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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铭问:“何事”
空冥子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老夫那位长辈,当年深入封印核心后,再也没有回来。他的遗骸,应该就在这封印核心的某处。
若楚道友进入后,能顺便帮忙找找,將他的遗骸带回来……老夫感激不尽。”
楚铭沉默片刻,点头:“若有机会,我一定尽力。”
空冥子郑重抱拳:“多谢。”
他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停下。
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楚铭,声音低沉:“小心炎烈。他已经带人埋伏在封印核心外围,就等你们出来。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封印深处的呼唤,无论是什么,都別全信。老夫那位长辈,当年就是信了那东西,才……”
他没有说完,消失在遗蹟深处。
楚铭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清薇走过来,轻声道:“空冥子前辈……可信吗”
楚铭摇头:“不知道。”
他看向手中的令牌,又看向远处那传来怒吼的方向。
不管可不可信,路,都要走下去。
他握紧令牌,深吸一口气。
“走吧。”
四人化作流光,朝著封印核心深处,疾驰而去。
身后,那腐败之君的怒吼,越来越清晰。
而在这怒吼中,那丝隱藏极深的恐惧,也越来越明显。
它,在害怕。
害怕这枚代表著秩序道祖的令牌。
害怕这个身怀混沌秩序道种的年轻人。
远处,空冥子的身影停在一处破碎的山丘上。
他望著楚铭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別怪老夫……老夫……也是不得.……”
他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虚空中。
封印核心深处。
那被镇压了百万年的腐败之君之手,正在缓缓蠕动。
它的意识,透过层层封印,感应到了那枚令牌的气息。
也感应到了,那个身怀混沌秩序道种的年轻人。
恐惧。
百万年来,第一次,它感到了恐惧。
但恐惧之外,还有更强烈的……渴望。
只要吞掉那小子,吞掉那枚令牌,吞掉他体內的混沌秩序道种……
封印,必破!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贪婪与疯狂。
来吧……来吧……
让吾……尝尝……
秩序的味道………
楚铭刚从破碎界域踏出,清薇和雷煌便迎了上来。
两人见他安然无恙,明显鬆了口气。雷煌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楚兄弟,你可算出来了!
那破地方我们进不去,在外面干著急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
楚铭心中默算。
他在那时间流速异常的破碎界域中,至少待了三个时辰。
里外一对比,时间流速差距果然在百倍左右。
“没事。”楚铭摇头,“里面出了点意外,但收穫不小。”
他没提空冥子的事。
不是不信任,而是这事太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
清薇敏锐地察觉到他眉宇间的一丝凝重,轻声问:“遇到麻烦了”
楚铭点头,又摇头:“回去再说。”
三人化作流光,朝著临时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回到了营地。
那是观星崖外围一处相对隱蔽的山谷,被龙骸战尊亲自布下禁制,作为核心行动队的临时驻地。山谷不大,但五臟俱全。
十几顶帐篷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各处,中央是一块平整的巨石,用作议事和集会。
楚铭的帐篷在最內侧,靠近山壁的位置,相对安静。
他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然后,他的脚步停下了。
帐篷內,明显被人翻动过。
他放在角落的行囊被打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铺在地上的兽皮毯子被人掀起一角,露出
甚至连他打坐用的蒲团,都被人挪动了位置。
楚铭眼神一冷。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站在门口,仔细感应著帐篷內的气息。
三道陌生的气息残留,都很微弱,显然是刻意隱匿过的。
但在他秩序火种的感知下,还是留下了痕跡。
三道气息中,有两道带著淡淡的火焰灼烧感,焚天谷的功法。
另一道则阴冷晦涩,应该是某个散修。
楚铭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走进帐篷,將散落的东西一一收起,放回原处。
他没有声张。
清薇和雷煌这时也跟了进来,看到帐篷內的景象,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有人来过”清薇压低声音。
楚铭点头。
雷煌眉头一拧,就要往外冲:“娘的!我去找那帮孙子!”
