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去哪儿？你们的神树不在皇宫里吗？”
肖可跟着特里同游了一段，越游越觉得不太对劲。
这方向，怎么像是往皇宫外面去啊？
“对啊，神树不在皇宫里，甚至……都不在帝都。”特里同一边游一边解释。
“啊？那么重要的东西，就种在外面？”
肖可惊讶地眨眨眼，“你们不怕有人搞破坏吗？精灵族可是把整座村子都建在圣树周围来保护的！”
“世界树是和整个世界连在一起的，破坏它，等于直接毁掉整个世界。
我想，就算是暗影兽，也不会疯狂到选择跟所有人同归于尽吧。”
特里同语气轻松，甚至有点悠闲，
“再说了……世界树可不是谁想破坏就能破坏的，等你见到它就明白啦。”
肖可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跟着特里同钻进一座泛着乳白色光芒的传送阵。
眼前白光一闪，再睁开眼时，已经置身于一片幽蓝梦幻的空间。
四周雾气氤氲，无数光点如同星辰般悬浮闪烁，将整个空间映照得神秘又朦胧。
肖可好奇地左顾右盼，目光最终定格在这片天地中央……
然后愣住了。
“……这是世界树？”
眼前这东西，与其说是树，不如说是一堆粗壮如山脉、盘根错节的……木头触手？
它们深深扎进海底，表面流淌着幽蓝的光泽，并不时向四周喷洒出星星点点的蓝色光粒。
而那些闪烁的“星辰”，正是这些飘散的光点。
更让人震撼的是，无数体型堪比蓝鲸的深海巨兽正在光点间悠然游弋，时不时张开巨口，将光点吸入腹中。
“这……看着不太像啊……”
肖可这话说得相当委婉。
实际上他心里想的是：这哪像树啊？我小时候在沙地上乱画的树，都比这有树样！
“这确实是世界树，”
特里同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
“不过你看到的这些，只是世界树的根。
我们要找的枝叶还在更上面，传送阵只能到这儿，剩下的路，得靠我们自己游上去。”
“根？！”
肖可倒吸一口凉气。
他重新打量那些在巨根旁游动的深海生物。
即便是其中最庞大的那些，在“根”面前也渺小如虫。
“我的天……这树本体得有多大啊……”
“别发呆了，快跟上。”
特里同已经熟练地向前游去，显然对这里早已见怪不怪。
“等等，这儿就没有什么……安全通道吗？”
肖可瞄了一眼不远处缓缓摆尾的巨兽，虽然不怕，但谁也不想游着游着被一口吞了。
“安全通道？为什么要建那个？”特里同回过头，一脸不解。
“这不是明摆着嘛……”
话音未落，一条形似虎鲸、却远比虎鲸庞大的巨鱼猛地朝他们冲来！
“小心！”
肖可刚要上前，却见那巨鱼一个急刹，在特里同面前稳稳停住，然后……
翻过身，露出雪白的肚皮，左右扭动起来，简直像只在讨好主人的巨型海狗。
就是动作有点太“热情”了。
它一扭，周围的水流顿时乱成一团，搅得肖可差点没稳住身形。
他正考虑要不要给这条“热情的鱼”来上一拳让它冷静冷静，却见特里同已经笑着游了过去，伸手摸了摸它光滑的脑袋：
“小白，好久不见呀！最近乖不乖？有没有又去欺负小黄？”
肖可：“……”
他差点被自己的呼吸呛到。
“小白？！你给一条深海巨兽……起名叫小白？？”
他盯着那家伙白花花的肚皮，嘴角抽搐，“而且它哪里‘小’了啊！”
这鱼要是听得懂人话，估计得抗议吧。
“有什么问题吗？它是我养的宠物。”
特里同理所当然地说，“你们人类不也养猫养狗，甚至把同一祖先的猴子关起来看？我养条鱼怎么了嘛。”
“……有道理。”
肖可竟无言以对，但心里早已刷过无数弹幕：这体型差，到底谁是谁的宠物啊……
“这里其实算是我们的‘宠物园’，”
特里同捧起一簇蓝色光点，任它们在掌心浮动，
“世界树会不断散发出这种高纯度的能量，它们以此为食，也省得我们投喂了。”
“这不就是‘海底猫咖’嘛……”肖可小声嘀咕。
“猫咖？那是什么？”特里同耳朵很尖，好奇地凑近。
“就是一个……有很多猫可以陪你玩的地方。”
肖可顿了顿，想起这世界大概没这玩意儿，又补了一句，“等事情忙完了，我带你去看看好了。”
——去另一个世界看看。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特里同眼睛弯了弯，没再追问。
肖可环顾四周那些悠然游弋的巨兽，忽然明白了。
人鱼族把这里当作饲养地，恐怕也有让它们守护世界树的意思。
其中几条格外庞大的，连他看着都隐隐感到压迫。
真要有人硬闯，估计讨不到好。
然而，当他真正意识到世界树的本体究竟是何等存在时，
他才明白，自己还是想简单了。
“特里同，你确定是这儿吗？前面……没路了啊。”
出现在眼前的，依然不是什么“树”，而是一面向上无限延伸、向左右无边蔓延的……巨墙。
质地像是古老的木头，颜色泛着深沉的黄褐色，像一道贯穿海洋的远古山脉。
“我们到了。”特里同轻声说。
“你是说……”
肖可望着那面无论往哪个方向都看不到尽头的“峭壁”，眼睛缓缓睁大，一个离谱又合理的猜想浮上心头。
难怪特里同一点也不担心有人对世界树不利……虽然看到那些气根时他就该想到，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想象。
“这整面‘墙’……就是世界树？”
“哎呀，你比我想的淡定多了嘛。”
特里同有点小失望，
“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可是张着嘴愣了好几分钟呢。”
肖可默默摸了摸后脑勺，要不是之前见过那条堪比岛屿的巨鲸，他这会儿估计也淡定不了。
说起来，不知道那大家伙怎么样了……不过以它的本事，就算打不赢海皇，溜应该还是能溜掉的吧。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肖可把思绪拉回现实。
“唔，不知道诶。”
特里同双手一摊，“我们虽然知道世界树能沟通灵魂、连接世界，但具体怎么用……记载很模糊，只说需要‘虔诚的心’。”
肖可：“……”
搞了半天你们压根没用过啊！难怪海皇答应得那么爽快……原来他这是被坑了！！
他咬了咬牙，看着眼前宏伟到令人绝望的树壁，一股无力感漫上心头。
“精灵族的圣树有着树心，可以通过那个和圣树沟通，如果找到世界树的树心……”
说到这他抬头看了看那面望不到头的“墙”，要是得把这整面“墙”摸一遍找什么“树心”，等找到的时候，伊芙的转世怕是都能打酱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