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几次,水越舀越少,孙传武的阴神也渐渐撑不住了。
“喂喂,我是赵大海,前山红松林子着火了,大家伙快起来,拿着家伙事儿去救火!”
“我是赵大海。。。。”
犬吠声接连响起,赵大海焦急的声音响彻夜空,村子里,也相继亮起了灯。
家里的老少爷们儿,不论那女,拎着家伙事儿就往外跑,男的挑着水桶,女的端着大盆儿,谁也没有后。
火势目前已经被控制住,孙传武阴神归位,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雨怀里的娃娃一脸心疼的摸着雨的脸儿,带着哭腔喊着妈妈。
“雨,回来吧。”
收回了雨,孙传武咬着牙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山下跑。
迎面,正好和第一波挑水上山的人碰到了一起。
“传武,没事儿吧?”
“没事儿,火差不多控制住了,我再去整水去!”
村儿里人都知道孙传武有个特别神奇的水瓢,那个水瓢能装上万斤的水,年前村儿里着火,孙传武就一瓢水把整个房子的火给灭了。
看着孙传武踉跄的样子,村儿里人不免有些心疼。
“歇歇吧传武!”
“就是啊,咱都来了,歇歇吧孩儿!”
孙传武摆了摆手,喘了口粗气:“你们心点儿。”
完,他头也不回的继续跑下了山。
村里的人一个个端着水上了山,手里的水泼出去以后,又赶忙咬着牙往下跑,谁也不敢耽搁。
等孙传武来回又跑了两趟,大火终于扑灭了。
村儿里人喘着粗气看着烧焦了还冒着气儿的红松林子,脸上满是心疼。
这林子现在虽然是张磊买的,但是这些树,可是他们一棵棵种的。
要不是孙传武,这一场火下来,明天整个红松林子都没了。
张磊脸上满是汗水,一个个的发着烟,鞠着躬,嘴里不停的着谢谢。
一大片林子,中间的位置,少了足足七亩地!
就好像是一颗绿色的宝石上,多了一道深深的黑色疤痕。
“传武,谢谢。”
接过烟,孙传武摆了摆手。
“这火着的太蹊跷了,得报公安。”
这个时间点儿着火,哪怕是打雷着的孙传武也能理解,可今天晚上别打雷了,月朗星疏的,根本就没有多少能着火的可能。
而且,还是在林子的中间位置着的火,这就更让人难以理解了。
孙传武这么一,众人这才反应了过来。
对啊,怎么就赶上这个时候,这个时间点儿着火了呢?
张磊回过神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传武,你,能不能是郑乾干的?”
郑乾就是镇子里想要包林子的那个子,这子他姐夫是县里的一个领导,不大不的一个官儿,平常和镇长还有书记称兄道弟的。
要不是孙传武,这林子肯定不能到张磊的手里。
如果真是人为放火的话,郑乾还真是放火的第一嫌疑人。
孙传武沉着脸,道:“大家伙再挑一遍水,把地再浇一遍,然后留点儿人在这看着,别让火再着起来。”
“我先回村儿打个电话,要是真是人放的火,这事儿肯定没完!”
“行,传武你回去吧,我领着他们在这待着。”
赵大海把这活揽了过去,有他在这,孙传武也放心。
他们这边是黑土地,松树林子里的地面上,上面是一层厚厚的松针,
黑土层很深,林区里的人都知道,黑土这玩意儿是会燃烧的。
很多时候烧荒地开林地,一把火下去,土地都得往下沉半米,甚至有时候山火过后,都能烧出两米深的坑。
不找人看着肯定不行,地也必须浇透了,要不肯定会复燃。
领着张磊下了山,俩人来到大队部,孙传武敞开大队部的门,拿起电话直接给孙儿家里拨了过去。
没一会儿功夫,孙儿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在电话里响起。
“喂,谁啊?”
“我,传武。”
“啊?传武,你咋这时间来电话了?出啥事儿了?不是,我老丈人走了?”
孙传武脸一黑,这王八犊子,就这么不待见自己老丈人。
“滚犊子,你老丈人好好的呢,刚才还救火呢。”
“哦,没死就行,那啥,救啥火啊?你别话,你爹没事儿,传武,你,咋着火了?死人没啊?”
孙传武抿了抿嘴,这王八犊子,话比自己还难听。
“没死人,就是俺们村儿松树林子着火了。”
“松树林子?这大晚上的松树林子着啥火?有雷啊?”
“没有,行了,你知道郑乾他家在哪不?”
“知道,咋不知道呢,咋了?”
“你带人去看看他在没在家,去哪了,我怀疑火是他放的。”
孙儿有些疑惑,大晚上去放火,闲的没事儿了?
“不能吧,他闲的没事儿了啊,跑你们村儿放火?”
“我让你去你就去,你磨叽啥呢,三两句解释不清楚,等会儿我等你回电话。”
孙儿也不气恼,孙传武既然是郑乾,八成就和郑乾有关系。
管他为啥放火呢,抓着再。
挂了电话,孙儿看着脸上挂着眼泪的王大美,安慰道:“哎呀,别哭了,你爹没死,你们村儿林子着火了。”
王大美气呼呼的照着孙儿胸口就是一巴掌:“吓死我了你,呜呜,上来就听你我老丈人死了。。。”
孙儿老脸一红,赶忙穿上衣服就往外跑,开着车来了派出所,喊上俩值班儿的,三个人带着枪就往郑乾家里走。
郑乾家在镇政府后面儿,镇政府正对着大桥,离派出所也不远。
三个人也没开车,徒步往郑乾家走。
刚走到旁边的胡同,孙儿三人就听着远处传来摩托车的突突声。
孙儿眉头一皱,村儿里摩托车不少,但是这个节骨眼儿正好回来的,难道真是郑乾?
即便是不是郑乾,八成也和放火有关系。
“藏好了,看清楚是谁的。”
三个人拔出枪往墙边一站,摩托车的灯光由远及近,直奔胡同。
孙儿冷着脸,等看清了这人的样貌,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摩托车上的两人,正是郑乾还有他的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