楚铭抬手拦住他:“不急。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
雷煌咬牙:“那就这么算了”
楚铭摇头,目光闪烁:“让他们以为我没发现,反而更好。”
清薇若有所思:“你是想……看看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楚铭点头。
没谁会把宝物放在外界,这些人来此,只是寻你气息和因果的。
他忽然蹲下身,从角落里捡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那是一块玉简的碎片,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被人强行捏碎的。
碎片上隱约可见几个模糊的字跡,但已经残缺不全,无法辨认。
这不是他的东西。
楚铭看著碎片,若有所思。
有人在他帐篷里留下了这个碎片。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遗落的
他將碎片收起,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雷煌的声音:“楚兄弟,快出来!”
楚铭掀帘而出,只见雷煌站在营地外围一处隱蔽的角落,正朝自己招手。
他走过去,顺著雷煌指的方向看去。
营地外三里处,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从一块岩石后闪出,朝著远处疾驰而去。
那人穿著焚天谷弟子的服饰,身形瘦小,气息不过三步初期。
“我认识那小子。”雷煌压低声音,“之前在观星崖,他跟炎烈身边那几个散修混在一起,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楚铭看著那道消失的身影,没有说话。
清薇走过来,轻声道:“要不要追上去”
楚铭摇头:“不用。追上了也问不出什么。让雷煌盯紧营地外围,若有可疑的人靠近,及时告诉我。”雷煌点头,拍著胸脯保证:“放心!交给我!”
楚铭转身返回帐篷。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闭上眼,开始梳理今日发生的一切。
空冥子突然出现,想要道祖令,被拒后眼神阴鷙地离开。
然后他的帐篷被人翻动,有人想追踪道祖令。
再然后,焚天谷的弟子在营地外围鬼鬼祟祟。
这些事,会不会有关联
空冥子说过,他找道祖令找了三千年。
若他真有心抢夺,为何不在遗蹟中直接动手,反而要等到现在
还有那道神秘的传音,说空冥子与深渊有过交易。
是真的,还是有人在挑拨离间
楚铭睁开眼,目光闪烁。
太多谜团了。
而最大的谜团,是空冥子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你那两个同伴在外面,可不太安全。”
他怎么会知道清薇和雷煌在外面
除非……
楚铭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除非,他一直在暗中监视著自己。
那他在破碎界域中说的那些话,什么“替人探路”,什么“小心炎烈背后有大人物”,是真是假楚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
不管怎样,目前最重要的事,是进入封印核心底层,找到造化泉眼。
其他的,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半个时辰后,龙骸战尊召集会议。
议事石上,十二道身影齐聚。
龙骸战尊站在中央,脸色依旧阴沉。
他身旁站著天机老人,这枯瘦的老者今日气色似乎好了些,但眉宇间依旧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刚收到的消息。”龙骸战尊开门见山,“深渊那边,又增兵了。”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点,一幅星图浮现。
星图上標註著万法周边的地形,以及密密麻麻的红点。
那些红点,此刻正如同潮水般,朝著封印核心区涌来。
“三天。”龙骸战尊沉声道,“最多三天,它们就会对封印发动总攻。”
三天。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所以,我们必须在三天之內,完成对封印的加固。”龙骸战尊继续道,“天机道友推演过了,最佳方案是分三路同时进攻,打通通往三个关键阵眼的通道。”
他抬手在星图上点了三下,三个红点亮起。
“东线,由本座亲自带队,目標是主阵眼外围的封锁点。”他看向楚铭,“楚铭,你跟你的人,跟我走。”
楚铭点头。
龙骸战尊看向另外两方:“西线,由月华投影带队,目標是“生死阵眼』。苏晴,你跟她去。”翠裙女子苏晴点头。
“南线,由天机道友坐镇,目標是“虚空阵眼』。”龙骸战尊看向空冥子,“空冥,你跟你的人,去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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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冥子点头,面无表情。
楚铭看了他一眼。
他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仿佛之前在破碎界域中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但楚铭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
“都明白各自的任务了”龙骸战尊扫视全场。
眾人齐声应是。
“那便即刻出发!”龙骸战尊大手一挥,“三天之內,必须打通所有通道!”
