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想杀我。”
艾西莉亚捂着伤口，眼神复杂地盯着面前的绿发少女，“
刚才偷袭你要真对着我脑袋来一刀，我现在已经去见死神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势，确实不轻，但在圣光的治愈下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
这种程度的伤，与其说是致命攻击，不如说是……做做样子？
“可我不明白，”
艾西莉亚抬起头，眉头紧锁，“你为什么要帮那个女人袭击我们？你们之前认识？还是她许诺给你什么好处？”
这太说不通了。
利维坦和卡蜜拉能有什么交集？
如果真有什么关系，温蒂尼明明一直由利维坦保管，她为什么要把水之妖精交给自己，然后又替卡蜜拉来抢？
绕这么大圈子，图什么？
闲得发慌？
换做正常人，自然不可能听敌人的话，打着打着说停就停。
但利维坦不一样，她真的就老老实实收住了攻势，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艾西莉亚。
“卡蜜拉是我的母亲。”
“母...母亲？”
艾西莉亚嘴角抽了抽，“现在流行拜义母吗？”
虽然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但想到尤拉那个小家伙...嗯，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设定。
“是亲生的。”利维坦认真地纠正。
“哈×3？！”
艾西莉亚的下巴差点掉进海里。
特里同更是直接惊呼出声，就连一向淡定的捷琳娜都瞪大了眼睛。
这话骗鬼呢？
这比说一只鹅生出一头熊猫还离谱！
艾西莉亚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喷，但当她看到利维坦那双清澈愚蠢的大眼睛时，突然就...泄气了。
怎么说呢，看着这姑娘的眼神，还真有种“她确实会被骗”的荒谬感。
“她骗你的。”艾西莉亚直接了当地说。
捷琳娜和特里同也点了点头，不约而同地收起了架势。
面对这样一个“天真”的家伙，她们实在很难把她当成敌人。
利维坦歪了歪头，沉默了两秒：
“...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
艾西莉亚噎住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卡蜜拉了解了利维坦的性格实力后，特意给她下套。
但这一时半会儿，上哪找证据去？
“你和她长得又不像，”
特里同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摆出人鱼公主的架势，“而且据我观察，卡蜜拉很可能都不是人鱼。”
这话按理说很有说服力，毕竟特里同自己就是正统人鱼，还是人鱼公主，她的话就是权威。
然而利维坦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你觉得，我就是人鱼吗？”
“额...这...”
特里同一时语塞。
能变成巨鲸的人鱼，确实...更加奇葩。
“那她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是母女？”艾西莉亚抓住重点。
“有的。”
利维坦点头，干脆利落，“所以她的话我必须听。你们不需要留手。”
“...”
艾西莉亚深吸一口气。
行吧，这姑娘老实是真的老实，但认准的事九头海马都拉不回来，想要沟通起码也得把她打服。
四人再次陷入对峙。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海水都仿佛凝固了。
特里同率先出手，素手轻扬，一道璀璨的增益魔法笼罩住同伴。
紧接着。
捷琳娜动了。
那一瞬间，艾西莉亚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无数冰花在利维坦周围凭空绽放，晶莹剔透，美得惊心动魄。
每一片花瓣都锋利如刀，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这么...大开大合？”
艾西莉亚忍不住多看了捷琳娜两眼。
这姑娘以前的战斗风格可不是这样的。
受家族影响，她战斗风格，秉承父辈们精打细算的习惯，一分魔力掰成两分用，能用初阶魔法绝不用中阶，活脱脱一个穷怕了的魔法师。
但现在？
漫天冰花同时爆裂！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海水翻涌，气泡狂舞。
