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金方舟没想到骆沧修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疯,他下意识提醒了宋以菱一句,扭头就看到萧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
金方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就被萧安攥住了手腕,拉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金方舟浑身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松懈下来。
“方舟……”
萧安的声音都在颤抖:“我终于……抱到你了……”
从确定自己的感情开始,萧安其实一直都在逃避。
他不敢跟任何人讨论自己的感情问题,被人起哄也只能喝止那些人,就连他自己都不敢去想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各种事情接踵而至,还没等到他处理好这些纷杂的事情理清楚自己的思绪,金方舟就失踪了。
萧安也是在一瞬间终于意识到,他喜欢金方舟。
纵然这不是现在主流的,也是被乐见其成的感情,可既然已经动心了,又怎么能放弃呢?
萧安死死搂住金方舟,眷恋地深呼吸了一口气,闻到金方舟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他居然觉得无比心安。
“萧安别顾着谈恋爱了,赶紧走!”
宋以菱是女流之辈,纵然这段时间学了不少本事,但对付一个疯子还是力不从心很快就被骆沧修给抓
到了。
金方舟本来也沉浸在终于跟萧安碰面而且还拥抱了的事里,看到宋以菱被骆沧修抓住了,眼眸微微一闪,唇瓣抿了起来。
“碍手碍脚的,早知道就不答应你拷上手铐了。”
宋以菱跟金方舟对视了一眼,眼底情绪不明。
骆沧修听到宋以菱的话咧嘴一笑,恶心巴拉地凑到宋以菱的耳边,话语里带着失而复得的惊喜:“以菱,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宋以菱毫不客气地给了骆沧修一肘击。
“滚!”
骆沧修避开了她的动作,但很快又跟牛皮糖似的黏了上来。
“你怎么舍得让我滚呢?你舍不得的。”
宋以菱被骆沧修恶心坏了。
她抬脚想要去踹他,却被骆沧修动作灵敏地躲过。
宋以菱气恼得很,嘴上也不饶人:“你躲什么呢?我看你现在这个恶心人的样子跟古代太监差不多,我来帮帮你啊。”
“你要是真成太监了我说不定勉为其难还能原谅你之前对我做的事呢。”
骆沧修微微一笑,伸手去抚摸宋以菱的脸。
“好了以菱,你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了,我们都知道你不会的。”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你下半辈子的性福可还在我
身上,难道你真的舍得吗?”
宋以菱快吐了。
骆沧修依旧笑眯眯的,好似宋以菱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生气,简直就像是一个陷入了自己世界里的疯子,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还是少你侬我侬了,赶紧想办法离开吧。”
金方舟不会没准备就带着宋以菱过来,而且乔、宋两家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也不会再让骆沧修那么轻松,他们在北水湾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要赶紧离开才行。
骆沧修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眉眼里满是深情。
“以菱,你就睡一觉吧。”
“等到你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就能有全新的生活了。”
宋以菱来不及说话,只注意到金方舟给了她一个眼神,下一刻她就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骆沧修的怀里。
金方舟冷嘲热讽:“你们倒是准备得挺充分的。”
骆沧修扫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不屑:“难道你们就准备得不充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附近都是你们的人,你们是打算来个引蛇出洞吧?我是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说服的乔家跟宋家,愿意让宋以菱孤身来犯陷,但是这次你们的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既然人已经到了我这里,那我就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金方舟意味深长
地看着骆沧修:“哪怕你会死?”
骆沧修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哪怕我会死。”
金方舟有些恍惚。
这一刻眼前的骆沧修跟他从前认识的那个好似重叠了。
骆沧修一直都是天之骄子,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眉宇之间带着旁人羡慕的骄矜,一举一动都有着贵公子才有的从容优雅。
虽然他也栽在了那个女人手里,被对方耍得团团转,但身为天之骄子,是有栽跟头的权力的。
他毕竟接触这些事情接触的少,所以被欺骗了也是正常。
但骆沧修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为爱发疯,断送了大好前程不说,还断送了骆老爷子的一切。
不管骆沧修跟宋以菱当初离婚是为了什么,归根究底都是骆沧修不珍惜,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哪怕是神也无法让时光倒流人心改变,可他却偏偏要做这样的神。
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实际上他从来没有赢过。
可他这股子不怕死的劲头却十分吓人。
这个人已经从一个单纯的疯子变成了一个恶贯满盈的高智商疯子。
谁都无法预料他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事。
“萧安,赶紧带着你的宝贝跟上我。”
“只要我们今天顺利离开,你跟金方舟就能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国外有
同性可以注册结婚的地方,我会给你们操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骆沧修一边抱着宋以菱往外走一边畅想未来:“如果以菱不介意的话,或许我们四个人可以一起举行婚礼。”
“到时候我跟以菱会生好多孩子,你们就是干爹干爹。”
饶是金方舟再怎么镇定,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有些嘴角抽搐。
他甚至想问一句骆沧修你没事吧?
搁这玩过家家呢?
“赶紧走吧。”
萧安都听不下去直接阻止了骆沧修继续畅想,拉着金方舟快步走到了前面。
酒店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萧安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能不能顺利带走金方舟,但他知道,无论如此他都不会再松开他的手。
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这次他一定要将两个人绑在一起。
哪怕会被人骂卑劣他也在所不惜。
金方舟感觉到萧安拽住自己的手越来越用力,脸上神色慢慢也变得恍惚。
“骆沧修。”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四个人刚出酒店后门,就看到一身沧桑,看起来像是比从前老了二十岁的骆家老爷子慢慢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带着几个保镖,老爷子浑浊的眼底满是失望,带着哭腔问道:“你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