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意空间。
苍渊的神魂忽然剧烈震颤,万道茶树簌簌作响。
唐乐盯着悬浮在半空的冰晶——正是宁雪儿给的“路费”,内里封着一缕漆黑魔气。
“是魔神本源。”宁岚的龙爪虚影按在冰晶上,“她竟能驾驭这种力量……”
“明日地宫之行,怕是局中局。”唐乐捏碎冰晶,魔气被卷入归元神斗,提炼成了精纯的魔液。
……
地宫入口。
宁雪儿弹指击碎封印石,寒气涌出的刹那,三道黑影从暗处扑来。
唐乐旋身甩出袖刃,葬天刃切开妖兽喉咙时故意偏了半寸,黑血溅在宁雪儿裙角。
“小姐当心!”他装作踉跄倒地,暗中观察对方反应。
宁雪儿果然蹙眉,裙摆黑血被冰晶吞噬。
更诡异的是,她周身浮现与魔神相似的纹路。
宁岚突然闷哼——怀中的逆鳞在发烫。
“轰隆!”
九根龙柱同时亮起,把唐乐和幽璃困在了中间。
九根盘龙柱上的冰霜簌簌剥落,露出一座冰棺。
唐乐的后背抵着石壁,掌心被玄冥箭的寒芒割出血痕。
他望着冰棺中缓缓坐起的“宁雪儿”,瞳孔微缩。
那女子与眼前的白衣少女容貌无异,唯独眼尾多了一颗朱砂痣,宛如雪地里溅落的血。
“好一个双生局。”幽璃的龙爪虚影在袖中若隐若现,暗金鳞片擦过唐乐的手腕。
真正的宁雪儿抚掌轻笑,裙摆扫过满地冰晶:“既然看破了,便请二位做阵眼吧。”
她指尖轻点,地宫穹顶骤然亮起星图,每一道纹路都似活过来的蜈蚣,朝着唐乐二人噬咬而来。
唐乐旋身甩出葬天刃,刀锋蓝焰暴涨,将袭来的星纹斩成碎光。
他故意踉跄半步,伪装成灵力不支的模样:“小姐这是何意?我们不过是想混口饭吃......”
话音未落,冰棺中的女子突然睁眼。
漆黑的瞳孔中翻涌着混沌漩涡。
宁雪儿笑容愈发甜美,掌心托起一枚冰晶。
晶体内封印的魔气如活物般蠕动:“姐姐沉睡百年,用你们冲破封印的时间到了......”
说完,猛地掷出冰晶。
冰晶迎风暴涨,化作冰柱狂暴袭来。
“咔嚓!”
幽璃的龙尾扫碎冰柱,漫天碎晶中,她拽着唐乐暴退十丈。
古神境威压再不掩饰,暗金龙鳞刺破伪装,在幽暗中流转华光:“区区古神,也配困苍龙?”
唐乐顺势撕开粗布外衫,修罗纹如血藤爬满胸膛。
神火寂灭刀凌空劈下,刀气化作百丈苍龙虚影,将追来的星纹绞成齑粉:“宁小姐这待客之道,唐某受教了!”
宁雪儿面色骤冷。
她咬破指尖,血珠坠入冰棺的刹那,整座地宫开始坍缩。
九根盘龙柱扭曲成巨蟒,柱身浮现的魔神图腾张开獠牙,喷出腥臭的混沌毒雾。
“黄泉渡!”唐乐身形化作九道残影,真身却闪至冰棺上方。
灭世龙拳轰向棺盖,却在触及表面的瞬间被反震——棺中女子心口嵌着的冰晶,竟与宁雪儿手中的一模一样!
幽璃的破军弓拉满月,箭矢穿透毒雾直取宁雪儿咽喉:“双生冰晶互为阵眼,先斩本体!”
宁雪儿不闪不避,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箭芒穿透她身体的刹那,冰棺中的女子忽然抬手,将那道攻击尽数吞噬。
地宫响起双重重叠的笑声,令人头皮发麻。
唐乐瞳孔骤缩。
冰棺女子心口的冰晶突然炸裂,幽璃的龙鳞瞬间渗出血珠——双生咒竟将伤害转移到了她身上!
“玩够了。”宁雪儿裙摆飞扬,地底钻出无数冰荆棘,将二人逼至角落:“古神血肉炼化的阵眼,定能助姐姐冲破封印......”
“区区古神,还不到巅峰,谁给的你狗脸算计于我?”
唐乐暴怒。
他虽是入神巅峰,但却拥有3.6古神之力,接近普通古神巅峰强者的实力。
若使用远古苍龙的化龙诀,力量还会翻倍。
一巴掌能把宁雪儿拍废。
轰隆一声!
随着他怒吼出声,一记恐怖大手印凌空拍下。
不是灭世神拳,也不是灭世龙拳,而是轮回大手印。
轮回气息流转,感觉到其上的恐怖威力,宁雪儿脸色狂变。
“轰——!”
冰棺炸裂的瞬间,双生咒的反噬让宁雪儿喷出血箭。
“走!”看着假宁雪儿滚到脸色苍白的真宁雪儿身前,又感受到强大的气息涌来,唐乐冰冷的看了眼宁雪儿,拽着幽璃划开空间消失不见。
宁雪儿见状,又吐了一口血……
三日后,天霜城外。
唐乐躺在溪畔青石上,神火灭世刀插在岸边,刀身映出他坚硬的脸庞。
幽璃捧着荷叶走来,龙鳞在晨曦中泛着暖金,轻声道:“宁家昨夜递了帖子,说要赔罪。”
她将叶片递到唐乐嘴边,唐乐很舒爽地吸了两口。
“宁雪儿亲自写的。”
唐乐嗤笑一声,玄冥箭在掌心转了个圈:“赔罪是假,试探是真。”
他望向天霜城方向,宁府上空盘旋的冰雾隐约凝成魔神虚影:“双生咒未破,她那姐姐......怕是快醒了。”
溪水忽然结出薄冰。
一片雪花落在幽璃龙角上,化作宁雪儿的传音:“今夜子时,地宫残址见。若不来......我便将唐门主的踪迹,卖给龙神堡。”
冰晶“啪”的炸裂。
唐乐捏着碎片冷笑:“这威胁,倒比宁家的饭食有滋味。”
幽璃的龙尾扫过溪面,涟漪荡碎倒影:“要赴约?”
“自然要赴。”唐乐起身,修罗纹在阳光下如活过来般游动:“局中既有饵,怎能不钓条大鱼?古神液可不好搞!”
暮色降临时,二人重返地宫。
残垣断壁间,宁雪儿孤身立于废墟。
她怀中抱着冰棺女子的尸身,眼角朱砂痣黯淡如干涸的血:
“谈笔交易如何?你们助我斩断双生咒,我告诉你们《葬天策》下卷的下落。”
唐乐摩挲着葬天刃,刀锋挑起宁雪儿的下颌:“我怎知这不是另一个局?”
少女忽然扯开衣襟,心口浮现与棺中女子相同的冰晶。
只是这道印记正在溃散,魔气如蛆虫啃噬她的血肉:
“双生咒反噬已起,我活不过三日。但姐姐......”
她抚过尸身冰凉的脸颊,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本该是宁家最明媚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