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警视厅史上最大最恶劫持事件！

    

    枪声之后的几分钟里，整栋大楼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警视厅本厅大楼在建成以来的一百多年里，第一次出现了「没有最高指挥官的警备状态」！

    

    这个状态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里，有人打电话给警察厅，有人打电话给内阁官房，有人打电话给在家里吃晚饭的退休老领导问「这种情况以前发生过吗」。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因为以前确实没有发生过—一从来没有一个持枪者能够穿过警视厅本厅的安检，走进樱田门开例行高层会议的大会议室，把枪口顶在警视总监的脑门上！

    

    紧急情况对策部迅速在樱田门的多媒体中心内成立，由杉下右京一课长担任部长，由美波大小姐担任副部长，上百名西装男立即聚集起来，就连很多刚下班离开不久的警察也被紧急召回。

    

    目前警视厅本厅大楼内警衔最高的两个人，一个坐在桌子这头，一个坐在桌子那头。

    

    杉下右京警视正，特命课课长上杉美波警视正。

    

    「我们必须重新集结部队！」美波大小姐咬著牙说道：「还有，立即上报情况！冈田，你马上通知内阁！冰川，你立即通知警察厅！」

    

    「是！」

    

    局势的严重性在随后的几分钟里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

    

    警察厅的电话先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

    

    他的声音很稳，但稳得不太自然：「什么，所有人都被劫持了！樱田门的安保工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私密马赛！」负责警备的参事官拿著电话，鞠躬道歉。

    

    「现在你们有什么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劫匪的要求是什么？他到底是是谁？有什么目的？」小野田公显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红豆泥私密马赛！」参事官只能继续道歉：「还在企划中，还在企划中！」

    

    「啧！消息封锁。媒体那边，一个字都不要漏。在事态解决之前，任何信息不得外泄。」小野田公显不耐烦地说道：「还有，让右京来接电话！」

    

    杉下右京接过话筒，小野田公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一种官方的、

    

    不容置疑的、但同时又在某些音节上微微发颤的奇怪质感。

    

    「封锁消息」这个命令本身没有问题。在事态未明之前控制信息流出是标准流程，但「一个字都不要漏」的措辞不太对。

    

    当一个人说出「一个字都不要漏」的时候，他关心的往往不是事态本身，而是事态曝光后对他造成的影响。

    

    杉下右京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面无表情地应了下来，把电话挂了。

    

    内阁的电话在之后打来，先是打给警察厅的，警察厅又把电话转到了对策部。

    

    内阁官房打来的，声音比小野田公显更稳，语速更快，措辞更精确。

    

    「尽快解决。优先考虑谈判。人质安全第一。不要激怒劫匪。不要造成伤亡。不要扩大事态。」

    

    三个「不要」，一个「优先」。

    

    内阁的意思很清楚—一不惜一切代价避免事态升级。人质里坐著警视总监、

    

    副总监、各部长，这些人任何一个受伤，都是内阁的责任。

    

    全部受伤，内阁就要集体鞠躬！

    

    有人死亡，内阁就要集体辞职！

    

    内阁把这个压力传递给了警察厅，警察厅把这个压力传递给了对策部。

    

    这条压力传导链条的末端，是杉下右京和美波在指挥中心那张临时拼起来的桌子两端，面前摊著白纸，手里握著钢笔。

    

    他们上面没有人了，他们就是最后一道关口。

    

    此时美波已经方寸大乱，她咬著牙，以往自信而且霸气的警视厅之颜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脑袋中立即谋划了几个方案，但没有一个是能够保证人质周全的，她善于交涉，但是这个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她也不知道，对方又强调自己是来结束日本警察的，若是不小心刺激到了这个家伙，对方不管不顾吧所有的高层全杀了，或者随便十一抽杀，她和父亲无比光辉的履历就要在此终结了！

    

    对方能不能结束日本警察美波不知道，结束她父女的前途倒是轻而易举！

    

    就在这时，上杉宗雪进来了。

    

    他一把顶开指挥中心的大门，瞬间就吸引了在场上百人的目光。

    

