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周玥玥家。
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翠绿湖园之景被城墙包裹,城墙一侧外还有寺庙隐匿绿林之中,空气清新,采光极好,视野绝佳。
往日这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无论发生什么,周玥玥总有办法让自己高兴,哪怕一个人独处,家里也闹腾的犹如在繁华街道。
但今天屋内一片安静,窗帘紧闭隔绝了初冬的暖阳,宋以菱输入密码进屋时,一度以为没人,打开灯一看,周玥玥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目光呆滞望着前方,腿上盖着薄毯,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佣人做好的餐点。
食物一点没被动,完好地放在托盘里。
周玥玥面色苍白,深深的黑眼圈显得格外突兀,人瘦的脱了像。
只看了一眼,宋以菱就后悔了,“我现在就让林歼过来给你道歉,对你负责。”
什么理智,什么不干预下属私生活,都去见鬼吧。
那个热情如火热爱生活的玥玥变成了这个鬼样子,林歼要负全责!
宋以菱刚拿出手机,周玥玥陡然回过神,从沙发上站起朝她扑去。
“不行!我不想见他!让他滚!”
宋以菱猝不及防被扑倒在
地,好在地上有柔软的地毯,她摔得不重,身上的周玥玥扑到她后,一直憋忍的情绪也随之崩溃。
她的头发埋在宋以菱身前,没了动静,松软的秀发垂落在宋以菱身上。
渐渐地,宋以菱感觉衣服湿了一块,周玥玥委屈地声音闷闷响起。
“他为什么不喜欢我?我那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呢?我能感觉到他对我不是完全没有感情,但为什么不愿跟我结婚?
“我可以给他生孩子,我可以说服家里人不要在意他的身份,所有问题我都能解决,只要他接受了呜呜呜,我还是第一次一眼就喜欢上一个男人,你知道一见钟情吗?
“不是见色起意,也不是一时兴起,就是一看到他,我这辈子就只认准了他。”
周玥玥声音哽咽,诉说着她对林歼的情感。
有些宋以菱能明白,比如为什么自己全心全意爱一个人,对方却不愿意回头,不愿意接受自己,她以前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当时沉浸在自以为的爱情里,忘了感情这事不能勉强。
“玥玥,会好起来的,全世界那么多男人,总能找到比林歼还要好,实在不行我们就不要
男人不结婚了。”宋以菱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不行,我只要他,别人再好都不是他。”周玥玥固执道:“他要是朝三暮四,背刺我伤害我,我说放下也就放下了,可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不爱她。
只是拒绝和她一起回家,不想跟她结婚。
“他人很好,除了不爱我不娶我,他什么都可以做,甚至还把工资卡交给我,他说我要是把孩子打了,卡里的钱就当是我养身体的零花钱,要是不打孩子,就当是奶粉钱,每个月给他几百生活费就行,他说知道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他还是希望我收下。”
周玥玥哭着哭着,抬起头笑出了声,白兮兮的小脸满是泪光,连带着她的笑容里也多了几分苦涩与不解,“菱菱,他愿意对我负责,只是不愿意娶我,为什么呢?”
“我,我不知道……”
宋以菱被问得不知该如何作答,倒是周玥玥的精神状态让她很是担忧,“别想那么多了,你先告诉我,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她犹豫了,随即目光坚定了,“生下来。”
“哈?”
“反正我也养得起,是男是女家里都喜欢,
我爸妈总逼着我结婚生孩子,我干脆跳过结婚,直接让他们升一辈!”
“你认真的吗?”
“当然。”
周玥玥擦干眼泪,无比认真道:“这个孩子,我要定了!但我不能全靠家里养,菱菱,你公司缺人吗?我要工作,我的孩子我要自己养,不能全靠他和家里。”
“有岗位,你想明白就把饭吃了好好睡一觉,我明天要带你去想湘城工作。”宋以菱把餐盘端给她,将筷子塞进她的手里。
上一秒还振作的周玥玥,下一秒眼圈又红了。
“我不想吃……”她指着餐盘里的餐,“他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烧排骨了,那是我人生中学会做的第一道菜,就应该他爱吃。
“这份番茄炒蛋也是他的最爱,他说将番茄炒蛋拌饭在淋上汤汁最下饭了,每次他都能吃三大碗,还有……”
餐盘里一共五菜一汤,每一道都和林歼有关。
听她如数家珍地分享故事,宋以菱心情越来越复杂,“玥玥。”
“怎么了?”
“你家佣人对他也很了解吗?为什么做的都是他爱吃的?”
“……是我让佣人做的这些。”
“那你不吃?”
“我看着它们,就感觉我和林歼还没
分手,我一会还要把它们打包给他送过去,我……”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涌出,像是开了闸的水不停下落。
“好好好,不哭了,你不吃可以,但你的孩子呢?你要把他生下来,是不是要保证他的营养摄入?”宋以菱都怕提林歼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稳住周玥玥的身体要紧。
孩子不孩子另说,她再不吃饭,恐怕就要进医院了。
宋以菱把餐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只见她沉思数秒,点头道:“你说的对,这些都是宝宝爸爸爱吃的菜,没准宝宝也爱吃。”
说罢,她主动开吃。
动作与她一贯的优雅从容截然不同,像是饿久了,只顾着炫饭,瘦弱的脸颊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小仓鼠。
宋以菱松了口气,愿意吃饭就好。
鉴于周玥玥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宋以菱也不敢冒然离开,等她吃完饭洗完澡睡熟了才打算走。
刚开门,差点撞上一堵人墙。
“周子琰?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出国谈业务了吗?”宋以菱定睛一看,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暗道不妙。
周子琰脸色难看至极,连带着看她的目光都带着凉意,“我再不回来就要当舅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