眾人散去。
楚铭刚要走,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楚道友,请留步。”
楚铭回头,是李玄。
这位阴阳混洞道种的持有者,此刻正微笑著看著他。
“李道友有何事”楚铭问。
李玄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李玄站定,转过身,看著楚铭,脸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楚道友,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楚铭道:“李道友请说。”
李玄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空冥子最近,与焚天谷走得很近。”
楚铭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哦”
李玄继续道:“我昨天夜里,亲眼看见他从炎烈的帐篷里出来。
两人不知谈了些什么,但空冥子出来时,脸色很不好看。”
他顿了顿,看向楚铭的目光变得深邃:“楚道友,你我都是道种持有者,在这同盟中,本就容易成为靶子。
有些事,不得不防。”
楚铭沉默片刻,抱拳道:“多谢李道友提醒。在下记下了。”
李玄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楚铭,声音低沉:“还有一件事。小心那个炎烈,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据说,焚天谷真正的领队,那位三步巔峰的炎穹长老,已经在路上了。最多两天,就会抵达。”炎穹。
三步巔峰。
楚铭眼神一凝。
李玄说完,消失在夜色中。
楚铭站在原地,望著空冥子帐篷的方向,久久未动。
空冥子,炎烈,炎穹……
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繫
那道神秘的传音说空冥子与深渊有过交易,李玄说空冥子与焚天谷走得很近。
而空冥子自己,则说他是替人探路,小心炎烈背后有大人物。
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断。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他现在的处境,比想像中更加危险。
不仅要面对深渊的威胁,还要提防来自“自己人”的暗箭。
楚铭深吸一口气,转身返回帐篷。
不管怎样,明天就要出发了。
有些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次日清晨,东线队伍集结完毕。
龙骸战尊带队,加上楚铭、清薇、雷煌、凌锋尊者,以及龙骸战尊的两名副手,一共七人。七道流光冲天而起,朝著封印核心区东侧疾驰而去。
一路上,气氛凝重。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默默赶路。
楚铭撑开界域,將清薇和雷煌护在其中,同时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这片区域,他已经来过一次,但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
空气中瀰漫的深渊气息,比之前浓郁了数倍。
那些飘荡的法则碎片,顏色变得更加暗淡,有些甚至已经完全被染成黑色,散发著污秽的波动。不时能看到深渊生物的尸骸散落各处,有的是被斩杀不久,还在散发著血腥气;有的则已经腐烂了大半,露出森森白骨。
偶尔还能看到人族的尸体。
那些尸体大多残缺不全,伤口处残留著漆黑的污跡,脸上凝固著临死前的恐惧和痛苦。
清薇每次看到,都会默默施一个净化术,让那些遗体得以安息。
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裂缝横亘在虚空中,长达数十里,边缘闪烁著暗红色的光芒,如同一条狰狞的伤疤。
裂缝中,不断涌出漆黑的雾气,雾气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身影在蠕动。
“就是这里。”龙骸战尊停下身形,沉声道,“这是通往主阵眼外围的必经之路。只要打通这里,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他看向眾人,目光如电:“都准备好了吗”
眾人点头。
龙骸战尊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大放,战甲上的龙纹瞬间活了过来,化作九条金色龙影环绕身周。“跟紧本座!杀!”
他暴喝一声,率先冲入裂缝!
眾人紧隨其后!
裂缝之內,景象骇人。
那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在虚空中飘荡。
但此刻,那些碎片已经被染成了黑色,散发著污秽的深渊气息。
更可怕的是,四面八方,无数深渊生物正在涌来!
蚀风隼、裂岩蜥、深渊魔狼、铁甲蝎……
各种形態的深渊生物,如同潮水般从各个方向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眾人!
“杀!”
龙骸战尊怒吼,九条金色龙影盘旋飞舞,所过之处,深渊生物纷纷炸成血雾!
