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崔青荷就是听听,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是在听和她无关的事。
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和离开柳家前的那些天一模一样,好像谁欠了她似的。
姜夫人拧眉:“青荷,你在摆脸色给谁看?”
崔青荷知道,要是她沉默,肯定少不了一阵数落,可要是说的话,她感觉开口就是指责。
反正怎么样都会被骂,她干嘛还要忍?
“夫人觉得是谁便是谁,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崔青荷不想再留下看她们演什么母女情深,嘴唇抖着吐出这句话,随即便起身离开。
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姜夫人果然火了,从大女儿回来开始,就一直没给她好脸色,她这才请人过来一起用膳,想着缓和下关系,结果她是一点不领情!
“你看看她这什么样子!好像我们都强迫她似的!”姜夫人胸口一起一伏的,拿着的茶盏都差点甩了出去。
还是柳拂音说着好听话安慰她,还拍了拍她的背顺气。
“娘,您别生气,不值当,姐姐她,想来心里也还有气,这次回来也是我强求的,她自然不乐意。”她说着就叹了口气,脸上全是自责。
“别喊她姐姐,你看她认你了吗?”姜夫人一拍桌子,“往后,我就当没养她这个白眼狼好了!”
崔青荷就这样在柳府住下了,崔家没有人来接她回去的意思,柳家算是直接无视了她。
梁恕嘴上说着不想和离,可整日里就和柳拂音黏在一起,她这个正妻做的还真是憋屈!
不过她也不喜欢,柳拂音喜欢就让给她好了,一个变心的男人罢了!
“沾到树叶了。”
柳拂音带着婢女摘花,准备让厨房做些鲜花饼,一头扎进花丛里,头发上都卡了些叶子。
梁恕抬手,帮她拂去树叶时脸上的笑意是崔青荷都少见的温柔。
崔青荷就站在他们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扎眼的厉害。
柳拂音一早就看到了,她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一扫过来她就能察觉的那种,只不过一直装作没看到。
不是说什么把梁恕让给她,那她就,表现的亲密点给她看好了。
“表哥,你过来一点。”柳拂音收回余光,坏笑着朝梁恕勾了勾手。
梁恕其实把她那些小表情都看在眼里,不过表妹一向纯良,根本不会有什么坏心眼。
于是,他果断上前。
“没什么事,只是想抱抱你,应该没关系吧?”
询问的语气,但人其实早就圈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的胸膛前,他下意识的把手搭在她的背脊。哑着嗓音开口:
“不止可以抱。”
柳拂音开心了,余光又朝偷窥的崔青荷身上投去了,只是这一次,毫不掩饰。
她看见了!
崔青荷瞳孔瞪大,手指紧攥着,所以她明知道自己在,还故意扑到梁恕怀里。
不管怎么说,她还没和梁恕和离,她是一点脸面都不要的吗?表哥知道她这样吗?
薛璟不知道,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他现在已经有了官职,是魏王到陛下那里求的,一开始求的就是个闲职,但陛下听说他要收心做事,一拍板就把他调到千牛卫了,说是放在跟前磨一下性子。
别看现在官职不高,但别说他能不能做出点什么,只要是真的改了,就能往上提,所以薛璟很高兴。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梁恕调入京的事,他就在陛下跟前,有意无意的提了嘴,他爹和陛下是一母同胞的皇子,所以陛下对他还算宠,不算什么大事再加上梁恕为官期间做的确实不错,就答应他了。
他一下值就来给柳拂音分享这个好消息,人还没走到,远远的就看到她和那个表哥抱在一起。
他脸上的笑当即就垮了,活像个怨气十足的丈夫。
“阿音。”这句委屈的声音更像了。
“薛璟,他只是哥哥,你应该不会生气吧?”柳拂音无辜的歪了歪头,坦然的从梁恕怀中出来,去勾他的手指。
“不会。”薛璟这话很违心,为了让她相信自己,还扯了个笑容出来,“上回答应你的事,我办妥了。”
“你表哥,也就是这位……表妹夫的调令不日应该就会下去,和地方时是一样的品阶。”
薛璟盯着梁恕冷笑,敌意都要溢出了,所以才故意根据崔青荷那边的关系称呼他。
梁恕眉头都要皱在了一起,这个称呼实在是别扭。
于是,他像是报复性小声朝薛璟道:“薛郎君,这只是你看到的。”
意思是你没看到的时候,我们更亲密。
薛璟脸色果然黑了,如果不是柳拂音在,他能和人打起来,可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拿出了礼物。
今日是一块玉佩,和他的那个是一对。
梁恕又插话,“呀,薛郎君看起来脸色很难看,是对我有意见吗?”
他说着,还故意朝薛璟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