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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2章 仙幽教主
    同一时间,渝国中部,月桂宗。

    与落霞派的肃杀紧张不同,月桂宗内依旧是一片祥和景象。

    宗门位于一片巨大的桂花林中,时值金秋,桂花盛开,漫山遍野金黄点点,馥郁的香气随风飘散,沁人心脾。

    宗门建筑多以竹木搭建,古朴雅致,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弟子们或在林中练剑,或在溪边打坐,或在亭中论道,言笑晏晏,气氛融洽。

    月桂宗风气,在渝国修真界是出了名的温和。

    宗主端木言是个和和气气的白胡子老头,最是随和不过,门下长老弟子也多受其影响,待人接物如春风拂面,极少与人争执。

    此刻,宗门主殿“桂香堂”内,端木言正端坐主位,捋着雪白的长须,笑眯眯地看着殿下一名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着雪月劲装,外罩浅蓝纱衣,墨发以一根木簪随意绾着,几缕碎发垂落额前。

    她生得眉目清秀,肤色白皙,不算绝色,但气质温婉如水,尤其一双眼睛,清澈明亮,顾盼间自有灵气。

    正是月桂宗三师姐,陈晚颜。

    “晚颜啊,”端木言笑呵呵道,“你这次闭关,修为又精进不少,距离玉臻境只差临门一脚了吧?不错,不错,比为师当年强多了。”

    陈晚颜躬身行礼,目露狡黠:“师尊过奖了。弟子能有今日,全赖师尊悉心教导,宗门资源扶持。”

    “哎,话不能这么说。”端木言摆摆手,“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天赋好,又肯用功,这是你自己的造化。”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几分,叹气道:“只是啊,这安稳日子,怕是过不了几天咯。”

    陈晚颜心中一动:“师尊,可是出了什么事?”

    端木言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看看吧,上宗刚发来的‘清云剑令’。”

    陈晚颜接过玉简,神念探入,片刻后,脸色微变。

    “海族进犯?近二十城被毁?”她抬头,眼中满是震惊,“怎么会……”

    “谁说不是呢。”端木言捋着胡须,愁眉苦脸,“妖族在北边闹得正凶,这边海族又打上门来,这世道,是越来越不太平咯。”

    陈晚颜沉默片刻,问道:“上宗有何指令?”

    “还能有什么指令?”端木言叹了口气,“抽调弟子,赶赴沿海,抗击海族呗。咱们月桂宗需出三百人,由一位长老率领。唉,这一去,不知有多少好孩子回不来哟……”

    他看向陈晚颜,眼中带着期待:“晚颜啊,你看……”

    陈晚颜岂能不明白师尊的意思?

    月桂宗长老中,她的修为虽不是最高,但战力绝对靠前,尤其剑道修为,在宗门内可排前三。

    且她心性沉稳,处事果断,是最适合的人选。

    只是……

    她脑海中浮现出云有信那高大英挺的身影,以及云清月在清云剑宗修炼的情景。

    此去凶险,她若有个闪失,一双儿女怎么办?

    但旋即,她又想到宗门内其他弟子,他们又何尝不是父母的心头肉?

    身为月桂宗三师姐,享受宗门资源与尊荣,关键时刻,岂能退缩?

    “弟子愿往。”陈晚颜深吸一口气,躬身道。

    端木言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叹道:“就知道你会答应。罢了,罢了,雏鹰总要展翅高飞,老鹰也不能护一辈子。你去,为师放心。只是切记,凡事以保全性命为先,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陈晚颜郑重道。

    “还有,”端木言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塞到她手里,“这是为师早年游历时得来的‘三生返魂丹’,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吊住性命。你拿着,以防万一。”

    陈晚颜心中一暖,接过玉瓶,再拜:“多谢师尊。”

    “去吧,去准备吧。把有信那小子也叫上,年轻人,总该出去见见世面,历练历练。”端木言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副乐呵呵的老顽童模样,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陈晚颜退出桂香堂,走在落满桂花的青石小径上,心中思绪纷飞。

    她先去了趟宗门库房,领取了一批丹药、符箓、法宝等物资,又去执事堂点了两百名内门弟子名单。

    这些弟子大多在化灵境到金丹境之间,是宗门的中坚力量。

    然后,她回到自己的小院。

    院内,一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青年正在练拳。

    他赤着上身,露出精壮如铁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光泽。

    拳风呼啸,隐隐有风雷之声,每一拳击出,空气都为之震荡。

    正是云有信。

    听到脚步声,云有信收拳而立,看向陈晚颜,咧嘴一笑:“娘,您回来啦。”

    陈晚颜看着儿子,眼中闪过温柔与骄傲。

    两年时间,云有信已彻底长成,身高七尺有余,肩宽背阔,猿臂蜂腰,既有武者的彪悍,又不失修士的飘逸。

    他法武双修,武道已达“拈花境”,炼气也到了化灵境后期,随时可能凝结金丹,实力在月桂宗年轻一辈中,可排进前三。

    “有信,”陈晚颜走到石桌旁坐下,倒了杯茶,“收拾一下,三日后,随我出发,赴南焱州。”

    云有信眼睛一亮:“去......干嘛?”

