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走,我们再聊聊!”
伊拉大声喊道。
另一边,脚步声已经渐渐远去。
图南摇了摇头,“没用,她走了。”
“……她不会真的要把我们冻死在这里吧。”伊拉转头看向图南,“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图南还算冷静,“等到明天,阿米莉亚找不到我们,应该会想办法。”
“你确定?”伊拉一副怀疑之色,“我觉得你女儿未必会想你活着。”
“…… 先回去看看吧。”图南率先走了回去。
她回到冰室,在周围照了照,从角里找出两根蜡烛,有燃烧过的痕迹。
图南点燃蜡烛,周围终于慢慢亮了起来。
这座冰室并不大,周围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光秃秃的一个房间,除了中间摆着一张床外,就是堆在一旁的冰块。
图南搓了搓手臂,如果在这里待久了,她们真的会冻死。
伊拉指尖亮起一撮火苗。
好吧,冻死应该不会。
但会饿死。
“这里什么都没有。”伊拉走到冰床边,“只有两具尸体。”
图南:“你能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吗?”
伊拉燃着火的那根手指凑近床上的女人,橘色的火光让女人的脸色看上去有了两分暖色。
“心一点。”图南急忙道,“别烧到了尸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伊拉俯下身认真看了看,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伊拉站直身体看向图南,“你不觉得奇怪吗,一年的时间,换做寻常人的尸体,早就应该腐坏了。就算有这么冰块,尸体也绝不会保存的这么完整,而且没有半点奇怪的气味。”
图南点了点头,“的确奇怪。”
伊拉挑眉,“只有一个可能。”
图南:“她也是女巫?”
伊拉大惊:“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反应告诉我的。”
这个副本,图南已经见到了太多的女巫,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个副本可以改名为《女巫之家》。
“那这么,这个孩子也是女巫。”
伊拉弯下腰去仔细观察孩子,她伸手触碰了一下孩子的肌肤,忽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
“她不是女巫?”图南有些惊讶,难道这个孩子不是这个女人的孩子?
“不是……”伊拉眉头紧锁,“这个孩子没有死,它还活着。”
“还活着?”
这下图南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她几步走到伊拉身边,也低下头去看这个孩子。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孩子虽然气息微弱,但身上依旧存在生气,不像她旁边的人,是彻彻底底毫无生机。”
“她像是被……封印了。”
“封印?”图南越来越听不懂了。
伊拉闭着眼睛握住这孩子的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肯定。
“没错,她还活着。”
“有人诅咒了她。”
图南对于这种超出自己常识的东西,只能化身询问机器:“什么诅咒?”
“诅咒它一直沉睡, 时间在她身上停止了。”伊拉看向图南,“这就意味着,她只能一直维持着婴儿的身体,不会长大。”
这个图南知道。
《睡美人》也是这样的。
“可是…… 为什么要给一个孩子设下这样的诅咒?”
伊拉摇了摇头,“那恐怕只有施咒的人才能知道了。”
图南仔细想了想,目前这个副本出现的所有女巫,却也想不出谁会这么做。
杰奎琳?她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呢。
何况按照时间来推算,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杰奎琳早就已经失去了魔力。
没有魔力,如何诅咒。
她暂时将杰奎琳排除嫌疑。
那么最有嫌疑的,就是莱尔王子身边那个神秘的女巫了。
难道是莱尔授意的?
现在她们只能乱猜。
……
后半夜,图南与伊拉回到了书架旁的位置短暂休息了一会。
那里的温度比冰室的温度要高上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约约听到阿米莉亚的声音。
“我的那两个朋友呢?”阿米莉亚大声地询问杰奎琳。
她是知道图南与伊拉大概率会探一探那个冰窖的,只是没想到,她们两个人竟然弄不过杰奎琳一个。
两个人全都不见了。
“她们不见了吗?”杰奎琳左右看了看,面露疑惑之色,“会不会是她们有事先走了,但是来不及和您呢?”
阿米莉亚紧盯着她:“你没看到人吗?”
“我也是刚刚才起,并没有看到。”杰奎琳摇了摇头,“要不您再等一等,不定她们只是出去散心了,过一会就回来了。”
阿米莉亚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
“她们去哪儿关我什么事,我才不在乎呢。”
杰奎琳也笑:“那我去给您做早饭。”
她转身进了厨房,阿米莉亚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用,真是没用!
如果不是她现在行为受限,她动一动拇指,就能弄死杰奎琳。
图南和伊拉两个人,竟然那么没用!
阿米莉亚沉着脸坐到餐桌边。
她不着急,让她们吃吃苦头也好。
毕竟人是要为自己的无能付出代价的。
……
“怎么没有声音了?”
伊拉紧紧贴着书架,凝神细听,“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外面的门肯定有隔音,加上她们走远了,听不到是正常的。”
“难道我们就这么等死?”伊拉满脸焦急,“我们会饿死的,这事不能靠你的女儿,她肯定是不会管你了,我们得自救。”
“砸吧。”图南。
“砸?”伊拉面色一言难尽,“有没有更高明的办法?”
“火烧也行,”图南看了一眼面前的书架,伸手摸了摸,“应该能点着吧。”
“这里可是森林!”伊拉瞪大眼睛,“女巫的火一点上就难以熄灭了,这片森林到最后都会烧起来,绝对不行。”
“那就砸。”图南言简意赅,“我就不信杰奎琳能毫无反应,砸到她愿意来和我们上几句话为止。”
“砰——”
“砰——”
“砰——”
接连不断的砸门声从某个方向传来。
坐在餐桌上的两个人神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