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子弹根本打不到高空的直升机,但至少能吸引对方的一部分注意力。
直升机上的机枪手果然被地面的火力吸引,调转枪口朝着黑鲨和库撒的方向扫射。
就是现在!
陈醒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岩石后站起,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手榴弹朝着悬停的直升机狠狠掷了出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直升机的侧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黑鲨、库撒,还有两个孩子,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那枚在空中飞行的手榴弹。
直升机上的机枪手似乎也发现了飞来的物体,脸色骤变,想要调整枪口射击,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手榴弹准确地在直升机的侧门附近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里面开枪射击的人掀飞了出去。
直升机也受到了波及,机翼似乎被破片波及,机身开始剧烈摇晃,失去了平衡。
“成功了!”库撒兴奋地喊道。
那架黑色的直升机很快就冒烟了,然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地朝着山梁另一侧坠落下去。
“轰”的一声撞在地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走!”
陈醒不敢耽搁,立刻招呼众人。
四人趁着直升机坠毁,几人发足狂奔。
终于,他们冲上了山梁。
界碑就矗立在不远处,冰冷的石碑上刻着清晰的国境线标识。
只要跨过那一步,他们就暂时安全了。
陈醒回头望了一眼燃烧的直升机残骸,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像一道黑色的烟柱,在空旷的山野间格外醒目。
飞机都被干下来了,这下蜂巢组织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快,过去!”陈醒催促道。
率先朝着界碑跑去。
黑鲨和库撒抱着孩子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界碑另一侧的土地时,异变陡生!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宁静。
陈醒脸色剧变,几乎是本能地将身旁的黑鲨和小雅往旁边一推。
“噗嗤!”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陈醒的左臂,带起一蓬血花。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陈醒闷哼一声,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陈!”黑鲨惊呼,连忙扶住他。
“谁?!”库撒猛地转身,握紧砍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山梁的另一侧,也就是他们刚刚逃离的那片区域,几个穿着同样黑色制服的人影正从密林中钻出来,手中端着狙击步枪。
他们显然是“蜂巢”组织的后续支援。
而且配备了狙击手!
“妈的,还有埋伏!”
陈醒咬着牙,强忍着左臂的剧痛,单手举起自动步枪,朝着狙击手的方向进行压制射击。
“突突突!”
狙击手们迅速寻找掩体。
“快过界碑!”陈醒对黑鲨和库撒吼道:“我来掩护!”
“可是你受伤了!”黑鲨看着陈醒左臂不断涌出的鲜血,急道。
“别废话!带着孩子走!这是命令!”
陈醒的眼神异常坚定,不容置疑。
他知道,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必须让孩子们先安全过境。
黑鲨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看了陈醒一眼,抱着小雅,对库撒喊道:“走!”
库撒也看了陈醒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拉着小男孩,朝着界碑冲去。
“砰!”又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库撒的耳边飞过,打在了界碑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弹痕。
“小心!”
陈醒大喊,同时加大了火力输出,尽可能地吸引狙击手的注意力。
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坚持到黑鲨他们安全过境。
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袖,顺着指尖滴落。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开始出现,但陈醒死死地咬着牙,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
他不断地变换位置,利用山梁上稀疏的灌木丛和岩石作为掩护,与对面的狙击手周旋。
黑鲨和库撒不敢停留,抱着孩子拼命地朝着界碑另一侧跑去。
终于,他们的身影越过了界碑,消失在了对面的山坡下。
看到他们安全过境,陈醒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但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狙击手正从一块岩石后探出头,枪口对准了他!
陈醒心中大骇,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呼啸而来,陈醒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
他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自动步枪再也握持不住。
“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鲜血瞬间从胸口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陈醒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山风卷起他额前的乱发,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界碑的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黑鲨他们安全了……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陈醒悠悠转醒。
刺骨的寒冷让他打了个寒颤,左臂和胸口的伤口依旧传来阵阵剧痛。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山梁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有远处直升机残骸的火光还在跳跃。
“这个人怎么办?”
“哼,这家伙是个狠角色,而且是他的同伴把人救走的,只要我们把他抓起来,逼着他的同伴拿孩子交换,他的同伴应该不会不答应!”
“那好,把人带走。”
依稀间,陈醒听到了有人对话。
他们准备抓自己回去。
还行!
抓他做人质的话,应该不会让他死。
这一路走来,枪林弹雨,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要是死在这里,那就太憋屈了!
很快,陈醒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
应该是过来接他们的。
这时,他感觉到有人走到了自己身边,粗糙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半拖半架地拉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强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低垂着头,装作伤势过重、意识模糊的样子。
“动作快点,直升机快到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