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水无缺的头上挨了一记不轻的打击。
君多喜睁圆了双眼,一只手指着水无缺的脸说。
“水无缺,你再瞎说。别怪我揍你!谁要做寡妇了?谁说要嫁给你了?你想得美,我跟你说,要死,你也要死在我后面!听到没有?”
女侠这神态,显然处于暴怒的边缘啊。
水无缺是识货的,可不敢还作死试探。
女侠说要揍,那绝对是真揍。
这不已经开了个头了么?
“小喜儿,我错了。你别急啊。我真没事哩。咱俩都不用死,一起长生做一对千年老夫妻,这样可以吧。”
水无缺知错就改,开始画大饼。
“呸!谁和你做千年的夫妻?要做,你自己做去,做一只千年的老乌龟!”
君多喜口不择言,随口骂道。
天上仿佛有惊雷闪闪,在水无缺心中轰隆隆响着。
媳妇啊!你这是损人不利己,咱要真变成了乌龟,咱们两个又有谁能得到好处?
他万分无奈,只得悻悻地说。
“小喜儿,我真没事。信不信由你!”
君多喜当然不信他,她想起自己刚才的话似乎有些不妥,她脸微红地看了看周围几个人。
果然,包括闺蜜李多爱在内的三个人,这会儿都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光看着她。
显然,她们都被自己刚才那句话给雷得有些懵。
不管了,说都说了。
君女侠就这性格,一甩头就自动把这段过滤掉了。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一进来就和水无缺开嘴仗,忘记了最重要的事。
自己竟然忘记帮他检查了。
君多喜伸手搭在他手腕上,引导一丝水元力去查看。
如泥牛入海,不知是没进去,还是没反应。
她不死心,再加大了元力,还是一样。
当最后一次,把自己所能用的最大水元力用上了,还是没效果之后,君多喜只能放弃了。
这家伙就是个怪胎。
虽然她早在心里已有预判,还是忍不住暗暗吐槽。
没有办法,她只能摸摸脉,听听心跳,看看眼睑之类。
得出的结论和水无缺他自己所说的一样,完全正常。
既然没事,怎么还躺着不动呢?
君多喜很想大力给这家伙一下,看看他是不是装的。
考虑到听说他几天几夜了,以她对他的了解,装的机率十分小。
因为完全没有动机。
动机?
君多喜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瞟了瞟房间稍远处的高个子美女炼体士,认为自己找到答案了。
她不动声色地问。
“无缺,你这几天动不了,吃东西了么?”
“吃了呀。我说过我是正常的,该吃还得吃啊。”
水无缺一时没明白问题的指向。
“那,你怎么吃的?”
“我,是……”
水无缺后知后觉地发现媳妇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了,他没敢往下说了。
“是我,我喂他吃的。”
苍小空在一旁毫不避讳地说道。
她没在前面加上诸如“君妹妹”或“君同学”的称呼,因为她深知,大家一定是彼此不喜欢的。
那么加上称呼,只会让对方更反感。
但对于喂水无缺吃东西这种事,她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也隐瞒不了,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
这也是苍小空的性格。
恰巧,这一点和君多喜很相似。
所以,苍小空这句话一说出来,虽然明明是怎么看也不对眼的人,君多喜心中竟然没有太大的反感。
“嗯,那好。多谢苍班长的照顾。你辛苦了。”
君多喜语气平静地向苍小空道谢,只是话里面一下把苍小空和水无缺关系给拉远了。
你的照顾不过是“班长”对“同学”的关心。
君多喜接着又说。
“也好,正好我还有三天的假期。这接下来,就由我来照顾他吧。”
君多喜的话,大家都没意见。
她是水无缺的女朋友,女朋友照顾男朋友,天经地义。
苍小空也很识趣,知道在身份上远不比上对手。
她面带淡淡微笑对着众人说。
“那好,无缺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出去了。
哼!竟然也叫无缺,这么亲昵?
君多喜简直要气炸了。
这个对手太强大了,完全没有落下风的样子。
人长得漂亮就算了,还长得比我高,真是气死人了。
她气呼呼地对房间里的李多金和李多爱说。
“多金,小爱儿,你们也先回去。这里有我。有什么事,我再找人通知你们。”
和闺蜜不同,李多爱这次总觉得水无缺是真有事。
可是,论修为,她还不如君多喜,她可不好意思上去再帮水无缺检查一遍。
因为担心,她还想留在这里。
她刚想开口说话,李多金一把拖起她的手,往外就走,嘴里说道。
“那好,喜儿姐。你陪水大哥,我们迟点再来看你们。”
作为君女侠的青梅竹马,君多喜这时的状态他可看得清清楚楚。
喜儿姐的心情,那是相当不好啊。
妹妹你就别杵在这里了,免得遭了那无辜的“池鱼之灾”啊。
对于君多喜的决定,水无缺先是很欢迎。
正愁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媳妇回心转意呢,这不就成了么。
当然,论和君多喜相处的时间,他比不上李多金,但论察言观色,十个李多金也不一定比得上他。
媳妇这架势,不对啊。
于是,他就由欢迎变成恐惧了。
“无缺,你渴了吧?”
君多喜热情地问候。
“不,不渴。”
水无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发寒,连忙回答。
“不,你一定渴了。”
君多喜很肯定地说。
她走到房间的方桌旁,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向着水无缺走来。
“好,那我喝,刚才说话有点多,正好有点渴。”
水无缺见拗不过,赶紧骑驴顺坡下。
“那个高个子班长,她是怎么喂你的呢?你,教教我。”
君多喜端着水杯,坐到水无缺的床边,歪着头戏谑地看着水无缺。
水无缺被她犀利的眼神看得心中慌乱。
这时的他就像一头被赶进屠宰场的肥猪,莫名感觉到一股冷冷的杀气。
这个还用教?
这是他对问题的第一反应,可是,他不敢那样说,因为那一定不是正确的答案。
“她,她,她……”
他一时语塞,连说几个她,也没说出下方。
说不出来,这本就是个送命题,可能任何答案都不会正确。
他一狠心,想分出一股星元力到右手,去伸手接那杯水,同时作出一个最急智的回答。
——她没喂我,是我自己喝的。
迟了。
那杯水已散成了水花,向着他的脸打来。
这是真打啊!
那么一杯小小的水,竟然变成了上千颗大小均匀水珠打在了他的脸上。
每一颗水珠的力量,最少都有上百斤。
离三级只差临门一脚的君女侠对水元力的控制,那是出神入化。
要是平时,别说百斤,就是几千斤的力量,水无缺都当抓痒。
可是,现在不行,现在他的星元力全部都集中在心脏那,全力防御剧毒的攻击。
只能靠星元体本身了。
当然,面对只依仗星元体的水无缺,这些水球也没能给他带来太大的伤害。
除了满面的红点,和到极点的疼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