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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埃里克睁开眼，瞳孔在接触到晨光时瞬间完成对焦，完全没有普通人那种刚睡醒的迟钝和黏腻感。待机瞬间切换运行，毫无延迟。

    “状态不错。”埃里克坐起身，脖子和肩膀的关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脆响。

    体质加点之后的变化终于结束了，足足折腾了差不多一晚，比以前久了好几倍。

    这意味着，他的判断大致没有错，16点绝对是一个分界线。

    埃里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光线落在皮肤上，能看到前臂的血管走向比昨天更清淅了一些。埃里克随即握了握拳又松开，顺畅感依然在，甚至比昨晚更稳定更舒服。

    然而，他变强的感觉虽然很强烈，却缺少一个具体的参照。

    埃里克知道自己变强了，但变强了多少？上限在哪？完全没有一个可量化的标尺和参照物来告诉他答案，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

    “哎，如果有个对手试验一下就好了。”埃里克心里摇头，走向浴室，按亮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埃里克习惯性地眯了一下眼，但瞳孔瞬间就完成收缩调节，完全没有普通人那种被光晃到后的短暂不适。

    停在镜子前，埃里克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

    一切如常，又不太寻常。

    埃里克下意识凑近了一些，仔细观察自己的眼睛，倒也能看出某种细微的变化。

    瞳孔的边缘似乎比以前更锐利，颜色也深了一些，原本湛蓝色的虹膜现在多了一圈极细的环纹。埃里克转头看向外面，外面的一切都变得比以前更加清淅。

    收回目光，埃里克继续对着镜子眨了眨眼，注视着自己的对焦速度。

    然后视线从镜中的自己迅速切换到镜面上的水渍，再迅速切换到身后浴室瓷砖的勾缝线。

    没有微调对焦的滞涩感。

    “视力强化了，包括瞳孔括约肌的调节速度也提升了。”埃里克自言自语了一句。

    为了熟悉如今的身体，埃里克开始进行下一个试验，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果然肺活量同样也有提升。

    同样是深吸一口气，他的吸入量比记忆中多了大约五分之一，而且氧气的利用效率似乎也提高了，呼出的气体里残馀的热量明显比以前少。

    “心肺功能提升，力量输出更有效率，感知精度更高…”埃里克在心里列了一个简短的清单。但光是静态感受还不够，他需要动起来，需要让身体在运动中暴露更多的数据，这样才能对这个突破16点后的体质创建起一个具体的认知。

    毕竟现在可不比以前，在体质突破16点之前，他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

    现在突破16点后，用一辆车来形容的话，等于他这台车被换了一台更大马力的发动机，包括底盘、悬挂、制动系统全都跟着升级。

    这意味着他要重新创建起新的手感。

    埃里克伸手拿起电动牙刷，开始刷牙，一边刷一边想。

    这个问题必须尽快解决，如果连自己一拳打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都无法预判，那这种力量就不是优势，而是隐患。

    洗漱完，埃里克赤脚走出浴室，穿过走廊，一路来到客厅与餐厅之间的开放式局域。

    这块空间很宽，足够他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测试。

    先做一组立定跳远。

    脚趾自然张开，感受足底与地面的接触，埃里克一瞬间发力蹬地。

    没有用尽全力，从感觉上只用了大概七成力，因为还不确定自己的下肢爆发力增长到了什么程度。身体在蹬地的瞬间被推了出去，力量更多地转化成了水平位移。

    埃里克在空中保持着重心的稳定，双脚同时落地，回头看了眼起跳点。

    目测距离大概在五米左右，这比他以前测的四米又提升了一截。

    埃里克咧咧嘴，回味了一下刚才那一跳的发力感。

    五米，静止起跳，无助跑，七成力。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立定跳远现在的世界纪录，好象也就三米七左右。

    五米的距离已经相当有视觉冲击力了。

    “如果全力呢？”埃里克深吸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膝盖弯曲，身体重心下沉。

    这一次，埃里克没有任何保留。

    双脚蹬地的瞬间，脚掌与地面的接触象是引爆了一枚深水炸弹，力量从足底经由脚踝、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向上传递，将他的身体以极低的角度推了出去。

    视线中的景物飞速后退，风声从耳边掠过的一瞬，轻松落地。

    埃里克继续回过头看向起跳点，目测至少六米出头，脑海跟着进行三角测距。

    大约六米五。

    “六米五？果然”纵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埃里克心里都难免有所嘀咕。

    这还只是他随便一跳而已，如果优化起跳角度和发力时序，这个数字还能往上提。

    这已经不能用顶尖运动员来作为标准了。

    他的身体能力已经大幅度超越了人类极限，完全是另一个层面上的事。

    “还真有点恐怖了。”埃里克缓吐口气，把这股情绪压了下去，继续进行下一步。

    现在他需要更多系统性的、多维度的身体数据，才能真正创建起对自己如今实力的认知。

    右手直拳，拳速快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程度。

    平衡测试，闭眼单脚站立，超过八分钟，纹丝不动。

    动态拉伸，脊柱活动范围显著扩大，各关节的活动幅度比以前都增加了约百分之二十。

    最后是快速反应测试，埃里克费了一番力气，找到一枚以前练习过的二十五美分硬币，将其放在张开的手背上。

    随后迅速翻转手腕，在硬币开始下落的瞬间用手去抓。

    这个反应测试，他以前做过很多次，算是一种手眼协调的小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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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于以前，这一次，硬币翻转脱离手背的瞬间，他的视觉系统和大脑已经同步完成了该有的动作。捕捉到硬币的初始速度和旋转方向，瞬间完成下落轨迹的预判，手指自动移动到预判的落点上，稳稳夹住了那枚硬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硬币开始下落到被夹住，大概不到零点三秒。