    “捉螃蟹,捞虾米。”她说完甚至露出一脸痞笑,显然平日没少逗自己这个好大儿。

    “呃?!”云有信闻言一脸错愕。

    陈晚颜收敛笑意,语气略带三分慵懒:“上宗有令,月桂宗需抽调三百弟子赴沿海抗敌。我任领队,你也在名单之中。”

    “太好了!”云有信兴奋地挥了挥拳头,“终于能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在宗门里整天修炼,都快闷出鸟来了!”

    陈晚颜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此去凶险,不是儿戏。海族生于大海,精通水战,数量庞大,手段诡异,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危。你需谨记,不可莽撞,不可冒进,凡事听我号令。”

    “是是是,娘,我知道了。”云有信连忙点头,但眼中的兴奋却掩藏不住。

    陈晚颜心中轻叹,知道年轻人血气方刚,向往冒险,多说无益。

    她取出三件宝物,放在石桌上。

    一件是巴掌大小的银色盾牌,表面铭刻着繁复的云纹,灵光内蕴。

    一件是一张金光灿灿的符箓,隐隐有风雷之力流转。

    最后一件,是一枚龙眼大小的赤红丹药,散发出灼热气息。

    “这面‘玄云盾’是上品防御法宝,激发后可化出三层云气护罩,足以抵挡炼神境全力一击三次。这张‘金光风雷符’是保命之物,激发后瞬息可遁出百里,但只能用一次。这枚‘爆炎丹’是攻击类丹药,掷出后可爆发出堪比金丹境自爆的威力,但波及范围大,慎用。”

    陈晚颜一一交代:“这些东西你收好,关键时刻或可保命。”

    云有信接过三件宝物,感动道:“娘,您对孩儿真好。”

    “你是我儿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陈晚颜白了他一眼,语气却温柔下来,“记住,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娘,您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还要杀很多海族,立下大功,给您争光!”云有信拍着胸脯保证。

    陈晚颜笑了笑,没再多说。

    两日后,月桂宗山门。

    三百名弟子整齐列队,皆着月白劲装,背负长剑,神情肃穆。

    陈晚颜一身浅蓝劲装,外罩素雅纱衣,墨发高束,英姿飒爽。

    她腰间悬挂三尺青锋,正是其本命飞剑“咻咻”,跟随她多年,早就心意相通。

    该剑平日都是温养于丹田气海之中,或许是这位陈女侠心情甚佳的缘故,竟被拿来当了一回挂件。

    云有信站在她身侧,一身玄色劲装,背负长刀,腰悬葫芦,身材挺拔,器宇轩昂。

    端木言带着一众长老前来送行。

    老头今日难得正经,捋着胡须,对众人道:“此去南焱州,山高水远,凶险异常。尔等需谨记,同门之间,当守望相助,齐心协力。遇敌不可怯,但亦不可莽。活着回来,便是对宗门最大的贡献。”

    “谨遵宗主教诲!”众弟子齐声应道。

    端木言走到陈晚颜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晚颜,一切小心。若事不可为,便带孩子们回来,不丢人。”

    “弟子明白。”陈晚颜躬身。

    “出发吧。”端木言挥挥手。

    陈晚颜转身,面向众弟子,朗声道:“出发!”

    三百道剑光冲天而起,如一片流星雨,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端木言望着远去的剑光,久久不语。

    “宗主,晚颜他们……能平安回来吗?”一位长老低声问。

    端木言沉默片刻,缓缓道:“尽人事,听天命吧。这世道,乱了。我们能做的,便是守好宗门,等他们回来。”

    他转身,朝着桂香堂走去,背影竟有几分佝偻。

    与此同时,渝国各地,无数宗门都在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纯阳山、神拳门、素玉斋、清和园、妙回宗、清音宗、大器宗、神符宗、逍遥宗、流云宗……数百上千个大小宗门,超过十万修士大军,在各自长老的率领下,乘坐灵舟、飞剑、飞禽,浩浩荡荡,朝着南焱州方向汇聚。