他的两名副手紧隨其后,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將所有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敌人斩杀殆尽。
楚铭撑开界域,將清薇和雷煌护在其中。
灰金色的光罩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那些扑上来的深渊生物,撞在光罩上,瞬间被定在原地,隨即被雷煌一斧头砍翻。
凌锋尊者的剑更快。
他如同一道银色闪电,在深渊生物群中穿梭,每一剑落下,必有数头生物毙命。
剑光过处,黑色的血液喷涌如泉,很快匯聚成一条条腥臭的溪流。
七人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刺入深渊大军之中,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但深渊生物实在太多了。
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永远杀不完。
半个时辰后,眾人的前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龙骸战尊的金色龙影,光芒暗淡了许多。
他的两名副手,身上都添了伤口,气息有些萎靡。
凌锋尊者的剑,也不再像开始时那么快,每一剑都要比之前多耗费几分力气。
雷煌更是累得气喘吁吁,独臂抡著战斧,每一斧劈出,都要大口喘气。
只有楚铭,还保持著相对完整的状態。
他的界域虽然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但体內道种本源源源不断地补充著,消耗远比其他人小。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
那嘶吼冰冷、污秽,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紧接著,一道庞大的身影,从深渊生物群深处走出。
那是一尊深渊祭祀。
三步巔峰。
它穿著破烂的黑色长袍,佝僂著身躯,枯瘦如柴的手臂从袖中伸出,五指如爪,指尖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
它的脸隱没在兜帽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燃烧著猩红火焰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龙骸战尊。
“龙骸………”它的声音沙哑刺耳,如同金属刮擦,“上次的伤,养好了”
龙骸战尊冷笑一声:“养没养好,你试试就知道了。”
他一步踏出,周身金光暴涨,一拳轰向那深渊祭祀!
深渊祭祀尖啸一声,抬手一挥,一道漆黑的屏障在身前凝聚。
轰!
拳芒击中屏障,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屏障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却没有破碎。
龙骸战尊眉头一皱。
上次他一拳就能重伤这祭祀,这次怎么……
深渊祭祀冷笑:“你以为,我还是之前那个我”
它抬手,五指成爪,对著虚空狠狠一撕!
空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中涌出无数漆黑的触手,疯狂地抓向龙骸战尊!
与此同时,两道更加庞大的身影,从深渊生物群深处衝出!
那是两头深渊领主。
三步巔峰。
一头形如巨猿,通体漆黑,身高超过十丈,双臂粗壮得如同两根擎天之柱。它每一步落下,空间都在震颤。
另一头形如巨蟒,体长超过三十丈,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片,鳞片缝隙中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它的头颅巨大,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密密麻麻的利齿。
两头巔峰领主,一左一右,配合深渊祭祀,对龙骸战尊形成了合围之势!
“该死!”龙骸战尊脸色一变,九条金色龙影全力催动,与三头强敌战在一起!
但以一敌三,他明显处於下风。
他的两名副手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更多的深渊生物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凌锋尊者长剑一振,就要衝上去。
“別去。”楚铭忽然开口。
凌锋尊者一怔:“为什么”
楚铭目光闪烁,死死盯著龙骸战尊与三头强敌的战场。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三头强敌,明明可以联手快速击败龙骸战尊,但它们没有。
它们只是缠住他,让他无法脱身。
就好像……
“它们在拖住战尊。”楚铭沉声道,“真正的目標,是我们。”
话音刚落,四周的空间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楚铭四人身边撕开!
裂缝中涌出恐怖的吸力,瞬间將四人笼罩!
“不好!”凌锋尊者脸色大变,一剑斩向那裂缝,但剑光掠过裂缝,如同斩在虚影上,毫无作用。清薇惊呼一声,被吸力拉扯著,不由自主地朝裂缝中飘去。
雷煌怒吼著,独臂死死抓住一块漂浮的岩石,但那岩石瞬间碎裂,他也被吸了进去。
楚铭界域全力撑开,试图抵抗那吸力,但灰金色的光罩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他看向龙骸战尊的方向。
战尊正在与三头强敌激战,根本无法脱身。
他的两名副手也被深渊生物缠住,自顾不暇。
没有人能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