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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8章 地下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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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风则退,那是后来者留下的信息,最早这里应该没有这个规矩。

    加上聂笙所说的墙壁破损,想是漫长岁月对黑棺地下结构也造成了一些破坏,才会出现兽潮的情况。“走吧,去看看。”裴夏起身。

    广场的侧沿確实有一个不小的洞,岩壁坍塌,周遭有明显的妖兽脚印。

    裴夏手上点起一缕灵光,带著冯夭走在前面。

    这些妖兽虽然没有了脑子,但不知道先民用的什么手段,寻常的行动似乎並不受影响,该凶暴的仍旧很凶暴。

    不过,正如那句遇风则退,在没有起风的当下,这里倒是相当安静。

    穿过破洞,光芒照亮,似乎是在一处高坡上。

    向前远望,坡下浓密的黑暗中好像有一点微弱的光亮。

    裴夏心念一动,难不成魏耳真的躲藏在这里

    “收敛气息。”裴夏向后提醒了一句,自己慢慢走下去。

    高坡稍显陡峭,但对於修士不算难走,隨著越来越靠近下方地面,裴夏能感觉到脚下的土质越来越鬆软湿润,和进入黑棺之前的那片黑色林地有些相似。

    不,不是相似。

    裴夏举起手里的光,前方所见,正是一片黑林。

    这些黑色的树木像是竖起的长矛,笔直地扎成一片黑色的林地,而在前方不远处,那个裴夏刚才注意到的光亮,则是与外界一般无二的那种苍白光芒。

    因为是迷你版,规模小了高很多,石顶也不高,所以抬起头,能隱约看到,那光芒的源点是一个刻满了咒文的圆石。

    外界那个应该也是差不多的东西,顶配增量版。

    鱼剑容跟在裴夏身后,忽的提起剑往斜上方一指:“那儿!”

    裴夏抬头看去,小黑林的彼端是一块巨大的石墙,奇异的是,这些石墙的墙面上有著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洞穴。

    聂笙喃喃道:“这么看来,那些妖兽平素就是沉睡在这些洞里的。”

    因为意外破口的缘故,不知何处吹来的怪风穿洞而过发出怪异的声响,刺激到这些原本沉睡的妖兽纷纷甦醒,也就有了所谓的“遇风则退”。

    聂笙试图从这些洞穴中感知修士的痕跡。

    但数以千计的洞穴本就多杂,又混有妖兽本身的气息,尝试之中,她俏脸微白地晃了一下,摇头:“不行,气息太混乱了,恐怕得有神识才行。”

    裴夏向她按了按手:“我来吧。”

    聂笙诧异地看向他:“你来”

    虽然裴夏对付括蚧確实很有一套,但归根结底,难道不是因为他有素师修为,又控制了那枚神机吗只说感知,自己这个巔峰的化元境都不行,他可以

    一旁的鱼剑容却全不意外。

    裴夏比鱼剑容真大不了多少,但偏偏小鱼一口一个前辈,从来不觉得掉价。

    从最早的剑术对决,到小院中那一缕酒中剑气,再到不久前降服神机,裴夏在鱼剑容心里的形象,已经有点无所不能的意思了。

    裴夏是开府境,没有神识,没法做到一眼之间在天观地,就让宵小无所遁形。

    他只能依靠强悍的算力,辅以坚实到可怕的灵府,將感知的触角一化为千,沿著洞窟的石壁攀爬上去,一个洞穴一个洞穴地深入。

    说起来不太容易,做起来更是困难。

    难不是难在查探,难在裴夏必须从祸彘畅快的嘶吼中找到並分辨出感知所得的有用信息。

    唉,自己要是已经有一颗神机就好了,这种程度的算力应用就不需要依靠祸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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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裴夏收神回来,身子踉蹌一步,一旁的冯夭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裴夏晃晃脑袋:“没有,全是妖兽的痕跡,找不到修士。”

    聂笙和裴夏不熟,要换个旁人,她多少要怀疑一下对方是不是在装腔作势,毕竟这种规模的感知探索,常理而言,天识之下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想到这人已经两次救过自己的性命,她握剑的手紧了紧,点头:“我信你。”

    裴夏揉了揉脑袋,苦笑道:“这不是什么信不信的事。”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兽窟这边也没有找到魏耳和那个黑影的踪跡,那么这两人究竞藏到什么地方去了难不成真像鱼剑容说的,跟裴夏玩起了躲猫猫贴在石桥

    还是说其实这地方还有什么暗道密室

    “风”聂笙看著自己猿舞长剑上的剑穗轻轻晃动,忽的说道,“既然有风,那自然是有对外的通道。”

    裴夏也早想到了:“但是从兽潮活动的痕跡来看,大风並不频繁,这就不像是裂隙通道之类稳定长久的气囗。”

    鱼剑容只能说:“找找吧,也没別的办法。”

    既然风声是因为穿过破洞產生的,那么风口很可能就在他们现在这一侧。

    稍稍远离一些兽窟,避免惊动这些无脑妖兽,几人朝著黑林的另一边探索过去。

    隨著黑暗被光亮一点点驱逐,前方倒还真的显出一条未经雕琢的宽阔石洞来。

    石洞向下,裴夏走著走著,感觉脚下的传来越发明显的濡湿感。

    光芒照过,居然是水渍。

    再往里走,隱约就听到一些细碎的声响,还伴隨有一点不算强烈的风。

    “水气很重,”裴夏有水德,感受明显,“是地河。”

    走到尽头,果然如裴夏所说,石洞下方是一条正在流淌的地下河。

    虽然洞口不大,但管中窥豹还是能发现,这条地河规模不小。

    “原来如此,每当外界暴雨,地河上涨水流就会变的狂暴汹涌,带起的气流也越发强劲,就会形成发出怪啸的风。”

    而水流趋於平缓后,这种大风就会停止。

    四人看著这个洞口,一起沉默著。

    聂笙苦涩一笑:“这也算出口吗”

    裴夏看向鱼剑容:“你敢跳吗”

    鱼剑容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姓鱼,不是真鱼。”

    地河不是下水道,它不是说有一个规整的通道然后水从里面流过去,地河经过的很多地方是人所无法通行的。

    尤其像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在地下多深的地方,这地河究竞会往什么地方去,谁也不知道,贸然下水,和自杀没什么区別。

    硬要说,也就冯夭能跳,但没什么意义。

    “走吧,先回去,再想办法,咱们不是还可以问问神奇的小蜻蚧嘛。”

    相比於鱼剑容和聂笙,裴夏是最镇定的,別的不说,有玉琼在,他首先就不缺衣食,其次也算是有联繫外界的方法,最不济,找人通知一下凌云宗,让聂笙他爹在外头使使劲,没准有什么法子呢一直等到三人走出石洞,又顺著原路离开了兽窟。

    数以千计的洞穴之中,角落里那个小小的洞口,才探出一个脑袋。

    那是一条鳞片乌黑的长蛇,它的竖瞳盯著裴夏几人离开的方向,蛇信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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