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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反应过来，吓得魂不附体，疯了一样甩开手里的人头，头颅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连滚带爬往后退，双腿发软，一直退到身后的办公桌前，后背狠狠撞上桌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就在这时，一旁沙发上，突然传来一道懵懵懂懂的声音。
杜鲁门将军正瘫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猛地抬起头，一脸好奇地盯着场中，下一秒直接举起拳头，扯着嗓子喊。
“老爸加油！干他！我老爸最厉害！一会儿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艾德里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气得差点吐血。
这个蠢小子，没本事帮忙也就算了，偏偏在这种时候乱喊，除了添乱半点用没有！
可听到杜鲁门的声音，艾德里还是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嘶吼。
“杜鲁门！动手！给我上！狠狠教训他！”
被药物彻底摧毁神智、只剩一身蛮力的杜鲁门，听到命令，瞬间把手里的平板扔在一边，慢吞吞站起身。
下一秒，他隐藏在衣服下的肌肉疯狂膨胀，一块接着一块隆起，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眨眼间，身形就撑到了这一层楼层的极限，天灵盖狠狠顶在天花板上，发出闷响。
要不是房屋空间限制，他的体型还能继续疯长。
杜鲁门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声音沉闷震耳，双眼通红，死死盯着阴影里的人影。
“教训你！我要狠狠教训你！跪地求饶吧，懦夫！”
战斗宣言刚吼出口。
阴影里的顾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慢悠悠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轻轻一握。
无形的阴影瞬间暴走，如同无数条漆黑的毒蛇，瞬间缠住杜鲁门的四肢，死死锁紧。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道，瞬间将他全身束缚，半点都动弹不得。
紧接着，在艾德里惊恐到极致的注视下。
杜鲁门的双手、双脚，被阴影强行拧动，硬生生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四肢关节瞬间被拧成一团麻花，骨头碎裂的刺耳声响清晰可闻，鲜血瞬间炸开，溅得满地都是。
钻心蚀骨的剧痛袭来，杜鲁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怒吼，双眼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暴涨的身躯快速萎缩，瞬间缩回正常人大小，软趴趴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彻底没了声息。
……
偌大的办公室里总共就三人，眼下一人毙命，一人彻底废掉。
只剩艾德里总统孤零零站在原地，直面眼前这头非人怪物。
可刨去总统的身份以外，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老头啊。
艾德里喉头狠狠滚动，咽下一口唾沫，双手控制不住簌簌发抖。
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往日里运筹帷幄的沉稳气场，在绝对恐怖的力量面前，压根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这段日子他压根就没闲着。
身为联邦最高掌权者，他打心底里不愿沦为受人摆布的傀儡。
他贪恋权势，心底始终揣着一桩执念，一心想要带领联邦重回巅峰荣光，稳稳坐上人类文明独一无二的霸主宝座。
抱着这份野心抱负，他执意启动了利弊共存、凶险万分的变种人计划，谁料一步踏错，直接酿成如今末日般的惨烈局面。
这般下场，他又怎肯心甘情愿屈居人下。
彻底掌控杜鲁门将军后，他便不顾一切大肆量产药剂，动用禁忌基因研制变种人药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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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无视药剂带来的可怕副作用，一股脑给杜鲁门及其麾下精锐士兵强行强化体魄。
这般疯狂操作下来，杜鲁门本就神智不清的状况愈发严重，可换来的，却是实力成倍暴涨。
他原本笃定手握这张底牌，便有底气同黑夜屠夫正面抗衡。
可眼前发生的一幕幕，瞬间让他浑身如坠冰窖，连日来耗费的所有心血，顷刻间仿佛全都沦为泡影。
怎么会变成这样，事情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世间怎会诞生这般让人彻底绝望的恐怖存在。
这怪物究竟来自何方？是深渊爬出的恶鬼，还是地狱降临的邪神……
不公，实在太过不公！
如此强横的力量，为何偏偏诞生在华夏，而非自己执掌的联邦。
混账东西，简直欺人太甚！
委屈、不甘与暴怒层层交织，死死缠上艾德里的心头。
顾阳化作的鬼影半点不急，漫漫长夜，足够陪着对方慢慢周旋。
他随性落座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抬脚将瘫倒在地昏迷不醒的杜鲁门，一脚踹到墙角角落。
随即摸出香烟点燃，语气慢悠悠开口。
“才短短几日不见，总统大人就认不出老朋友了？记性未免也太差了点。
难不成，还得我亲自帮你好好回想一番过往？”
艾德里浑身猛地一颤，说话的语调都变得磕磕绊绊。
“我哪敢忘记老朋友，当初我能脱离险境，全靠着阁下出手相助。
不然现如今，我恐怕还被困在牢笼之中不得脱身。”
他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小心翼翼移步走到顾阳身前，抬手为对方斟满一杯茶水。
“屠夫先生，这一切纯属误会。
您前来也不曾提前知会一声，若是早些通报，我必定设宴隆重款待，绝不会闹出这般事端。
方才只是一时受惊，没能立刻认出您的身份。
先饮杯茶水压压火气，有什么事，咱们静下心慢慢商谈。”
艾德里内心屈辱感翻涌不止。
他好歹是联邦最高总统，站在人类权势顶端的人物，如今却要对眼前之人俯首低头。
任谁心里都会万般憋屈，可实力差距摆在眼前，他根本没有半分反抗余地。
哪怕放下身段委曲求全，只要能保住性命，就已是万幸。
顾阳没有去触碰茶杯，话锋陡然一转开口发问：
“方才我隐约听闻，你打算对华夏舰队动手？”
艾德里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应声。
“没错屠夫先生，我确实有这份打算。
华夏始终是联邦的心腹大患，倘若能将其势力打压下去，联邦霸主的地位便再无人能够撼动。
如此一来，我也能更好地听从您的吩咐办事。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