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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卢家茶会上,真名被说破之后,其实裴夏在乐扬可以称得上畏惧的,也就只有楚冯良一个了。唯独这位提督,他在乐扬所代表的力量是裴夏完全无法抗衡的。
简单来说,看似茶会上四姓大家对裴夏慈眉善目,根底是因为楚冯良对他没有恶意。
如果提督大人严正表態,那么对裴夏来说,整个乐扬的形势会瞬间反转。
除了赵氏可能有所保留外,整个乐扬的官场、军队、江湖、百姓,裴夏將彻底变成过街老鼠。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所以在卢家送走楚冯良之后,他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万没想到,这青衣女侍怎么会跟著凌云宗的人一起过来
裴夏默默地往人群后方又退了几步,连带著鱼剑容也躲了起来一一他本不在意鱼剑容和聂笙之间的恩怨,但此刻若是引起聂笙的注意,很可能也会引起青衣女子对自己的关注。
鱼剑容心思细腻,察觉到了裴夏的异样,小声问道:“怎么了”
裴夏顺势问:“聂笙身旁那个青衣女子,你认识吗”
鱼剑容抬头看了一眼,摇摇头:“不认识,看气机可能是天识境,也许是宗门派来保护聂笙的。”鱼剑容在凌云宗地位低下,若有长老,他认不得也是很正常的事。
“难道真的出身凌云宗”
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这个青衣女子本就是凌云宗的天识长老,以乐扬江湖与士族与楚冯良的关係来看,专程保护提督大人也说得通。
不过想到这人斗笠下的那张面容,与云上人的相貌反覆出现在眼前,裴夏摇了摇头。
不可能,她一定和琼霄玉宇有关。
注意到青衣女子的也就是裴夏这样的少数人,大部分人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当先的聂笙身上。乐扬有崔卢吕赵四大姓,聂笙在他们面前是谈不上什么身份尊贵的。
但眼下江湖会聚,她这凌云宗少宗主的身份就很高了。
当先的潜龙阁掌门作为东道主第一个就迎了上去,一番寒暄,说的极是热络。
聂笙倒也没有拂长辈的面子,只是偶尔淡笑之余,仍旧保持著一种微妙的疏离感。
眸光纵使內敛,也仍带著几分褪不去的清冷。
裴夏看著,小声问鱼剑容:“她一直这样吗”
鱼剑容点头:“前辈你可能不混宗门不知道,每个门派都有几个这样的。”
这么一想,好像当初季少芙也是高冷师叔人设。
裴夏没由来的问了鱼剑容一句:“你俩不会是一对吧”
就这种比武,然后贏了,然后感情很复杂,后续闯荡江湖的时候再有点什么纠葛,关係就慢慢变得微妙起来什么的……
鱼剑容脸色一板:“不可能,我喜欢胸大的。”
裴夏说著,目光下移,看向聂笙腰间那把形制古朴的长剑。
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凌云宗聂家家传的神遗宝剑,猿舞。
神遗嘛,夏璇也有一把,“青雀”的威能裴夏在长鯨门比武的时候是结结实实尝过的。
客观来说,青雀在神遗至宝中算是比较弱的,它的青雀剑罡堪比天识,可惜强则强矣却是法器自有,不受持有者的修为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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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意味著,在境界越低的较量中,青雀越强,但如果修士的实力达到一定水平,这把神遗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你看呢,青雀先后两代主人,傅红霜修为不高的时候带著青雀游歷江湖,等到她天识了,这把剑很自然地就传到了夏璇手里,哪怕当时夏璇只有通玄境。
至於这把“猿舞”,因为凌云宗盛名在外,涛山绝影又成名极早,敢触聂笙霉头的人不多,出鞘的次数很少,裴夏也不了解此剑的威能。
但远远感知,聂笙这修为,毫无疑问已经达到了化元境的巔峰,绝不是夏璇能够比擬的。
看她的年纪,也就与裴夏相仿,化元巔峰,这天赋比起当年的韩幼稚还有过之。
寒暄过了,潜龙阁的阁主这才按了按手,拢好衣服,走上了破损的莲台。
这座巨大的湖心莲台方圆四十余丈,歷年都是溪云城盛事的主办地,无论是祭典还是集会,都很热闹。宗门比武自然也选在此处。
只是今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打的太激烈的缘故,莲台突兀炸裂,其中心露出一个三丈宽的大洞,洞穴穿过人造的莲台基底,探入湖心地下,竟然內有乾坤。
在经歷过初步的勘验后,潜龙阁认定这是一处上古遗蹟,而且其中的护持禁制尚且完整。
只可惜,当时比武台上人多眼杂,霸拳府,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宗门也有人在,事情根本藏不住。由此才引发了这一次的遗蹟盛事。
“此遗蹟非同小可,我们潜龙阁自然没有吃独食的道理,因此广发英雄帖,请到诸位才俊!”阁主大人一张嘴,不少人心里都笑了。
广发英雄帖说是。
可能是感觉到这句话有点难堪,阁主咳了一声:“此地禁制完好,有宝物留存的可能性很大,但同时,种种护持也仍旧有效,十分凶险,考虑到地形狭窄,因此只能容纳少数人通过,另外,为防止伤了咱们乐扬同门情谊,每人入內,只许取一件宝物离开,此事应当也与诸位宗门通告过了。”
潜龙阁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一者,按照名额分配,再以自己是发现者为由,可以多得名额,这样收益自然更大。
可惜,卢家横插一脚,塞了三个外人进来。
不过也无妨,潜龙阁还有第二重算计。
如此禁制完好的遗蹟实属罕见,如果其中真有重宝被取出,那將来此地必为整个江湖所看重。到那时,潜龙阁坐拥福地,每年……不,每五年召开一次“莲台宝地”大会,那別的不说,江湖声望比肩凌云宗,指日可待啊!
细水长流才是正道嘛。
阁主没有废话太久,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过,便让过身子,请诸位登上莲台。
这次入內的一共有二十余人,其中多半名额都在潜龙阁、霸拳府、秀剑山庄和瑶琴谷手上,凌云宗是特例,也拿到了三个,再有就都是一些稍小的宗门能混到一个。
乐扬州自然还有其他的大宗,但不是谁都有凌云宗的实力,他们自知压不住信阳的地头蛇,乾脆也就没有来凑热闹。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凌云宗的三位,聂笙领头,对潜龙阁的阁主礼貌致意,就带著人上去了。聂笙身后,一个是天识境的青衣女子,另一个则戴著兜帽,看不真切,只说气机,似乎也有化元境的修为。
裴夏心里暗笑,真到了底下,就这三位的实力,旁人哪敢说个不字。
有意留到最后,裴夏带著冯夭和鱼剑容走过,也给阁主施了礼,不过阁主看他们的眼神实在很难热切。他只能拉著最后那个兄弟的手,叮嘱道:“金河,下去了可千万別逞强。”
就这一句也能看出,哪怕是制定规则的潜龙阁自己,也很清楚,不管台上再怎么爱与和平,真正下到遗蹟,仍是凶险难料。
这位金河长老,有开府境巔峰的修为,想是潜龙阁千挑万选出来的。
既有竞爭力,若真发生什么意外,也不至於对宗门伤筋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