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那个被我救下来的小丫头从外面跑进来,一头扎进我怀里,拽着我的衣角撒娇:“大哥哥,我不要去福利院,我想跟着你,行不行?”
“跟着我?”
“嗯!大哥哥救了我的命,我要待在你身边,等我长大了,好好报答你!”
“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我笑着问她。
小丫头歪着头,认真地说:“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
“噗嗤”一声,周炎峰在旁边直接笑出了声:“你这小丫头,谁告诉你嫁人就是报答人的?”
“不行吗?大哥哥长得帅,又有本事,我就想嫁给你!”
周炎峰捏了捏她的小脸,打趣道:“你大哥哥可有好几个喜欢的姑娘呢,轮不到你哟!”
小丫头立马扬起小脑袋,一本正经地说:“我还小呢!等过二十年,我把大哥哥身边的姐姐都熬成黄脸婆,到时候大哥哥肯定就喜欢我了!”
周炎峰一脸震惊,连连点头:“你这小丫头太有前途了,说得还真有道理!张兄,要不你就答应了吧!”
“去你的,别瞎起哄!”我瞪了周炎峰一眼。
我低头看着小女孩:“丫头,你还是去福利院吧,那里有好多跟你一样大的小朋友,还能上学读书,吃饱穿暖,比跟着我强多了。”
“我不管,我就想跟着大哥哥,你就答应我嘛!”
小丫头说着,赶紧拿出一块糖,剥好糖纸就往我嘴里塞:“大哥哥吃糖,可甜了!”
“我不爱吃糖。”
“吃嘛吃嘛!”小丫头一直伸着小手。
周炎峰一把把糖抢过去塞进嘴里:“他不吃,我吃!嗯,真甜!”
“大哥哥,我还有呢!”小丫头又剥了一块,递到我嘴边。
看着她期盼的眼神,我只好张嘴把糖含进嘴里。
“嗯,真甜。”
“观主姐姐,我也给你一块,只要吃了糖,心里就不苦了。”
说着,递给观主一块。
“好,谢谢小丫头。”观主接过糖。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对众人说:“对了,弘一大师怎么样了?咱们快去看看他!”
我们立马来到弘一大师的房间,推开门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蒲团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头,而弘一大师不见了。
周炎峰和观主都看傻了,“这是谁啊?弘一大师呢?”
只有我心里清楚,这老者就是弘一大师,看来这次他伤得太重了。
之前他受伤的时候,也是这幅苍老的模样,因为修炼的是返老还童的功法,功力越强,人就越年轻;每次受了重伤,就会变回原本苍老的样子,等功力慢慢恢复,才会重新变年轻。
周炎峰在房间里四处找了一圈,没看到人,指着蒲团上的老者质问:“你是谁?赶紧把弘一大师交出来!”
我连忙上前拦住他:“不得无礼,这位就是弘一大师。”
“啥?”周炎峰惊得差点跳起来。
他,他竟然是弘一大师!
“张兄,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弘一大师多年轻,你再在看他,头发花白不说,这模样就是个黄土埋到……咳咳!”
周炎峰意识到自己的嘴太快了,立马闭嘴。
“他老人家练的是还童返照的法门,一旦受重创,便会恢复原本的样貌。”
周炎峰瞬间语塞,“他真的是弘一大师?”
“唉,瞧我这张臭嘴,大师勿怪。”
我上前寻问:“大师,伤势如何?”
“死不了。”
“我们一会要下山,你有什么打算,是和我们一起还是在这休养。”
“我出来时间已久,一会就回云山寺。”
“你要回江城?”
想来,弘一大师受这么重的伤,回云山寺休养最稳妥。
“好,我让任大哥派人送您回去。”
弘一大师一摆手,“不必麻烦,老衲还找得到回家的路。”
弘一大师说完,忽然眉头紧锁,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你小子印堂暗沉,竟是……死兆临头!”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周炎峰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立马跑到我面前,凝神细看,声音陡然拔高:“哎呀,果然如此!我怎么就没注意呢!张兄眉宇间萦绕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煞之气,这是大凶之兆,是要应劫的征兆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清楚,怕是与那笔阴债脱不了干系。
昨夜我打跑了两名拘魂的鬼差,连瘟神都说我惹了麻烦,看来,要应劫了。
周炎峰顿时慌了神,“弘一大师,您神通广大,快救救张兄!怎么又突然遭了死劫?”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急声道:“张兄,会不会是因为那个……那个的缘故?”
我懂他话里的“那个”,指的应该是瘟神。
我摇了摇头,“不是他。”
“不是他?那是为什么?难道是……殷无道那厮?”
“都不是。”
周炎峰急得团团转,“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那到底是咋回事嘛。”
他又转向弘一大师:“大师,您快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张玄渡过这死劫?”
“小子,这事你怎么想的?”弘一大师问。
“大家就不必操心了,此事我心中有数。”
“也罢,你向来福大命大,应该能逢凶化吉,老衲便不多言,还有一事要叮嘱你。”
说着,弘一大师目光扫过我身后的周炎峰与观主。
我立马明白,让周炎峰带着观主和小丫头到外面等着。
周炎峰会意,立刻带着两人退出厢房。
片刻后,房间里只剩我与弘一大师二人。
弘一大师眉头深锁,道:“你这死兆,与阴债缠身的征兆极为相似,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师明察秋毫,此事倒也瞒不过您的法眼。”
我将为寻周炎峰的魂魄去花庄,又签下那笔阴债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妖邪鬼怪盘踞的花庄?”
“正是。”
“还有那具行尸走肉的老太太?”
“没错。”
弘一大师沉吟片刻,眸色凝重:“此事有些蹊跷,小张玄,你所说之地,怕不是寻常地方,而是一处自成气候的鬼域!”
“鬼域?”
“不错,鬼域每至日暮,便会化作白骨堆砌、阴煞弥漫的喧嚣街市,孤魂野鬼在此游荡,更有不少成了气候的大妖盘踞,能踏入鬼域的,绝非善类。”
“老衲曾听闻,邪修在此交易,图的是邪物法器;而那些鬼怪大妖,觊觎的却是修行者的阳寿,你务必小心,了结了阴债之事,便切莫再踏足此地了。”
“张玄谨记大师教诲。”
“对了,那灵仙会余党,你可有线索?”
“不瞒大师,昨夜我摇了一卦,卦象显示: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哦?你心中可有怀疑之人?”
“我尚不敢妄断,所以打算设个引蛇出洞的局,把他给引出来。”
“好,老衲信你的智谋与实力,那老衲便先告辞了。”
弘一大师起身,我伸手去扶,他却抬手摆了摆:“自己能走,真把我当老头子了。”
“咱们有缘再聚。”
我们一行人把弘一大师送到山门口,恰好碰上任逍遥回来。
“咦?这老和尚是谁呀?怎么从未见过。”任逍遥好奇道。
“他是弘一大师。”
“啥?”任逍遥的反应与方才的周炎峰如出一辙,满脸惊骇。
“没什么好讶异的,快说说,追查那余党可有进展?”
“别提了,找了整整一夜,半点儿线索都没有,不过你放心,我已命青云门弟子四处搜捕,迟早会将那家伙逮回来!
话音刚落,任逍遥忽然指向我的脸,惊道:“小张玄,你这面相……大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