童,他们每一个皆是‘高耸’,且眼神不停瞄着其他人之裆,一副神色凝重模样。
一时间。
超至少二十万人同处一城,昂‘首’抬‘头’,招摇过市,场面之壮观非言语所能述尽。
而此刻。
李十五伺机混迹于其中。
见他这副模样,一青年男子当即压低了声,颇为关切问道:“道友,可是修行出问题了?”
李十五不免有些惊疑:“兄台,你方才称我为道友?”
男子则皱起眉来,对他上下打量道:“有问题?世间只要是男儿,皆互相为道友,这有何错?”
他催促起来:“你赶紧讲讲,自已到底为何立不起来?我等好引以为戒。”
李十五顿了一瞬,回道:“大概是,因为我一对腰子坏了吧,所以不能如各位一般夜里出来遛鸟,李某对此倒是颇为遗憾。”
男子听这话,却只是捏了捏一把道:“这不对啊,我太爷都能挺立,甚至能顶起一只盛满水的水缸,其修为之深简直让我等后辈汗颜。”
“我看你如此年纪轻轻,怎会把肾糟蹋至此?”
“赶紧说说,你这厮到底娶了多少个媳妇?”
李十五:“媳妇吗?”
“李某之媳妇太多太多了,包含天地万物,也包含在座的你、我、他。”
男子闻声则是目光骇然:“道友,你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说什么胡话呢?”
也是这时。
越来越多男子,从各自家中破门而出,无一例外者,皆是下身高挺,宛若撑天。
只是渐渐。
他们每一个人面上浮现出一种悲色,站在雨中默默垂首,暗自神伤。
不多时,有轻微呜咽声此起彼伏,不少男子已是开始小声抽噎。
片刻过后,哭声彻底炸开。
满城男子皆放声痛哭,悲戚哀鸣响彻街巷,似有满心苦楚于此刻尽数倾泻而出,个个哭得撕心裂肺,满目皆是无尽悲凉。
李十五混迹于其中,也有模有样哭着。
这时。
只听一老者悲嚎道:“我等人族,是被封印过的,被封印过的啊,封印我等天生神通,让我等只能凡俗渡过一生,这何其悲凉、何其不让人落泪?”
此话一出。
似满城男子无论身处何地,皆心有所感,更是不少人哭到泣不成声,哭到倒地抽搐着。
见如此一幕。
李十五终是忍不住开口,疑声道:“人族,是被封印过的?有秋风天在,谁人有这般大的本事?”
那老者转过身来,一双浑浊眸里似藏着无尽的悲与心酸,沙哑道:“后生娃,你应当是外地来的吧?”
李十五拱手一礼:“老丈明鉴。”
老者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老爷就解释一遍吧,毕竟世间男儿皆是道友,免得你这后生啊……一直被蒙在鼓里,就这般稀里糊涂过一辈子。”
他又道:“后生,可曾听过法天象地?”
李十五回:“偶有听闻,不觉有什么特殊之处,至少在我眼中如此。”
老者听这话,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眼神,又道:“身化万丈,头触苍穹,足踏厚土。法天之道,象地之形,乾坤为之撼动。”
“这便是,法天象地。”
而后。
就见老爷再次失声痛哭起来:“后生你不知道,所谓法天象地,是我们每一个人族天生之神通,只是我等人族被封印了,根本无从施展。”
李十五不由问道:“何出此言?”
老者要他一眼,已然满脸涕泗横流,道:“我等下身就是证明,我们被封印了之后,失去了这一天生神通,唯有下身依旧拥有残存些许神力,能变大变小,这……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