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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章 城内战乱阴霾布,战戟寻奸破诡
    城内战乱阴霾布,战戟寻奸破诡谋

    祁风跃下城墙的刹那,青铜战靴在墙砖上擦出三尺火星。

    城内飘着未散的硝烟,瓦砾堆里斜插着半截烧焦的旗杆,晨雾裹着血腥味往人鼻腔里钻。

    往东三条街。他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玄黄战戟的青铜脉络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爬。

    昨夜布在城中的九宫八卦阵残留着微弱感应,西北角的震位气息格外浑浊——那是王汉奸最爱用的南洋邪术味道。

    转过街角的青砖牌坊,祁风突然顿住脚步。

    晨雾里的商业街静得诡异,本该摆满早点的八仙桌翻倒在地,蒸笼里的包子还冒着热气。

    他靴尖挑起半块碎瓷,看着釉面上流动的暗红色符咒,冷笑一声将战戟重重插进青石板。

    喀啦啦——

    十二道朱砂符从屋檐同时亮起,符纸上的蝌蚪纹扭动着钻进地缝。

    祁风旋身避开破土而出的骨刺,战戟横扫时带起的罡风劈碎了茶楼雕花门板。

    七个蒙面人从二楼跃下,袖中甩出的缅铁链缠住战戟龙纹。

    就这点伎俩?祁风虎口迸出血珠,战戟却发出愉悦的嗡鸣。

    青铜纹路顺着铁链反噬,蒙面人惨叫着松手,皮肉如蜡油般融化。

    但更多的铁链从雾中袭来,茶楼立柱上的貔貅浮雕突然睁眼,喷出腥臭的毒液。

    青石板下的震动越来越急,祁风突然瞥见绸缎庄飘动的蓝布。

    他暴喝一声踹飞染毒的石墩,借着反冲力撞进布庄。

    三十匹苏绣应声倾覆,缠住追来的铁链杀手。

    战戟劈开布匹的刹那,他看见每匹绸缎内层都绣着血色符咒。

    连环阵!

    祁风瞳孔骤缩。

    布匹上的符咒与地面骨刺产生共鸣,整条街的青石板开始龟裂。

    他腾空跃起时,战戟尖端突然传来吸力——玄黄战戟竟在主动吞噬符阵能量,手臂上的青铜脉络瞬间蔓延到肩头。

    瓦片雨点般砸落,祁风在半空拧腰翻转,战戟划出半月弧光。

    青光过处,七家店铺的招幌齐根而断,露出藏在旗杆里的控阵铜铃。

    他甩出染血的绷带缠住最近的金字招牌,借力**到街角的药铺屋檐。

    孙掌柜!你家的当归该晒了!

    战戟劈开药铺天井的蓄水缸,三十斤朱砂顺着水流渗入地缝。

    追击的杀手踩上朱砂水,靴底顿时腾起青烟。

    祁风趁机翻进后堂,却见柜台后的老掌柜正在研磨的药材里掺着硝石粉。

    东厢房第三柜。孙掌柜头也不抬,药杵在陶钵里敲出三长两短的节奏,你要的艾草加了雄黄。

    战戟挑开樟木药柜的瞬间,祁风嗅到熟悉的南洋沉香味。

    暗格里躺着的青铜罗盘沾着新鲜血渍,指针正对着城隍庙方向。

    他刚要伸手,窗外突然传来老妇哭喊:我的孙儿还在井里!

    战戟青光暴涨,祁风破窗而出时,看见四个壮汉正在井口封石板。

    玄黄战戟贴着老妇人发髻飞过,凿穿石板的刹那,井底传来孩童微弱的咳嗽声。

    追击的杀手趁机甩出毒蒺藜,却被弹起的井绳绞住咽喉。

    接着!孙掌柜从药铺二楼抛下牛皮水囊。

    祁风凌空接住,辛辣的药酒淋在青铜化的右臂上,腾起的白雾里浮现出王汉奸模糊的虚影。

    他猛然转身,战戟插进青石板的裂缝全力上挑——整条街的地下暗河喷涌而出,将残余的符咒冲得七零八落。

    水雾弥漫中,祁风突然听见段瑶教他认星图时的声音:青龙七宿的角木蛟,最亮时能照透九幽...战戟上的龙纹应声游动,将水中残存的煞气吸成漩涡。

    他甩了甩开始石化的右手,发现五指竟能勉强屈伸。

    祁老板!被救的老妇人拽住他战袍下摆,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老身方才看见...话未说完,三支无尾箭从裁缝铺二楼射来,老妇人后颈瞬间开出三朵血花。