利维坦刚破开一层冰，下一层又已经覆盖上来；她再破，捷琳娜的魔法就再冻。
每一次爆炸的时机都精准得可怕，仿佛捷琳娜能预判利弗坦的每一个动作。
“漂亮！”艾西莉亚忍不住在心中喝彩。
捷琳娜没有丢掉她引以为傲的精细操纵，只是把格局打开了。
现在的她，接受了萝莉女王的调教后，举手投足间都有种大气磅礴的美感，那是魔力量足够支撑后的底气。
毕竟和她的父亲不同，她是攀上天梯见到冰雪女王的人。
如果给她一瓶高级魔力恢复药剂，她能把远强于自己的利维坦冻上一整天。
“接下来该我了。”
艾西莉亚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腹部，伤口虽然基本愈合，但晶核受到震荡，圣光的运转还有些滞涩，暂时施展不了强力圣术。
不过没关系。
她伸手探入储物手镯，握住一杆冰凉的长枪。
那是一杆通体湛蓝的武器，枪身流转着幽冷的光，仿佛蕴藏着一整片深海。
神枪·必中。
就在艾西莉亚掏出神枪的瞬间，利维坦的目光猛地从捷琳娜身上移开，死死盯着艾西莉亚。
准确地说，盯着艾西莉亚手里的武器。
她脸上那种天真茫然的表情第一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忌惮。
庞大的巨鲸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海水开始不安地涌动。
“去吧，”
艾西莉亚深吸一口气，猛地掷出长枪，“必中的神枪！”
神枪脱手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因果既定，命运已决——这一枪，必将洞穿利维坦。
利维坦瞳孔骤缩。
她感觉到了，那种来自规则层面的压迫感。
如果不做点什么，真的会死。
轰——！
巨鲸本体强行显现！
海水被瞬间排开，庞大的鲸躯遮天蔽日，捷琳娜的冰层寸寸碎裂。
利维坦恢复了那副遮天蔽日的真身，仅仅是一个翻身，带起的水浪就将三女冲得东倒西歪。
艾西莉亚稳住身形，眼睁睁看着神枪刺入那庞然大物的身躯！
然后，连一声痛呼都没有。
染血的长枪自动飞回手中，艾西莉亚握着枪，脸色发白。
洞穿心脏又怎样？
对那种体型的巨兽来说，大概就像人被针扎了一下吧...
“呼——！”
利维坦再次甩动身躯，巨大的尾鳍拍击海面，掀起滔天巨浪。
三女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狠狠掀飞出去。
“怎...怎么办？！”捷琳娜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声音都在发抖。
她的魔法确实厉害，但那是对人形生物而言。
面对这种山一样的巨兽，她那点冰花，也就够给对方洗个冷水澡...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特里同忽然开口，神色凝重。
“什么办法？”
“温蒂尼其实掌握一种权能，”
特里同快速说道，“能让水中的生物心甘情愿听从差遣。只有得到她认可的人才能施展。”
艾西莉亚眼睛一亮。
特里同虽然实力不强，但作为前·皇位继承人，知道的内幕消息确实不少。
“我明白了，值得一试。”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圣光流转，人鱼形态再现。
银色的鱼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鳞片如同镶嵌了无数碎钻。
艾西莉亚睁开眼，那双眸子此刻泛着浅浅的蓝，温柔得像是能包容一切。
“好...好漂亮...”
特里同看呆了。
她从小就自诩见过所有人鱼中最美的存在，但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都白活了。
不是因为温蒂尼的影响，真的不是，但她的脚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
“不，你不想。”
捷琳娜面无表情地一把按住她的脸，把她推了回去。
另一边，利维坦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庞大的身躯缓缓转向，朝她们游来。
海水被排开，巨兽投下的阴影笼罩了三女。
“这个权能怎么施展？！”艾西莉亚有些慌了。
她原本以为这种权能，只要变成人鱼，心里想着要做的事，自然而然就能用出来。
但此刻她努力了半天，什么反应都没有。
利维坦越来越近了。
“要不...你唱歌试试看？”特里同不确定地说。
“啥？”
艾西莉亚一脸懵逼。
唱歌？！
在这种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