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赵宇没听出赵逢生声音的异常,接着添油加醋。
“真的爹,我就没见过这么狂的,你一个干白事儿的,还让我给我老子打电话,我老子不出一个不字儿。”
“你他当他是谁啊?你见了他还不敢不字儿?”
赵逢生冷汗直冒,用力的咽了口唾沫,脑瓜子嗡嗡直响。
“你,你,你他叫啥?”
“孙传武啊,咋了爸?”
“嘶!”
赵逢生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孙传武,不会是那个当年付书记领着挨个介绍,这是自己侄子的那个孙传武吧?
要是真是他的话,那真完犊子了。
孙传武是谁?
那可是帮着付书记父亲平反的头号功臣!人家付家,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自己这个职级,虽然足够牛逼,但是也得分对谁。
对上付书记,自己算个啥啊?
人家天庭可是有人的啊!
赵逢生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置信的再确认了一遍。
“你,你他叫啥?”
接连两次确认,赵宇也感觉事情不对了。
他虽然狂,但是不代表他真的傻的无可救药。
就老爹这个脾气,知道名字之后,不早就告诉自己让这些王八犊子等着了么?
现在他听着他爹的动静,怎么还有点儿颤音儿了呢?
他,他不会把天都捅破了吧?
“孙传武啊爸,咋了?”
赵宇的声音也没了底气,他下意识的看向门口,然后屏着呼吸听着电话。
电话的话筒里,赵逢生厚重的呼吸声足以证明了一切。
过了足足十秒钟,电话里,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赵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紧接着,电话那头,传出赵逢生的咆哮。
“草拟吗的赵宇,你特么有毛病吧?”
“老子让你去基层,是让你做出贡献的,是特么让你去欺负人的么?”
“你特么知道他是谁么?他是付青山的侄子,是帮着付青山他爹平反,而且找到家人的恩人!”
“妈的,别你了,就算是我见着他,也不敢鼻子长在脑门子上面儿,你咋敢的?”
赵逢生知道他这个儿子啥的行。
那些基层的干部,要不是脑子有病,怎么可能去主动招惹自己的儿子?
肯定是他儿子不知道了啥,让人家绷不住反击。
更何况,人家后面站着的还是孙传武!
他现在记下了,孙传武老家是白云县。
赵宇委屈巴巴的道:“关键他以前找过我麻烦,花山镇的那个案子。。。”
赵逢生气呼呼的道:“那个案子不是你们破不了,没办法找的人家么?”
“你刚才那个案子的时候我就有点儿感觉不对,现在我特么想起来了,你知道孙传武抛开这些关系,他还干了啥不?”
“我特么好好跟你,人家给公安厅贡献了上千年积攒下来的经验,因为这个经验,你知不知道咱们吉省都成了全国的标杆儿?”
“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些经验知识,那些法医都欠了人家孙传武一个大人情!”
“就特么连你学的这些玩意儿,有三分之一都是人家孙传武教出来的,你特么有啥不服的!”
“你你他妈的去了县城,好好的干你的事儿不行么?你不动动脑子,人家孙传武为啥在花山镇就没把你当回事儿?”
“真当人家无所畏惧?是特么人家没瞧得上你老子!”
赵逢生现在一点儿没有逢生的感觉,反倒是哪哪都是绝处。
这事儿可大可,要是孙传武真和自己拼命,他这位子还真不好保不保得住。
现在可是多事之秋,下岗工人那么多,每天省城都能出一个两个案子。
上头现在死死盯着他,得罪了孙传武,如果孙传武愿意递刀子,自己的那些死对头,肯定会乐呵呵的把刀子攮进自己的脖子里。
“爸,我也不知道他这么牛逼啊。”
“不知道?操,你特么不知道!你告诉我,现在咋整!”
“你真以为老子是玉皇大帝啊?就算是玉皇大帝,脑瓜子上面儿还顶着三清呢!”
“你告诉我,现在咋整!”
赵宇脸色惨白,没想到孙传武背景竟然这么强。
你你背景这么强,还非得干个白事儿先生,这不脑子有病么?
要是进他们系统,那不几年就能从县城走到市里?甚至现在孙传武直接去省城,恐怕也会被人供着。
毕竟孙传武的专业知识强的可怕,那可是能开宗立派的人物啊!
他要是知道孙传武这么猛,打死他他也不可能得罪孙传武。
“爸,我错了,我真错了,我现在给他道歉去,我现在就去!”
“行,快点儿的,你现在在哪个镇子,一会儿我往回打电话!”
“八盘水儿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啪!”
赵逢生直接挂了电话,赵宇看着手里的话筒,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哭丧着脸放下电话,不情愿的来到门口。
刚才里面突然的沉默还有那几声孙传武,外面这三人听的一清二楚。
老李还有那个公安都不是傻子,都明白赵宇这是踢到铁板了。
敞开门,赵宇看着孙传武,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孙先生,这事儿是我错了,我年轻,我太狂了,我跟您道歉,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计较。”
赵宇的这个表现,直接让他的副手惊掉了下巴。
主动道歉?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老李则是松了口气,毕竟这事儿他也有原因,他实在是不相信县里的人。
前一阵出了些事儿,就是赵宇来的,整了半天都没整明白,要不他也不可能找孙传武。
他当个地方的所长,想的就是快点儿破案,虽然挺多都是人家刑侦干的事儿,但是也没不让辖区自己破案啊?
这都是功绩,谁不想要?
孙传武抱着臂膀看着赵宇,冷冷一笑。
打都打了,必须让他疼,要不对方还以为自己好话。
更何况,赵宇的道歉对他来并没有多大的意义,那还得看他老子的态度。
如果他老子有别的想法,他孙传武也得提前想好对策。
“可别,你可是赵大法医,我一个泥腿子,怎么和你比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