    上杉来了！

    

    虽然他是个法医，虽然他的作用是破案，但是即使这样，上杉宗雪的出现还是带给了现场众人极大的希望。

    

    「别看我！看监控！」上杉宗雪此时已经放出了弘中真理子去检查情况，他朝著众人吼道：「看监控啊！这个人既然是从外面进来的，那就肯定有监控！」

    

    哦对！监控！监控！

    

    上杉宗雪看一个案子上来的绝技就是先检查DNA和看监控！

    

    很快，众人查到了监控。

    

    那个男人从正门进入时对著接待员微笑的样子，他在电梯里按下楼层按钮时手指稳稳当当的样子，他走出电梯时左右看了一眼走廊确认方向的样子，他推开会议室大门时右手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枪的样子。

    

    上杉宗雪站在屏幕前，手指在画面上点了一下：「暂停。」

    

    南乡唯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那个男人推开会议室大门的一瞬间。

    

    他的脸在画面里不算清晰，但轮廓和体态是明确的。

    

    「倒回去，从正门开始，慢放。」

    

    南乡唯把画面倒回正门入口。

    

    上杉宗雪的目光跟随著画面里那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他的步伐，他的姿态，他的左右手使用习惯，他在接待处填写访客登记表时握笔的方式。

    

    看到这里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停。放大。右手。」

    

    画面被放大了。

    

    那个男人的右手握著笔，在访客登记表上写字。

    

    「他当过警察。」旁边的公安警察北条透立即说道，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公理：「他握笔的方式跟握枪的方式用的是同一组肌肉记忆。他走进正门的时候没有左顾右盼，直接走向了电梯。他知道电梯在哪里，知道会议室在哪里，知道今天这个时间有高层会议。他是一个非常熟悉樱田门内部情况的人。大概率是关系者，或者是离任者。」

    

    杉下右京从桌子的另一端站了起来，走到屏幕前：「应该是离任者！关系者不存在这么严重的仇恨。」

    

    「既然有可能是离任者的话，请立即调集资料，看他的年纪应该不会超过45

    

    岁，那就调集最近20年所有警视厅的离任名单，进行核查。」上杉宗雪立即说道。

    

    众人立即调集了离任者的资料库，按照面部特征进行逐一核对。

    

    画面在成百上千个离任者的面孔中快速划过，上杉美波站在上杉宗雪身旁，手指在屏幕的另一块区域滑动，配合他缩小搜索范围。

    

    最后的定位用了不到五分钟。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个名字和一整页的履历。

    

    八重坚哲也。前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巡查部长。

    

    七八年前离职。离职原因栏写著「一身上の都合」——个人原因。这是日本职场最常见的、也是最没有信息的离职理由。

    

    比「个人原因」更模糊的词，大概只有「诸般事宜」了。

    

    还是一片空白。

    

    现场的众人都陷入了迟疑之中。

    

    是真正的、彻底的空白。

    

    上杉宗雪盯著那个空白的权限栏看了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回了八重坚哲也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三十五六岁，穿著制服，头发比现在短，没有留胡子，眼睛里没有那层暗红色的、像陈年伤口一样的绝望。

    

    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尽责的、相信警察能抓到坏人的巡查部长。

    

    到底是为什么他会突然回到警视厅来？

    

    到底是为什么他会要劫持所有的警视厅高层？

    

    到底是为什么他会说出「我是来结束日本警察」的话？

    

    上杉宗雪发觉自己陷入了更大的谜团。

    

    他目前对这家伙几乎一无所知，就连对方到底想要什么他都不清楚。

    

    现场的众人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美波大小姐疑惑地看了履历一眼，对方已经离职七八年了，而杉下右京则是努力回忆著过去，他当时在生活安全部，对这家伙并不熟悉。

    

    「有谁和这个叫做八重坚的家伙认识并有来往么？」冈田将义大声问道。

    

    众人都摇头。

    

    就在这时，上杉宗雪又抬头看了几眼录像，在看到某个画面时，他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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