    “如果按格斗的标准来衡量，能在对手完成一个完整动作之前做出两次以上的应对。”

    埃里克看着指间的硬币，沉默了一瞬，将它握在掌心。

    判断没有错，体质迈进16点，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全面越过人类的生理极限。

    “切片研究可以提上日程了。”埃里克心想道，其实他也没太多情绪。

    毕竟之前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知道自己会变成这样。

    就是不知道下一次的分界线是什么数值了。

    “不过，这都是次要，接下来还得进行更加精细化的试验，确保一拳出去，想让对方轻伤就是轻伤，想留活口就是活口”

    埃里克自语道，走向厨房开始准备早餐，停在冰箱面前，打开。

    存货不多，但应付一顿象样的早餐绰绰有馀。

    取出鸡蛋、黄油、一盒小西红柿和几根芦笋，又从冷冻层翻出全麦吐司，一一放在中岛台面上。先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

    接着把平底锅架到灶台上，开中小火，丢进一小块黄油，看着它在锅底慢慢融化。

    在这时候，埃里克开始抽刀切西红柿迅速处理好该处理的蔬菜后，黄油正好融化冒泡。

    单手磕蛋，滑落入锅，煎好两颗鸡蛋后，烤面包机同时跳起。

    继续用馀油快速翻炒芦笋和小西红柿，撒海盐和黑胡椒，最后全部摆盘上桌。

    每个步骤、每个环节都衔接在了一起。

    总共耗费六分钟。

    埃里克把盘子端到餐桌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冰牛奶，拉开椅子坐下来，一边吃一边拿着手机开始进行日常的处理。

    诸如确认一下第四中队的情况、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

    上面也有蒂珐的消息：“亲爱的，早安，别担心我，我会注意安全.”

    埃里克看了下上面发来的时间，抿了抿嘴，知道蒂珐要表达的真正意思，她的行动要开始了。“早，有事记得说。”埃里克发送，并不会患得患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况且蒂珐也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子，小看她会吃大亏。

    “只能希望她行动顺利吧。”发完，埃里克继续翻了一会，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格克的信息弹了出来。“嘿，br（早上好），账我拢完了，给个账号，现在打给你。”“这家伙的速度还挺快。”埃里克挑了挑眉，毕竟他要的不单单只是赛车和道奇折现的钱，还有一百六十万债券洗白的钱。

    不过，埃里克看着这条短信，脑海活动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走正常账户。

    格克肯定不会搞什么小动作，钱肯定非常干净，但他有自己的思量。

    债券虽然洗得干净，但只要走银行就会留下痕迹。

    将来如果有人顺着资金链摸过来，依然能查到一个与他的名字关联的账户。

    还有，看情况，他近期可能要用到黑市交易。

    埃里克没多想，打出回复：“oneroxr，能走吗？”

    oneroxr，门罗币，和比特币一样的东西，但没有比特币响亮，可在真正需要交易隐私的人眼中，oneroxr才是主流。

    因为比特币是公开账本，所有人都能查到每一笔转账的来龙去脉。

    而oneroxr是完全隐藏，外人无法查到交易双方是谁、转了多少钱。

    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比特币是假名，门罗币是匿名。

    下一秒，手机震了一下，格克回复：“能，brother，地址发我。”

    见此，埃里克放下手机，不慌不忙地吃完早餐，接着收拾碗碟全部丢进洗碗机，转身走向计算机房。做完前期准备，打开门罗币钱包应用，屏幕上弹出主密码输入框，埃里克输入密码，敲下回车。钱包加载完成，界面中央显示着一个馀额为零的主地址。

    不过，埃里克没打算用这个主地址接收，而是留作冷储备，不对外暴露。

    埃里克索性直接创建了一个全新的子地址，复制，打开一个加密记事本，将地址粘贴进去，又通过本地加密信道将这个地址传输到主力手机上。

    随后发送给格克。

    而等消息发送成功后，计算机屏幕上刚刚创建的子地址旁边，绿色的状态栏显示着一个单词：“waitgfortransa（等待交易）。”

    手机震了一下，格克的回复弹出来：“收到，brother，不过oneroxr流动性不比btc，我需要经过一层转换，三小时左右到账。”

    埃里克看完，锁上手机屏幕，移动鼠标，将系统设置为待机状态，他这台台式机里装着一块专用的加密分区，钱包数据存储在其中，与主系统逻辑隔离。

    即使计算机处于待机状态，后台的守护进程也会在交易到账时自动唤醒系统，推送通知。

    亚利桑那。

    正在朝钱德勒市疾驰的雪佛兰suburban车队。

    手机在防弹背心内侧震了一下，蒂珐掏出来，看着上面埃里克的回复，嘴角微扬，然后锁屏，把手机塞回防弹背心内侧的口袋，拉上魔术贴。

    随后又侧身将哈蒙德准备的防弹插板，塞进防弹背心的前插板仓。

    这时，哈蒙德前面的对讲机台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指挥车，这里是突击一组，我们已经到达集结点，等待进一步指令，完毕。”

    女的？还是突击手？蒂珐抬眸，看向哈蒙德好奇道。

    “这是谁？”

    蒂珐挑眉，那就是trt战术反应小组组长咯？比hrt人质救援队低一档，而trt也算是hrt的人才池和初级选拔平台。

    “她是距离目标最近的战术力量之一。”哈蒙德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

    “有实战经验。”

    蒂珐点点头，没有再问。

    车队减速，拐进一条没有路标的土路，两边都是茫茫荒漠。

    颠簸了大约两分钟后，几栋连接在一起的矮房出现在眼前，而房子面前的开阔地已经停满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