    祁风挥戟击落第四支箭时,瞥见箭簇上刻着小小的八卦图案——和段瑶书房镇纸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青石板缝里的血水还在汩汩流动,祁风握着那支八卦箭的手背暴起青筋。

    玄黄战戟突然发出尖锐鸣响,戟尖自动转向城隍庙方向——段瑶随身佩戴的朱雀玉佩正在那里发出求救波动。

    三个时辰。孙掌柜用艾草灰在柜台上画出扭曲的路线图,王汉奸在城隍像里藏了子母焚心蛊,那丫头脖子上...话音未落,祁风已经撞碎药铺后墙冲了出去。

    青铜化的右臂擦过砖墙,簌簌落下的石粉在晨光里闪着诡异磷光。

    十二道绊马索从巷口弹起时,祁风根本没有减速。

    战戟贴着地面横扫,缠绕其上的淬毒铁丝反而勒断了埋伏者的脚踝。

    两侧屋顶泼下的化骨水被罡风卷成水龙,反浇在偷袭者身上腾起阵阵白烟。

    祁老板留步!胭脂铺二楼传来娇笑,十八个彩衣舞姬旋转着抛出绫罗。

    这些浸过迷魂散的绸缎看似柔软,却在碰到战戟的瞬间硬化成刀刃。

    祁风突然闭眼,耳垂上的青铜耳钉微微发烫——段瑶教他的听风辨位术在此刻化作三百六十度展开的透明蛛网。

    战戟精准刺入第七块青砖下的机关枢纽,整条街的暗弩同时卡壳。

    祁风踏着倒下的牌坊跃上屋顶,却见城隍庙的飞檐上挂着段瑶的月白披帛,染血的流苏在风里碎成冰晶。

    青铜脉络已经蔓延到锁骨,祁风却感觉不到疼痛。

    战戟劈开庙门时,二十八个南洋铜人阵正在庭院里缓缓转动,每个铜人眉心都嵌着段瑶的头发。

    王汉奸的声音从地底传来:每过一刻钟,这些头发就会烧掉一根......

    祁风突然将战戟倒插进香炉,三昧真火顺着青铜纹路灌入地脉。

    地面开始龟裂的瞬间,他抓住被烧红的戟杆腾空翻转,战靴重重踏在正在下沉的铜人头顶。

    气浪掀飞瓦片的刹那,他看见偏殿梁柱上钉着的血书——正是段瑶用簪子划出的九宫算图。

    兑位生门在坤。祁风喃喃念着段瑶教他的破阵口诀,战戟突然脱手飞向东南角的青铜鼎。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藏在鼎中的噬心蛊虫暴雨般倾泻而出,却被提前洒在空中的雄黄粉烧成火球。

    地底传来王汉奸的闷哼。

    祁风趁机抓住青铜鼎边缘翻身下坠,玄黄战戟在垂直的井壁上划出火星。

    黑暗中有八根浸泡尸油的铁索缠来,却在碰到青铜手臂时自动熔断——战戟吞噬的符咒能量正在与南洋邪术激烈对抗。

    井底突然亮起幽蓝鬼火,祁风在坠落中看见被吊在钟乳石上的段瑶。

    她发间的朱雀簪已经折断,却用脚尖在石壁上画着只有他们懂的暗号:三横一竖代表埋伏,两个圆圈代表炸药。

    瑶光方位!段瑶突然嘶声大喊。

    祁风本能地朝右后方掷出战戟,青铜戟身与从暗河突袭而来的铁鳄鱼撞出刺目火花。

    藏在鳄鱼腹中的硫磺炸药簌簌洒落,被战戟最后迸发的罡风卷向头顶的王汉奸密室。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里,祁风割断绳索抱住段瑶。

    怀中人冰凉的手指在他胸口快速划动:孙掌柜给的雄黄囊......左边第三块砖......话音未落,整面石壁突然渗出腥臭的黑血,三百具挂着军牌的枯骨破壁而出。

    玄黄战戟发出饥渴的颤鸣,祁风却按住开始石化的心口。

    段瑶染血的唇突然贴上他耳垂:青龙吞煞,记得吗?她指尖亮起微弱星辉,竟在青铜化的皮肤上勾出角木蛟星图。

    战戟顿时青光大盛,将扑来的枯骨军尽数吞噬。

    当最后一丝邪气被吸入戟尖,祁风在摇晃的地道里看到了王汉奸逃窜时掉落的令牌。

    那鎏金令牌上的蟠龙纹缺了只眼睛——和三个月前边关被破时,敌军帅旗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战戟突然自动指向北方,祁风望着怀中虚弱的段瑶,青铜化的右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渍。

    地底深处传来更多铁链拖曳声,隐约能听见王汉奸气急败坏的吼叫:启动地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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