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件事,自打裴夏有意要救曦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考虑了。
只不过当时他想的是,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暴露救人之事,否则落到晁错桌上,这就是个针对自己的绝佳方向。
而如果匿名救走,只怕这口黑锅最后还是会落到灵笑剑宗头上。
如今的区別在於,灵笑剑宗也干了,这就不是一口黑锅了。
裴夏倒是心安理得了,可问题是如何护住灵笑剑宗这个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李檀不是个蠢笨的女人,要不然当初也没法设计出那么周全的杀人计划,她看著裴夏,轻声说道:“我看大翎朝廷,还是挺在意自己在幽州宗门中的名望的,也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倒不假,要不是有这一层顾虑在,曦恐怕都捞不著囚禁,当时就死了。
“只不过,这种在意终究是一时的,哪怕救走舞首后,朝廷也不会立刻动你们,因为幽南未定,情况还很复杂,但是……”
裴夏嘆了口气。
哪怕是作为纯粹江湖人的夏侯博,此时也已经明白了裴夏的意思:“但是自此之后,我宗便有悬顶之剑,宗门覆灭成了早晚的事。”
皇室威仪是不容玷污的,这不是洛羡或者某些人倨傲的自尊心作祟,而是王朝统治的一环。退一步说,就真是丟脸,那也分大小,譬如而今乱局,让楚冯良或者李卿占了些便宜,勉强也能接受,毕竟对方也是一方豪强,更不用这便宜还不是白占的。
可灵笑剑宗
说起来在幽州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宗门,但那又怎样掌圣宫都在山腰上伏低做小,你们这种幽州杂派也敢蹬鼻子上脸
这要是不严办,威信扫地,只会遗患更深。
所以,只要曦被救走了,灵笑剑宗就一定会亡。
屋中一时沉默。
刚才还因为和裴夏重逢有些欣喜的李檀,此刻面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她看向裴夏:“公子专程来提醒此事,难道是有解决之法吗”
裴夏苦笑:“並没有,我只是想,灵笑剑宗舞首被囚,宗门上下必定愤慨,江湖人只道头可断血可流,未必做了万全的应对,我说这个,是提醒,也是试探。”
夏侯博本是沉默的,听到裴夏这一句话,反而笑起来:“裴公子说的真切,舞首为我灵笑剑宗传道受业,宗门上下久赖荫蔽,如今她蒙难,我灵笑剑宗纵使赴汤蹈火,也总要来的,此事若无解……便就不解!”
话说的是挺慷慨的,让裴夏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位形貌方正的夏侯长老。
但你们说的轻鬆,我大哥怎么办
她可是舞首的亲传弟子,到时候你们死了,她呢
她也要死吗
裴夏挠头,只能说:“这个事儿,咱们记在心上,各自再想想办法,此外你们这边的状况,还得和我细说,我改明儿再去找大哥,行事也宽裕些。”
大哥说是。
夏侯博之前倒也听徐赏心说起过这个奇怪的称呼,但没想到,原来裴夏也是真认啊!
101看书追书就去101看书网,?0?.超方便全手打无错站
李檀见怪不怪,点点头,就把他们此行的一切全都和盘托出交代给了裴夏。
包括偽造的身份,这间铺子的由来,甚至是中途与他们联繫过的黑什,一样没落。
听的一旁的夏侯博好几次给她使眼色。
不是不信裴夏,但也没你这么信的啊!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尤其是黑什的事情,可算是重中之重,那毕竞是北夷的谍报机构,能潜藏在北师城里的,在王庭都算顶级机密,就让你这么抖搂出去了
更何况,再怎么不怕开水烫,那你救舞首这事,有没有黑什的参与,性质可是完全不一样的!等全都说完了,她才望向眉头紧皱的夏侯博,笑了一声:“夏侯长老不必烦恼,北师城的黑什会愿意帮我们,归根结底,也是沾了裴公子的光。”
灵笑剑宗虽然当年也和北夷军方有过一点点悬赏性质的合作,但论起来,並不算是北夷的附属,夷人也没有一个像掌圣宫这样的宗派,能够统合幽州的江湖势力为己用。
在这场南北大战中,勉强算中立,若非如此,最早也不会有虫鸟司“请”舞首入北师这么一茬。要曦来献舞,未尝不是一种变相的表態站队,做给幽州,尤其是幽南的江湖宗门看看。
如此算来,他们进北师城救人,又凭什么有资格让千辛万苦潜伏在北师城里的黑什探子出手帮助原因很简单,因为徐赏心手上有如今的王庭“猎鹰”叶卢的信物。
那是一枚精致的兽牙,这东西原本是叶卢给裴夏的,后来裴夏转交给了徐赏心,以备不测。你看,这不就备到了吗
裴夏倒是很给夏侯博台阶:“谨慎一些不是坏事,在北师城是要处处当心。”
夏侯博嘆了口气,向裴夏拱手作礼:“裴公子气度不凡,能有你相助,这次……咳!”
一口血咳了出来。
上次被锦袍人伤及肺腑,本就难愈,今天和裴夏拚了灵力,又引动旧伤,以他这化元修为,都抑制不住內腑血气上涌。
裴夏只当是被自己灵海铸造的灵府震伤了,心里一边吐槽这夏侯博的化元修为真是驳杂脆弱,一边从怀里摸出一粒丹药:“夏侯长老內伤不轻,这段时间最好还是不要与人动手了。”
夏侯博吞下药,感觉灵府慢慢平復下来,也是苦笑一声:“本来此行,以我为庇护,想不到反成了拖累。”
裴夏宽慰了几句,就起身准备告辞了。
李檀有心想留他,睽违数年,是有不少话想聊的。
但想到如今的形势,也实在不好开口,只能笑著表示:“等赏心回来,我们一起喝酒。”
裴夏当然应下。
不过等出了院门,他脸上的神色却也暗淡几分。
就不说能不能顺利把人救出来,就是真能,肯定也要第一时间逃离北师城,那之后,大哥还得回灵笑剑宗,到时候头上架著大翎的剑,又该如何是好
哪里有什么机会一起喝酒呀……
裴夏摇摇头,不再多想,抬脚离开了藏剑阁。
內城已经宵禁,城门关闭,眼下要回去並不容易,除非再有那马车一样的机缘巧合。
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就在外城找个地方住下,等明天天亮,再回裴府。
客栈不,客栈容易留痕跡。
要不行还是青楼吧……
裴夏一边走一边琢磨著呢,忽的脚步一滯。
他人站在巷子里,一动不动。
素来敏锐的感知,什么也没有觉察到。
但多年练就的直觉,却在此时疯狂呼喊。
我背后有人。
裴夏右手伸出,小剑从袖里滑出来,当灵光亮起的剎那,他在小剑的剑身上看到了自己身后的景象。那是如繁花般绚烂的锦袍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