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的CIA探员：“人在你那儿？真是我们要找的人？你没看错？”

    

    老炮嘴里叼着刚点着的烟，靠在仓库外的栏杆上，眯眼望着远处港口的灯光，

    

    嘴角微微一扯：“绝对是他！林正南那老油条介绍过来的，说是来‘避个雨’，还提前塞了一千块钱。

    

    这人白白净净的，压根不像在码头干活的，眼神挺警醒，身上还揣着东西，鼓出一块——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你们要的那个硬盘。”

    

    “太棒了！老炮，这回你可立大功了！”探员声音里全是激动：“你稳住他，千万别让他溜了！我们的人二十分钟就到。记住了，别打草惊蛇，我们要活口，硬盘也得完好无损！”

    

    “放心。”老炮吐了口烟圈，语气悠闲：“人被我锁在最里边那间小屋了，没钥匙他根本出不来。这地方偏，除了我几个兄弟没人知道。

    

    你们直接来三号泊位，找一个穿蓝工装的就是我。”

    

    “好！二十分钟！保持联系！”

    

    说完，探员就急匆匆挂了电话。

    

    老炮把手机塞回兜里，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表情变得复杂——

    

    有贪心，也有一点点犹豫。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沓还带着陈醒体温的美金，又想起林正南以前帮过他的那点旧情，心里左右拉扯。

    

    不过很快，贪念就赢了——

    

    CIA答应给的钱，可比那点人情值钱多了。

    

    他掐了烟，转身快步走向仓库深处关着陈醒的小屋，眼神也变得锋利起来。

    

    他得去“稳住”那小子，别出什么岔子。

    

    这时候，被关在小屋里的陈醒正靠墙坐着，闭着眼休息。

    

    但他并没真的放松，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老炮刚才打电话的声音虽然不高，可仓库隔音差，夜深人静，他隐约听到了“CIA”、“线索”、“人在我这”几个词，心里顿时一紧。

    

    起初他还以为是听错了，或者老炮只是在跟哪个警察朋友闲聊。

    

    可当他听到老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一股强烈的不安猛地涌了上来。

    

    迅速起身贴住墙，屏住呼吸仔细听。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咔哒。”

    

    锁开了。

    

    门被慢慢推开一道缝，一道手电光射进来，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照在陈醒脸上。

    

    老炮的半张脸出现在门缝后面，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和刚才的客气完全不一样：“兄弟，不好意思啊，刚忘了说，外头‘雨’还挺大，怕你一个人闷，我回来陪你说说话。”

    

    陈醒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没动，只是冷冷地盯着老炮，右手悄悄摸到后腰，握住了一根从皮卡上顺来的钢管——

    

    那是他刚才趁黑摸到防身用的。

    

    老炮“嘿嘿”笑了两声，推门走进来，反手带上门但没锁。

    

    他拿手电在陈醒身上来回照：“CIA的头号通缉犯？”

    

    陈醒瞳孔一紧：“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林先生让我来找你，他信得过你，我也信得过你。”

    

    “放心，只要我能活着离开，好处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