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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4章 能抄为什么不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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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不管是晏大夫,还是那个仵作,我都从未见过,这术法真是他们施展的吗”

    “未必,只是尝试著猜一猜。”

    眼下没有確凿的证据,只能从相对合理的角度去想。

    毕竟,乐扬可能有祸彘的踪跡,加上洞月湖里又刚挖出遗蹟来,有关素师的一切都不能完全以常理度之看著纪念忧心v忡忡的样子,裴夏问了一句:“老太爷寿诞是哪天“

    ”下个月初四。”

    “好,到时候我也去。”

    “你你怎么去“纪念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瞪大了看他,”我一个寡妇,我带不了你的!“裴夏刚想宽慰她,说自己另有办法。

    却忽然耳畔传来一声细碎的响动。

    裴夏眉眼横去,就看到瓦房顶上一片衣角闪过。

    他心中瞭然,之前裴夏用祸彘查探卢好的时候,让冯天挡住了那铜檐角的监视法器,果然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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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贼动作伶俐机敏,而且感知不差,裴夏抬眼这一下都没瞧见对方的真容。

    冯夭也没有看见,她是个炼头,虽然也耳聪目明,但要说这种武人感知,却是没有。

    不过人家虫虫有心电感应啊,裴夏知道,她很快也就察觉到了异样。

    低头看向主人,她递出一个问询的眼神,是否要追过去

    裴夏则朝她摇了摇头。

    那屋顶上的檐角风吹日晒,恐怕安放不止一两年了。

    这么多多年相安无事,就算存了歹心,想来也不在一时。

    没必要打草惊蛇。

    “卢老太爷的寿辰,我会另想办法,至於令郎遭受的术法,我也会尽力而为,夫人不必担心。”裴夏这句话,听来有些像客套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落在纪念心头上,却让她忍不住眼眶泛红。

    “如果好儿真的能免於畸怪恢復人形,那寿辰反倒不重要了。”

    她看向儿子的厢房,眼中仿佛还能倒映出他父亲的模样:“我儿天资聪颖、勤勉刻苦,哪里需要借他卢家的门第。“

    裴夏嘖嘖有声:”难说。“

    起身告辞,纪念还想留裴夏吃饭,被他婉拒了。

    他虽然没有什么寡妇门的忌讳,但既然知道有人在,表现的太过亲近也不合適。

    “改日再来拜访吧。”

    裴夏说完停了一下,又回过头,有些尷尬地问:“那我要再来,还走后门吗“

    纪念知道这有些微妙,但没办法,只能歉意地朝他点头。

    “总感觉自己鬼鬼祟祟的不像个好人.......”

    带著冯夭,裴夏沿著来时的路,从后门离开了。

    就在两人离开的同时。

    一个身穿华服的人影刚从巷子里飞窜过去。

    他身法极好,修为应该也不低,狭窄的巷弄根本压不住他健步如飞。

    几个腾空,就翻到了一户人家的院子里。

    正是最开始纪念和果汉交易那后门,据纪念讲,这家的主人是五年前搬来的一个商人。

    院子里零散有四五个僕役,正从后厨往正厅里端菜呢。

    华服男子这修为,落地无声,也没引起谁的注意,等他十分自然地从角落里走出来,那些迎面的僕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纷纷低头喊一声“老爷”。

    厅堂里的媳妇远远瞧见他,尖著嗓子就喊:“又死哪儿去了滚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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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连连討饶:”就来就来,我去看看我那些个鸽子,马上就来。“

    老爷在宅子里专门划了个地儿养鸽子,说多不多,五六只而已。

    你要说老爷是喜爱鸽子吧,他平日里从来也不喂,都是交给下人打理。

    但偏偏每三五日总要独自去看望。

    等走到鸽笼,左右確认无人,他才从怀里摸出一支精细的炭笔,在一张小纸上不知写了什么。没多久,一只肥硕的鸽子从宅子里飞了出去。

    鸽子飞啊飞,很快飞出了溪云城。

    直到眯紧了眼睛也瞧不见,冯夭才一个灵巧地攀跳,从高墙上下来。

    “往南去了。”她说。

    裴夏点点头:“不出所料。“

    溪云城往南十里,是卢家的庄园。

    冯夭有些担心地问裴夏:“那个夫人那里,没关係吗“

    裴夏歪头盯了她一会儿:”你居然还会担心她啊“

    冯天自己也愣了一下。

    然后一本正经地回道:“她要是出事了,不也影响你的目標吗“

    这倒也是。

    裴夏笑道:“放心吧,这一家子在外头都八年了。“

    裴夏看著轻鬆,但其实和冯夭回客栈这一路上,心里也在琢磨。

    纪念既然敢领养一个孩子去冒充卢好。

    那说明,离开卢家这八年,夫妻俩自认为是没有人知晓卢好的真实情况的。

    但既然一直有人监视,那毫无疑问,至少卢家的某个人,肯定已经知道老六家生了个怪胎。这么一合算,亏是遇著了裴夏。

    否则真到了寿辰那天,纪念领著假儿子去认祖归宗,那將要蒙受的责难和羞辱,简直难以想像。溪云城作为信阳郡的大城,城內水路,不比街道要少。

    裴夏三人落脚的客栈就在一条河渠边上,沿岸铺有白石,还算是比较繁华的路段,就是跟洞月湖那边比不了。

    因为之前和鱼剑容惹出了些许事端,姜庶现在明显乖巧多了,裴夏带著冯夭出门,他就在客房里看书。姜庶本身是识字的,但是不多,读过的书更是寥寥无几。

    既然出了秦州,有条件了,裴夏也给他买了些书本。

    蒙学读物、地方县誌、志怪,姜庶来者不拒。

    也省得他整天惦记冯夭腰上那流星锤。

    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才合上书页起身,果然就看见冯夭推门。

    这就是活人和死人的区別,炼头虽然无法像武夫一样感知,但体魄精炼耳聪目明,勤加练习,像姜庶这样也能分辨出来者的脚步声。

    冯夭也许可以,只不过没有身体髮肤的反馈,这方面的进步非常慢。

    姜庶给裴夏倒了水,问道:“什么情况“

    裴夏粗略解释了一下。

    姜庶对外州整个就没什么了解,更別说什么世家门阀了,听的似懂非懂。

    不过提炼的很准確,反正就是帮纪念,看看能不能搭上卢家的关係,想办法进到洞月湖的遗蹟里去。姜庶思索了一下:“这么听下来,这个卢家好像排场很大,师父你真有把握能去吃他们家的席“裴夏第一时间没应,歪著头喝酒,好像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这些个文人士族自詡清高,给他们露胳膊亮肌肉是没用的,毕竞咱又不能真打上去。”

    “不过吧,別人没招,你师父我呢,其实也还是有点子那什么骚气的。”

    裴夏舔舔嘴唇,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仿佛自语般嘆了口气,喃喃道:“该抄还是得抄啊......”姜庶没听懂,眨巴著眼睛:“抄什么“

    ”没什么。”

    裴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前说,带你来乐扬看姑娘,怎么样今晚上咱哥俩也去找个亮堂的地儿喝两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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