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约吗?”时景环顾着躁动的酒吧,最终选了个入得了眼的男人。
男人坐在昏暗的角落里,晃着杯中未醒透的红酒,目不斜视。
她不以为意,摇了摇微醺的脑袋,凑到他耳边,“放心!我给你钱。”
男人抬眸,借着微弱的光线,慵懒地打量着她。
娇俏诱人的身子,软糯稚嫩的脸,一双明眸清澈如潭。
设局的人,用了心。
他抬起她的下巴,酒气在鼻尖缠绕,“想玩?”
时景红着脸,迷糊地笑,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深眸。
邺城摩天楼顶层,极尽奢华的总统套房,唯有玄关处的灯还泛着迷离的黄光。
夜幕低垂,宽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阑珊,尽收眼底。
时景的衣裳,褪得仅剩一件薄如蝉翼的吊带裙衬,雾透迷人。
她的双手被身后的男人牢牢地按在冰冷的玻璃上,手背上,男人掌心的炙热,让她感到一阵恍惚。
流光在她玲珑的曲线上流转,男人眼里的欲火腾然而起。他俯身而下,炽热的吻如同火山口喷涌而出的岩浆,点落在她细腻的颈间。
时景的身体,绷成一根拉至极限的弦,一时间竟认不出玻璃中狼狈不堪的自己。
酒醒了大半,她后悔了。
“你可以走了。”她勉强拉回滑落的肩带,声音颤抖,却又强制保持镇静,“钱我立马给你,一分都不会少。”
暧昧被迫戛然而止。
男人嘴角扬起一丝戏谑的笑意,他卸下颈间的领带,轻柔地缠在她的腕间。回落的手,再次被他强势地压制,无法动弹。
他靠近她,急促的气息在她耳畔深深浅浅,“想退出游戏?我同意了吗?”
仅剩的一盏灯,被他熄灭了。
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如同狂野的兽,渴望着将眼前的猎物一口吞噬。
时景的挣扎显得单薄又无力,羞耻与无望交织成一片混沌,直至渐渐失去了所有的判断……
随着震荡,她低头,眼泪一颗颗滴落至昂贵的地毯上。
江司辰,现在我们扯平了。
一整夜,套房内的气温异常燥热。男人擦拭着她眼角的每一滴泪,引她,诱她,带着她在一片旖旎中逐渐沉沦。
……
清晨,阳光穿透纱帘,时景从沉睡中苏醒,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经受过碾压,除了疼,别无他感。
“醒了。”一句低沉的男声从耳边掠过,打断了她艰难的挪动。
时景警觉睁眼,一张深邃沉静的脸映入眼帘。
房间内一片混乱,空气中还残留着微妙的气息,时景在这一刻彻底清醒。黑暗中的疯狂,强势霸道的他,迷失的自己……翻涌而出。
男人气定神闲,看不出一丝慌乱与不安。
老手?应该是。
她还没付钱。
时景勉强支起浑身酸痛的身子,从手袋里取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向他。
男人没有接,笑着低头处理起手上的伤口。他穿着一件白色立领衬衫,胸前半敞,胸肌下的鲨鱼线若隐若现。
既然是付费的,时景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
“好看吗?”男人没有抬头,淡淡地问。
“好看,成熟有魅力。”美好的事物,她从不吝啬夸赞。
昨晚她虽醉了,但眼光还不错。这张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如玉雕般线条流畅,优雅又立挺。
处理好伤口,男人点了一支烟,薄唇微启,丝丝烟雾中带着半分松弛半分调侃,“你在说我老?”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时景有一丝尴尬,经他这么一提醒,他确实不像是同龄人。
男人同样毫不掩饰地凝视她。黑顺的长发流淌至蝴蝶骨,不施粉黛,面若桃花,身若桃枝。
时景不自在地将被子拉到肩膀,将自己裹严实,目光落在他虎口处深红的印痕,转移了话题。
“你的手怎么了?”
他嘴角一抹邪笑,“你问我?”
黑暗中的碎片开始在时景的脑海里努力拼凑。
男人围困她时,为了抵抗内心的慌乱,她紧咬下唇。是他阻止了这个小动作,将自己的手轻覆在她的唇上,压抑又磁性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回响,“乖,放轻松,咬我的手。”
回忆让她的耳尖都泛了红,半个脑袋埋进被子里,“抱歉,我会额外付你医药费。”
“不必。昨晚是我失控了,时小姐。”
空气停滞,时景的胸口突然间砰地遭到一记重击。
“你认识我?”
“刚认识。”
沙发上,散落着凌晨三点,特助送来的资料。
时景,二十一岁,邺城大学金融系大四学生,十岁时父母离异,父亲再娶,母亲不知所踪。
江司辰未婚妻,恋爱两年……
信息简单得比纸都干净。
时景像一只受惊的猎物,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猎人。他平静无波的双眸,如黑洞一般深不见底。
“你是谁?为什么要调查我?”
“我们聊聊。”
男人整理好衬衫,扣上方形蓝宝石袖扣,手臂抬落间,矜贵难掩。显然不是夜场里的浪荡子。
“时小姐是迷园酒吧的常客?”
“不是。”
“昨晚为什么会去?”
“喝酒。”
“我们之前见过?”
“没有。”
“既然如此,为什么接近我?”
“你长得好看。”
所谓的聊聊,不过是他单方面的审问而已。
时景因被动而有些恼火,“你兜兜转转地到底要问什么?你在怀疑我故意接近你?”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随性地靠在沙发上,目光里尽是居高临下的审判,“时小姐是真的很随意,还是喜欢演戏?”
昨晚在酒吧,特助提前发现他的酒里被下了药,他选择不动声色,静待猎物,最终等来了时景。现在,他又在耐心地等着这只稚嫩的小狐狸自露破绽。
“莫名其妙!我就非得在放荡女和心机婊里选一个?”
时景无缘无故地被一个陌生男人冒犯,一口气堵在胸口无处发泄,“是你自己入戏太深了吧?我出钱,还得陪你演一场‘霸总的审讯’?”
她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男人不怒反笑,“时小姐不必如此尖锐,我现在还不是你的敌人。”
一股刺骨的寒意沿着脊髓直冲时景脑门,她隐隐察觉到男人的身份不简单。陷入这样的境地,怎么看都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可她又不愿输了气势。
“我尖锐?难道昨晚欲罢不能的人,不是你吗?怎么,玩不起?”
她无畏地挑衅着。
男人明显一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停止深究,指节分明的手夹过一张支票递给她,“不用紧张,只要你对昨晚的事保持沉默,我就不会对你构成任何威胁。”
2字开头,后面跟着一眼数不清的零。
“不用,我还没傻到到处宣扬这种不光彩的事。”
房间里的气压低到极点,时景快撑不住了。男人没有离开的意思,她躲进卫生间,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临走前,她终究气不过,恶狠狠地甩了一句,“我们最好再也不见!”
时景的信封,安静地躺在白色的被褥上。
男人定定地看着一旁隐约的血色,眼底幽深难辨。
不光彩?!第一次听女人说,跟他在一起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