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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挑剔
    裴延舟斩钉截铁的说是:“我不是有意气她,只是说实话。而且三婶知道我娘的脾气,话说的不重,她是不会放在心上当回事的。

    

    我也不想善如嫁过来之后处处看我娘脸色,那不是我的本意。

    

    家里面的这些事,要是处理不来,当日我就不该贸然求娶,反倒要让她因为我而受委屈。

    

    还有聘礼的事……”

    

    他抬眼,对上梁氏审视的目光:“其实我自己准备的有东西,准备了很多年。只是博陵郡案发,官家催的急,当日离京,来不及亲自把那些送去卫国公府,我就都交给阿娘了。

    

    那会儿特意跟我娘说过,下聘这件事,她可以只按照前例,只是我的心意,一定要送过去,让善如知道。

    

    但后来的聘礼单子我看过了,我准备的那些全都被替换掉,根本就没有送过去。”

    

    这真是第一次知道。

    

    梁氏觉得不可思议。

    

    许氏是疯了吗?她是真的在嫉妒初初,大约见了裴延舟准备的那些东西之后就更加的嫉妒。

    

    养了一个儿子,和她并不亲厚,却对初初那么上心。

    

    许氏……许氏的心态真是太不正常了。

    

    裴延舟在朝多年,自己名下又有产业,那些东西都是他自己准备来的,没有用着许氏一丁点儿。

    

    儿子临行之前还特意托付,结果许氏就这么办事儿!

    

    她是真不怕裴延舟回京之后跟她翻脸。

    

    也怪不得裴延舟今天会这么跟她说话,全都是她自找的。

    

    “我本来以为,她只是对聘礼没那么用心,想着给足了初初排场也就算了。为了聘礼的事情,我和卫国公夫人确实生了一场气,觉得她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却不成想,还有这么一宗……”梁氏这下真的无语了,“那你那些东西呢?”

    

    总不至于许氏还要把裴延舟这些东西都给扣下吧?

    

    裴延舟赶紧说:“阿娘都送回我院子里了。我想着不好再带着东西登卫国公府的门,否则也太难看了些。等到善如过门,我私下里把那些给她,您和卫国公夫妇知道就好了。”

    

    他办事算周全的,不至于让外面人看笑话。

    

    梁氏也松了口气:“好在你娘没糊涂到那地步。”她叹气,“贴补不贴补的,初初嫁过来,你也说了,夫妇一体,她的也是你的,你的便是她的,这些你们自己商量就成。不过你这个态度,我倒是放心。”

    

    毕竟把许氏给气晕了,人现在还坐在她面前,裴延舟的态度可见一斑。

    

    她也知道张氏一直以来担心的是什么。

    

    成婚之前说的再好听,就怕婚后裴延舟犯糊涂,许氏是他亲娘,他的心稍稍偏一点儿,初初的委屈就更重。

    

    只要他真的和初初是一条心,那就什么也不怕了。

    

    梁氏有叫他:“你跟你娘,也别闹得太不好看,否则到了老太太那儿也没法交代。回头连老太太都觉得,初初还没过门,就已经引得你们母子不和,这算什么?”

    

    裴延舟说不会:“祖母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些话我也会挑个时候回禀祖母,三婶您就放心吧,我是有分寸的。”

    

    他说有分寸,梁氏就不提了。

    

    反正许氏被自己亲儿子气晕,她肯定是相当高兴的。

    

    不知道哪来的嚣张气焰,明明连自己儿子都和她不亲厚,还敢来找初初的麻烦。

    

    一天到晚也是吃饱了撑的,真当人人都要敬着她,怕着她似的。

    

    梁氏强忍着笑意,才让裴延舟去,又免不了还要劝他:“你娘这下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去看看吧。”

    

    裴延舟嘴上应下来,余下的到底做还是不做,梁氏本来也是随口一劝,他当然也就随便听听。

    

    上房院前前后后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又说许氏从醒过来之后就一言不发,始终闷闷不乐,奴婢煎好了药,她也不肯吃。

    

    直到信国公回府,不知道她又说了什么,他就派了人把裴延舟叫到书房里问话。

    

    在裴延舟的记忆之中,父亲的书房他是不常来的,因为进不去。

    

    父子之间多有嫌隙,从不亲厚,所以书房成了隐秘的地方,轻易进不得。

    

    裴延舟推门进去,信国公在翻书看。

    

    他瞥了一眼,也没看清是本什么书,反正如今父亲的一举一动,他早就已经无心探知了。

    

    什么喜好不喜好,从前试着送了那么多东西,哪怕是父亲喜欢的,只要他送,父亲必定就不喜欢了。

    

    刻意的讨好从来无用,如今真是不愿意再做。

    

    “你跟你娘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个混账。”信国公的声音不算高,语气却实在严厉。

    

    他张口就骂,前因后果一概不问。

    

    裴延舟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态度,坦然的坐在一旁:“父亲怎么不问问是因为什么?”

    

    “不管因为什么,那是该跟你娘说的吗?”信国公冷哼,“为了你的心肝儿,把你娘给气晕过去,这就是你学的规矩,读的圣贤书?”

    

    “我读书在宫里,学的规矩也大多在宫里,父亲慎言。”裴延舟态度硬起来,“我就要大婚了,娘却始终都是这样的态度,善如是我自己求来的新妇,要是护不住她,我干脆也不要站在朝堂上,平白给人笑话了。”

    

    “孽障!”信国公拍案。

    

    裴延舟起身,拱手:“父亲,过去二十年,您从无教导,现在这是做什么呢?”

    

    他在怨恨。

    

    信国公皱眉:“我是你爹!”

    

    “所以就可以帮着母亲一起欺负我新妇吗?”裴延舟半点不退让,“我自问孝顺,从前从无忤逆的时候,不管爹娘是什么样的态度待我,我都尽心孝顺。只是这么多年了,咱们父子、母子之间,一切都不是我造成的,不是吗?父亲。”

    

    他咬重父亲二字:“如今我心里,只有善如最要紧,谁也比不过她。我这样说,父亲还有话要交代吗?”

    

    他不愿意再讨好,就要把态度摆明了。

    

    信国公没料到他是这样的态度:“你——可见那梁善如也不是……”

    

    “她若不是好的,父亲母亲就更比不上她。”裴延舟冷冰冰打断了,“官家赐婚,父亲还是别挑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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