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光笼罩在顾长歌身上，当顾长歌离开镜像空间，重新回到太虚庭的时候。
已是不见厉杌的踪迹。
但周围一双双形形色色的目光，却是纷纷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些目光中有感叹，有震惊，有凝重……
顾长歌回到玄天道宗所在。
红云和金铭都已经不在此处，倒是苏玄薇回来了。
他走到苏玄薇身旁，回头一看。
天空中又多出了几个新的太虚境，而其中两个呈现的正是红云，还有金铭二人战斗的画面。
“师弟，你倒是深藏不露。”
苏玄薇在旁边轻笑着说道。
顾长歌接话，带着几分好奇：“师姐那边怎么样？”
“还好。”
苏玄薇语气相当平淡，仿佛之前的战事不值一提。
顾长歌不禁莞尔，重新转头看向上方的几个太虚境，现在上面浮现的太虚镜还有十一个，十一处战场都在爆发激烈的战斗。
顾长歌目光掠过一处处战场。
着重关注了其中几个，里面自然包括红云还有金铭二人的战斗。
红云正在镜中与一位来自天荒界的融道境修士激战，他的对手是一位身披兽皮的壮汉，周身缠绕着蛮荒气息，每一拳都如山岳崩塌。
天荒界。
不属于九天十地之一。
但却是曾经的大天地，准确来说是破碎后的大天地，来历相当的古老，是莽荒，洪荒时代的大天地之一。
后来天荒界因故陷入混沌之中，撞上了时间长河，顺流而下，在上个纪元才重新出世。
里面隔绝外界。
从时间上游而来，保持着大量远古时代的风貌，也带来了大量远古时候的史料。
红云站在镜像空间中打得对面没脾气。
无他，他周身涌动的宝光实在是太多了，赤血战旗、斩仙飞剑、黄金仙钟、通天道图……
一件件法宝起步便是极品灵器。
甚至其中不乏一些半仙器的存在，他站在一座苍白石塔顶部，身体周围宝光四射，各种法宝如同洪流一般倾泻而出，将他衬得宛如一尊神人。
顾长歌忽然挑了一下眉头，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师姐，你看红云师兄这是不是某种秩序？”
红云站在苍白石塔上。
周围一件件宝物光华重重，化作一圈圈的宝光，将其周围护在其中，看起来相当的厚重。
周围的一件件至宝引而不发。
形成了一片无形的领域，对面来自天荒界的壮汉久攻不下，根本无法突破红云的领域防线，看起来竟是和自己的世界秩序有一些相似！
那天荒界的壮汉也是很强了。
其气血之云极其雄厚，比起厉杌来说也只是稍逊一筹，他身上刻有玄纹，看起来和神族有一些相似，却不精规则，只通力量和气血。
天荒界中生活的都是巫族后裔。
巫族，这是一个已经消亡的种族，信仰的是原始的图腾崇拜，天生力量强大，体魄惊人，听说当年能和真龙搏斗，此刻却只能无能狂怒。
这一幕和厉杌面对自己时更像了！
苏玄薇闻言眉头微皱，目光仔细盯着红云周围的领域，忽然拿出一方罗盘开始测算了起来。
她的目光锁定在红云周围那些漂浮的灵宝上。
这些漂浮在周围的灵宝悬而不发，悠悠悬浮，乍一眼看去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实际上这些灵宝，一直在按照某种轨迹路线运行着。
“阵法？”
苏玄薇也是诧异。
她知晓顾长歌也是精通阵法的，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此刻经过顾长歌提醒她也看了出来。
她迅速演化了一番。
这些灵宝的运行轨迹并非是随意的，而是有着一定的规律。
“不，不对。”
苏玄薇演化一番后皱眉，摇头道：“我推演不出来了，这里面有一重限制，我突破不了。”
“让我来试试。”
顾长歌看向苏玄薇手中的罗盘，这是一件极品灵器，没有什么攻防作用，却能帮助阵法师进行推演。
苏玄薇没有迟疑，将手中罗盘递给顾长歌。
顾长歌看着镜像空间中的一幕幕，太虚镜作为强大的仙器，能够隔绝内外异空间的能量余波，却又能将里面的一切清晰的映射了出来。
顾长歌拿起阵盘开始演算，灵识探入其中之后，驱动其中数以亿万计的符文进行变化，不断进行排列和组合。
不久之后。
顾长歌动作一滞，同样遇到了阻碍。
随后他心头一动按照世界秩序的排列推演法则，开始对这一切进行演算，结果发现竟然真的走通了，这方罗盘上不断变化的气息逐渐与红云周围的气息重合！
“你……破译了？”
苏玄薇在旁亲眼见到顾长歌一步步推演的过程，一时间不由吃惊不已。
“师姐遇见的阻碍是世界秩序的演化，师姐你没有掌握世界秩序，自然推演不下去了。”
顾长歌看似冷静的答道。
但此刻，他看着镜像空间中的目光，却是有了一阵变化。
“师姐，红云师兄也很擅长阵法？”
苏玄薇闻言回忆了一番，面露异色答道：“我记得他以前好像的确很精通阵法，在阵法方面的天赋堪称一绝，不过那是很多年以前了，这些年他一直都没有施怎么展过，几乎都是用法宝对敌。”
“是了！”
苏玄薇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恍然之色：“他们盗宗一脉，需要经常破解各种机关阵法，他怎么可能不擅长阵法！”
“看来师兄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顾长歌突然由衷的感慨了一番，也难怪红云师兄一毛不拔了。
“你说的是……”
苏玄薇有些惊诧的看向顾长歌，知道顾长歌说的不是红云会阵法这件事。
顾长歌将推演罗盘还给苏玄薇。
他目光重新落在镜像空间之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红云师兄最强的恐怕不是气运之道，而是另一种秩序力量。”
“另一种秩序力量？”
“不错，虽然现在看来还只是一个雏形，但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威力。”
“而这种秩序的核心就是那些灵宝！”
“这些灵宝各自拥有不同的禁制力量，我们可以将其看成是一种种不完善的规则，或者说是规则碎片。”
“而师兄另一种秩序的核心，就是利用这些灵宝，将其拥有的规则碎片组合，推演成一种种不同的秩序力量！”
“尽管这些秩序力量比起真正的秩序弱，但是只要灵宝足够多，他就能推演出各种秩序力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