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上一秒还在吃瓜看戏的宋以菱,下一秒被送进了另一个咖啡厅。
“宋小姐你好,我是孙星阳,在宁城小有名气,这是我的名片,目前30岁,为人随和,不会轻易跟你吵架生气;感情干净,你永远都会是我的第一。”
“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小孩子,你和我结婚后可以安安心心享受二人世界,这是我的结扎证明。”
孙星阳穿着黑色礼服,内里是白色衬衫带着黑色领结,五官清秀俊朗,带着一副银框眼镜,文质彬彬又礼貌十足。
他修长的手指将一张白色硬卡质感的名片退到宋以菱的面前。
举止得体,进退有度。
“你是老头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
宋以菱挑眉,刚要拿过名片,一只手抢先一步拿过名片,左右翻看后,冷哼一声,直接掰断丢到一旁的垃圾桶。
“孙家很闲?还有时间跑到湘城来相亲?”乔闫司危险地眯起桃花眼。
宋叔叔是疯了吗?
“劳烦乔老师操心,我也是从小看着乔老师的戏长大的人,没想到乔老师也来到湘城了,今天和宋小姐相亲还能见到乔老师,对我而言是双喜临门。”
“对我而言是时运不济。”
“乔老师为什么这样
说?难道是对我有什么偏见?”
“对你还需要偏见?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就能说出你是最重要的话,还连结扎证明都有,要么你没有把你爸妈放在眼里,不孝;要么你是张口就来的情场高手,撒谎成性。”
乔闫司两手一摊,“你是哪种,自己选。”
自古以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孙星阳脸色一黑,桌面摆着的结扎证明此时如同在打他的脸。
转而对上宋以菱审视的目光,他委屈地低下头,失意摇头苦笑:“宋小姐也是这样看待我的吗?
“我只是接收到宋伯父找我来跟你相亲的消息,很激动,没想到初次见面,在宋小姐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人。
“宋小姐,我希望你能给我点时间,我会让你对我有全面的了解。”
话音落下,乔闫司还没开口,被宋以菱拦下。
“你给我闭嘴,他是跟我相亲又不是你跟你,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乔闫司动了动嘴,余光瞥到孙星阳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心里更气了。
他单手按着宋以菱的头,一字一顿,“小菱,我不放心你,我是男人,最懂男人心里在想什么了,外面那些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年纪还小,要
懂得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宋以菱:……
她都要奔三了,居然会说她年纪小?
宋以菱细细观察着他,不由钦佩,论演员的职业素养,说起谎话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实乃人中龙凤。
她没好气地把头顶的大手拍下,转而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孙星阳。
“你要是后期还想继续联系,可以打这上面的电话。”
宋以菱礼貌笑了笑,拉着乔闫司起身,“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离开咖啡厅,乔闫司郁闷了。
宋以菱拉着他的爪子,快步上车。
“于导给我发了下午要见面定妆的消息,要不是老头整这出事情,我早就到场了。”
她发动车,转头看了眼乔闫司,“你不是男主吗?你怎么跟我一个时间到场?”
乔闫司:“你要是后期还想继续联系,可以打这上面的电话。”
宋以菱一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于导应该早就安排你的事情了吧?我看孔婷和阿林给我发来的消息,你上午不是有事做吗?”
乔闫司:“你要是后期还想继续联系,可以打这上面的电话。”
宋以菱:……
不气不气,没必要跟傻子较劲。
她又问:“你放了他们一上午的鸽子,会被传耍大
牌吧?”
乔闫司:“你要是——”
“你再说我就把你从车上丢下去!”
乔闫司沉默了。
乔闫司eo了。
乔闫司摇头哀叹,“女大不中留,终究是最亲近的人受伤最深,过来人的经验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还说什么是一家人,一遇到男人就把家人给忘了,说到底也不过是重色轻友……”
“别念了!”
宋以菱又气又无语,“你眼瞎就去戴眼镜,看不见我给他的名片上留的是老头的号码?”
乔闫司:!
他又活过来了。
“你怎么会留老头的号码?你是不是也没看上他?”他才没有高兴,就是今天天气好,心情不错,单纯想笑而已。
她嗤了声,“孙家出了名的乱,每年都会爆一个孩子,这种家庭我可无福消受。
“人是老头看上的,老头自己去嫁吧。”
“他说他结扎了。”
“因为他生太多了。”
原来如此。
乔闫司恍然大悟,紧绷的情绪瞬间松弛,以过来人的长辈口吻老成感慨,“看来我家小菱还是有点脑子在身上的,我很欣慰哎。”
“吱——”急刹车。
车停在一旁的绿化带旁。
宋以菱忍不下去了,“你是不是疯了?最近怎么总跟我用这
种口味说话?爹味太足了吧?你要有病就去看,出不起医药费,我可以全包。”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我希望什么了?”
“你说我是你家人,是你大哥。”
“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我没当过别人的大哥,只当过别人的爹。”
宋以菱:……
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所以?”
“所以你要让我当你长辈,那我只能当你爹了。”乔闫司表示很可惜,“白捡一大闺女,宋叔叔得哭晕在厕所。”
宋以菱冷笑了声,“你当我爹,你妈同意吗?”
乔闫司:……
宋以菱又道:“你妈得哭晕在民政局。”
乔闫司:……
草率了。
宋以菱按了按眼睛,脑海中思绪乱成一片。
一上午,他和她轮番相亲,乔阿姨和老头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们的婚姻大事了?
千丝万缕中,她渐渐有了思绪。
“乔闫司。”
“在呢。”
“陆细语的话提醒我了,伪骨科故事是我爸你妈着急给我们介绍相亲的原因吧?”
“你……什么意思?”乔闫司侧头看向身边的人,明明伸手就能摸到,可忽然感觉她距离自己好远。
宋以菱目光坚定且冷静,“我们以后得保持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