    渝国另一上宗,紫云剑宗,也派出了由一位十一境长老率领的六百精锐剑修,乘坐两艘巨型灵舟,破空而行。

    地面上,镇海将军李浪率领的三十万水军修士,已抵达南焱州沿海,依托海岸线构建防线,布置阵法,打造工事。

    而由石天成与云破天率领的两百万炽焰破甲军与九涅碎甲军,也已开赴南焱州内陆,构筑第二道防线,随时准备支援沿海。

    整个渝国,如同一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全力运转。

    南焱州,镇海城。

    此城位于南焱州东南沿海,是渝国对抗海族的前沿重镇。

    城墙高五十丈,厚十丈,以“黑曜石”混合“玄铁”浇筑而成,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

    城外十里,便是波涛汹涌的无尽海。

    此刻,镇海城内外,已是人山人海,修士云集。

    来自各宗的修士军队陆续抵达,在指定区域扎营。

    天空中,灵舟往来穿梭,飞剑如雨。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紧张,以及一种大战来临前的压抑。

    城主府,议事大厅。

    李浪高居主位,这位镇海将军年约四旬,面如重枣,虬髯如戟,身着漆黑玄铁重甲,腰佩长刀,不怒自威。

    他修为在十境元婴巅峰,是渝国有数的名将,尤其擅长水战。

    下方,坐着数十位来自各宗的长老、将领,以及朝廷派来的监军、官员。

    陈晚颜、沈玉柔、申日晨等人皆在列。

    “诸位,”李浪声音洪亮,如金铁交鸣,“海族猖獗,犯我疆土,屠我子民,此仇不共戴天!陛下有旨,务必将海族挡在国门之外,扬我国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据探子回报,海族大军主要聚集在东南方向三千里外的‘黑礁群岛’,数量不下百万,且还在不断增加。其中不乏十阶、十一阶的大妖。而据可靠情报,蛟龙一族族长,那位活了近十万年的老怪物敖骄,也已离开无尽海龙宫,正朝这边赶来。”

    此言一出,厅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敖骄!十三阶巅峰,半步十四境的绝世老妖!

    这等存在,莫说在场众人,便是放眼整个渝国,恐怕也无人能与之抗衡。

    “将军,”一位紫云剑宗的长老沉声道,“若敖骄亲至,我等如何抵挡?”

    李浪神色凝重:“此事陛下与上宗自有安排。我等要做的,便是在敖骄抵达之前,尽可能歼灭海族有生力量,稳固防线。同时,朝廷已派遣使团前往无尽海,尝试与海族交涉,查明真相,争取和解之机。”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着巨大海图的墙壁前,指着地图道:“目前,海族主要从三个方向袭扰我沿海:东线的‘千帆屿’残骸区域,中线的‘怒涛湾’,以及西线的‘碎玉滩’。我意,分兵三路,各自防守,互为犄角。”

    “陈长老,”他看向陈晚颜,“你率月桂宗、妙回宗、清音宗三部,外加五万水军修士,驻守西线碎玉滩。”

    “申长老,”他又看向申日晨,“你二人率落霞派、纯阳山、神拳门三部,外加五万水军修士,驻守中线怒涛湾。”

    “其余各宗,随本将二十万大军驻守东线千帆屿,正面迎击海族主力。”

    “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齐声道:“谨遵将军号令!”

    “好!”李浪重重点头,“各自回去准备,三日后,各就各位。记住,海族凶残,不可轻敌。但也不必畏惧,我人族修士,何曾怕过谁?此战,关乎国运,关乎亿万生灵,望诸位,戮力同心,共抗外侮!”

    “戮力同心,共抗外侮!”众人齐声呐喊,声震屋瓦。

    会议散去,各宗长老纷纷离去,返回营地布置。

    陈晚颜走出城主府,望着远处波涛汹涌的无尽海,心中沉甸甸的。

    大战,一触即发。

    而此刻,她尚不知,在遥远的陈国,一场针对渝国,针对清云剑宗,针对她女儿云清月的更大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陈国,仙幽教总坛。

    位于陈国西南边境的“幽冥山脉”深处,这里终年笼罩在灰黑色的瘴气之中,阳光难以穿透。

    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偶有凄厉的兽吼自山谷中传来,更添几分阴森恐怖。

    山脉最深处,有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如一头匍匐的洪荒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宫殿以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表面刻满扭曲诡异的符文,隐隐有血光流动。

    殿门高达十丈,以整块“幽冥铁”打造,沉重无比,需四名金丹境修士方能推开。

    此处,便是仙幽教总坛——“焚幽殿”。

    此刻,幽冥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大殿空旷,足有百丈见方,地面以漆黑玉石铺就,光可鉴人。

    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散发出惨白的光芒,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却更显阴森。

