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华带着忐忑离开了金兆龙的办公室。
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赌。
赌金兆龙可以压制贺时年,赌贺时年现在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此时贺时年的办公室。
他正在看着关于西宁县人事架构,各大局各乡镇的相关人员信息。
还真别说,这份资料准备得挺详细,精准把控了重点信息。
从这点而言,郭醒世此人平时对工作还是一丝不苟的。
就在这时,他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抬头一看,正是郭醒世。
“贺书记,杜京同志到了。”
此时的杜京还怀有忐忑和不解。
他收到县教育局局长的通知,让他来县委办找郭醒世主任。
教育局局长在电话里面也没有具体明说。
杜京还以为他的大嘴巴犯了错,县委有人要追究他的责任。
但想想,杜京又觉得不可能。
所以来县委的路上,杜京一直都是忐忑的、不安的。
而刚才见面之后,郭醒世直接告诉他。
说他是一个人才,这些年工作的表现,组织都看在眼里,要将他借调到县委办一段时间。
并且还说,借调的这段时间,他主要的工作就是服务于新书记。
听到这些话之后,杜京感觉整个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说他是人才,他可以理解。
借调到县委办,也可以理解。
但是服务于新书记,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的。
要不是提前知道了新书记是个男性,杜京都以为是需要那种服务。
“进来吧!”
贺时年淡淡说了一声,郭醒世带着杜京走进了办公室。
但是,下一刻,杜京的脚步就彻底挪不动了。
他呆愣原地,双目圆瞪,满脸的惊诧和不可思议。
因为映入眼帘的,贺时年的脸庞,让他彻底怔住了。
如果刚才郭醒世和他说的那些话,让他的脑瓜子嗡嗡的。
那么此刻杜京只感觉整个人都有点眩晕。
是那种醉了之后的眩晕感。
“贺大……贺时年?”
郭醒世闻言,往身后瞪了杜京一眼。
见到杜京的这副模样,已经失了分寸感。
郭醒世认定此人不适合当秘书。
“杜京同志,这位是贺书记,请注意你的称谓。”
郭醒世说的,杜京没能完全听进去。
因为他依旧沉浸在震惊和不解中。
这个时候贺时年带着微笑走了过来。
“杜京同志,来,过来沙发坐吧,我们聊一聊。”
杜京回神,死死盯着贺时年。
他终于确定了郭醒世口中的县委书记就是他的老同学贺时年。
一时间,各种情绪从杜京的脑海升起。
他想起了贺时年来找他,他说的那些脏话。
比如说日狗的贺时年!
想到两人见面时的场景,他口无遮拦说的那些话。
杜京突然间感觉脚下有些虚浮。
双腿又仿佛注了铅一般。
“贺……贺书记,我……”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了?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坐。”
郭醒世皱眉!
两人在此之前就见过了,什么时候见的?
贺时年看向郭醒世说:“醒世主任,你先去忙吧,我和杜京同志聊一聊。”
郭醒世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又看了杜京一眼,离开了。
等郭醒世离开,办公室就剩下了两个人。
而杜京也彻底回神了。
“不是……大年,你怎么干我们县的县委书记了?”
贺时年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然后又示意杜京过来坐。
杜京这回才挪动着脚步,在贺时年对面的沙发上,噤若寒蝉般坐下。
他的姿势端正极了,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
贺时年看到他这副模样,就笑了。
他主动给杜京丢了一支烟,杜京双手接过,却不敢点燃。
“杜京,别拘束,也别紧张。”
“来西宁县干县委书记,也是在我的意料之外的。”
“在此之前,我也没有想到。”
“上次下来见你,主要是想在上任前,对西宁县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只是当时,省委还没有正式任命,所以我不便公开自己的身份。”
杜京一听,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我,我明白了,贺书记!”
贺时年说:“相信醒世主任已经和你说了吧?我让他将你借调过来当我的秘书。”
“我们俩呢,既是同学,又是朋友兄弟。”
“工作的时候,称呼职务自然没有问题。”
“但私下我们是同学,是朋友,就以名字相称。”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当好我的秘书?”
杜京经贺时年如此一说,刚才紧张不安的情绪缓了下来。
“可是我从来没有干过秘书工作,不知道这个工作要怎么干。”
贺时年自己点燃一支烟,又将火机丢了过去。
“点燃,一起抽一支,光我抽多没意思。”
杜京还是颤颤巍巍地点燃了这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干秘书工作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这很正常。”
“以你的适应能力,3个月的时间足够你适应和习惯。”
“我当初入行的时候也是一窍不通,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
杜京一听,心里涌起欣喜。
听贺时年的意思,3个月之后,他还真有可能事业编转公务编?
其他人而言,事业编转公务编,难于登青天。
但对于一个新的县委书记而言,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如果真能这样,他杜京做梦都可能会笑醒。
但现在,他却不敢笑,也不能笑。
他突然感觉肩头突然沉重了不少。
“好,我明白了。既然贺书记选我当秘书,我就一定会全心全意为你服务。”
“绝对不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杜京收敛震惊,他已经接受了贺时年是他们西宁县县委书记这件事。
工作上的事情聊完,接下来就是闲聊。
而杜京的紧张情绪也因此消失殆尽。
贺时年主动给杜京讲了自己退役后的工作经历。
然后也讲了自己为什么会被临时下派到西宁县当县委书记。
杜京听贺时年讲,眉头皱了起来。
“贺书记,你的意思是,省委派你来,一方面是要查清楚蒋翔宇的死亡案。”
“另一方面是要彻底改变西宁县现有的面貌?”
贺时年点头说:“可以这么理解,但不管出于哪些原因。”
“西宁县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发展。”
“只有经济发展了,老百姓的日子过好了,我在这个位置上干的工作才算成功。”
“所以我需要你来协助我,帮助我。”
“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