    大殿尽头,九级黑玉台阶之上,是一张巨大的、以整块“幽冥血玉”雕琢而成的宝座。

    宝座扶手是两条栩栩如生的黑龙,龙口大张,似要择人而噬。

    宝座之上,坐着一名女子。

    她身着一袭曳地的漆黑长裙,裙摆以金线绣着繁复的曼陀罗花纹。

    脸上罩着一层薄薄的黑纱,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瞳孔呈诡异的暗金色,如两轮缩小的炙阳,其中仿佛有烈焰在燃烧、流淌。

    目光所及,空气都为之扭曲,温度骤升。

    她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有一股如渊如狱的恐怖威压弥漫开来,笼罩整座大殿。

    那威压炽热、霸道、充满毁灭气息,与周围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正是仙幽教教主,陈萤萤。

    天生火系天灵根,纯阳圣体,半步神游境,陈国三大圣体之一,立于该域巅峰的绝顶强者。

    此刻,她正居高临下,淡漠地俯视着跪在殿中的两人。

    一人身着破碎的血色长裙,墨发披散,身段窈窕,正是芈寒酥。

    她跪伏在地,额头触地,浑身微微颤抖,不敢抬头。

    另一人是个年轻男子,身着玄衣,面容英俊,但眼神空洞,神色呆滞,如同傀儡。

    正是朝夕王朝大皇子,颜汐雷。

    大殿两侧,站着十余名身着黑袍、气息强横的身影,皆是仙幽教长老、护法,修为最低也是十一境,高的甚至有十二境。

    他们皆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喘。

    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陈萤萤缓缓开口,声音冰寒,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一种灼人的炽热:“芈寒酥,本座让你潜伏朝夕,搅乱南域,伺机夺取天剑灵根。你,就是这般给本座办事的?”

    芈寒酥娇躯一颤,颤声道:“属、属下办事不力,请教主责罚!”

    “办事不力?”陈萤萤轻笑一声,笑声中却无半分暖意,“潜伏二十余载,身份暴露;挑起战争,功亏一篑;夺取灵根,空手而归。芈寒酥,告诉本座,你这个前圣女还有什么用?”

    芈寒酥额头冷汗涔涔,咬牙道:“属下……属下虽未夺得天剑灵根,但已成功挑起海族与渝国争端。如今无尽海蛟龙一族大举进犯渝国沿海,双方已势同水火。只要教主稍加运作,便可让渝国陷入两面受敌之境,届时我陈国大军挥师南下,定可一举吞并渝国、宋国,乃至整个南域!”

    “哦?”陈萤萤似乎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芈寒酥连忙道:“属下在花海,斩杀了蛟龙一族少主敖白,并谎称自己乃是渝国女帝座下首席客卿长老‘云舒’。蛟龙一族族长敖骄最是护短,闻讯震怒,已兴兵百万,攻打渝国沿海。只要战事一起,双方必成死仇。而我陈国,便可趁虚而入,坐收渔利!”

    她顿了顿,补充道:“属下已将敖白残存的一缕精血气息带回,可作凭证。且属下在朝夕皇宫多年,对渝国、宋国等国虚实了如指掌,愿为先锋,为教主开疆拓土,戴罪立功!”

    陈萤萤沉默片刻,缓缓道:“你倒是有几分急智。祸水东引,嫁祸于人,此计不错。”

    芈寒酥心中一松,连忙道:“多谢教主夸奖!”

    “但是,”陈萤萤话锋一转,声音骤冷,“这并不能抵消你的失败。天剑灵根未得,清云剑宗未灭,渝国未乱,你,依旧有罪。”

    芈寒酥脸色一白。

    “不过,”陈萤萤继续道,“看在你带回的情报,以及这条‘祸水东引’之计的份上,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她目光转向呆立一旁的颜汐雷:“此人,便是你在朝夕生的那个儿子?”

    “是。”芈寒酥低声道。

    “资质尚可,心性已废,是个不错的傀儡。”陈萤萤淡淡道,“本座会让人以秘法重塑其神智,将他培养成我仙幽教的一枚‘暗子’。而你……”

    她看向芈寒酥,暗金眼眸中闪过一抹炽热:“本座要你去办一件事。办成了,前罪尽赦,另有重赏。办砸了……你应该知道后果。”

    芈寒酥心中一凛,恭声道:“请教主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陈萤萤缓缓站起身,黑裙曳地,如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她走到大殿中央,望着虚空,仿佛看到了遥远的南域,看到了那片即将燃起战火的海岸。

    “海族与渝国开战,确是我陈国南下良机。但还不够。”她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野心,“本座要的,不仅仅是这些修炼资源,而是……清云剑宗剑阁里藏着的那柄无上神兵!”

    她转身,看向芈寒酥,一字一顿道:“本座要你,潜入皑皑州,找到清云剑宗那个身负天剑灵根的小丫头——云清月。然后,把她活着带到本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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