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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什么想法?”
元清子不解问道。
在场没有任何一人曾出现过在薛珞离开玄阙宗的那天,故而也并不清楚他和罗沉当时的选择。
“他想凭长禾斧,直接去柏川王手下取代可鑫,做锦荣阁阁主。”
林真人平静地说出了令所有人震惊的答案,“此举十分冒险,但也是能除掉可鑫的最直接方法。因为可鑫能做阁主凭的就只是垄断了云岚石线索而已,而此时若来一个垄断了长禾斧线索、还不会招惹到玄阙宗和青鸾族的新角色,柏川王自然乐得将她换掉。”
“到那时,可鑫就穷途末路,任由各方围剿宰割了。”
“但…就像可鑫投靠柏川王时,也没将云岚石带身上一样。直接带着长禾斧去见柏川王,势必被夺,所以…”
嗡!
林真人说罢抬手,一杆令元清子、浩澜和景明都无比熟悉的长杆双刃大斧就在一阵绿光中,于众人眼前凭空显现,“…长禾斧就留在了我这。”只见其一如往常,通体泛着青玉般的冷光,刃口游走着细密如脉的符文。
“这就是长禾斧…”
景秋看了顿时是啧啧赞叹,“果然神奇,哈,不过这下…我也算是六神器中见过五件的人了。”
“哈哈…”
众人闻罢,接连笑起。
“不过呢,笑归笑,他出发是有一段时间了。”
林真人收起长禾斧、继续解释道,“柏川王不信任任何纯血人族,这也是为何他不将壶禺收入麾下。因此,我还帮薛珞重塑肉身,让他从人族变成了树精。还下了一道法咒,封存了他人间的记忆,防止被柏川王调查。只有在见到其它几件神器的其中一件时,他才能恢复记忆。”
“所以,你等就先记住,日后柏川王会有一个接替锦荣阁阁主的新人,树精出身,那就是薛珞,带着神器去找他、就可以恢复他的记忆。”
“…真人还会这等法术?!”
景明闻罢震惊,“封存记忆,把人变成树精…”
“小意思,不必挂齿。”
林真人继续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去吧去吧,无需纠结这些小事,继续忙活你们的大事就好了。”
……
与此同时,正午当空。
在未南平原以北的千里之外,炎都孟阳。
承苍宫,太璇殿。
殿内雕琢精美,炉烟飘香。透过长厅,已足以望见坐在大殿深处尽头高座上,那个头戴九旒王冠、身披华服的男子——当今炎王。
此刻的朝堂上下,文化武英,诸臣众将,皆面朝向他、跪伏在地。
在这群跪伏着的人里,有曾经的末代黎天子,如今的黎侯与桂岚郡郡守,昌定;有因战功继续升迁,如今已是大将军、武宪侯、平渊郡郡守的柳随山;有铉影阁阁主范成刚及其妻任虹,瑶光楼楼主张若卿…
王座边,则是当朝相国,手持诏书,高声宣读:
自去年以来,太子苍禹巧妙运用铉影阁等江湖势力,纵横捭阖,樽俎折冲,先后攻灭渊、寅、未、启、乐等国,取黎室九鼎于孟阳,大扩炎国版图。
五月初,孟阳夜空有白龙飞过,月末,有青鸾飞过,此皆乃天降祥瑞之兆。
故肇于今,六月初二,王诏,正式退位禅让,由太子苍禹继位为炎王。太子妃姜元夕,晋为王后。
群臣皆行朝拜之礼,以明名分。
“见过我王!”
话音落毕,殿内齐身拜伏,响起了一道整齐而洪亮的声音。
而如今,身穿王服、腰配王剑,坐在了王座上的那个男人,也已不再是他那个在位四十年、熬走了许多国王的父亲,而终于轮到了他自己:
苍禹!
如今,他那双雄光漫发、似有星辰大海般壮志豪情的眼睛,审视着大殿上下,心中是百感交集。
此刻,他终于站在了权力的巅峰,俯瞰着这片由他亲手拓展的疆土。
然而,他的目光并未在眼前的盛况中停留太久,他微微抬手,示意群臣起身。
“众卿平身!”
待众人站直身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富有威严,响彻整个太璇殿:“寡人今日登基,并非一人之功,而是炎国子民同心同德、将士们浴血奋战的结果。”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敬畏、或激动、或复杂的脸庞,“四国已灭,九鼎归炎,此乃先祖之愿,亦是我炎国之幸。”
“但,这并非终点,而是新的开始。”
苍禹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决心,“寡人要让炎国的旗帜,插遍更遥远的土地;要让炎国的子民,过上更富足安稳的生活。要让这千里江山,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从此,再无交流障碍,再无文化隔阂,再无百年战国的混乱冲突!这些,都将是寡人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仿佛在描绘一幅宏伟的蓝图,让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王上圣明!”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圣明”之声便在大殿内回荡。
苍禹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知道,登基只是第一步,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挑战。但他有信心,也有决心,带领炎国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不过眼下,他首先要做的还是稳固自己的统治,整合国内的力量,然后再一步步地,发兵南征,消灭最后的宣、江两国!
横扫六合,混元归一!
“传诏!”
苍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令相国即刻牵头,召集百家学士与各部重臣,于三日内拿出‘书同文’的具体方案,务必将当今的炎隶,向全国范围内的所有新领地,大力颁行推广!”
“臣,得令!”
相国躬身领命,手中的笏板微微颤抖,显然也为这雷厉风行的举措感到一丝激动。
“柳随山!”
苍禹的目光转向那位身着戎装、气势沉稳的大将军。
“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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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随山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你即刻调遣精兵,护送我炎国的标准量器与衡器,前往新归顺的各郡县,监督推行。凡有阻挠者,以违命论处!”苍禹的眼神锐利如刀,“车同轨及道路修缮之事,限期半年内,打通连接各郡县的主要官道,统一车轮间距,确保粮草辎重运输畅通无阻。”
“末将得令!”
“臣得令!”
柳随山与一旁出列的一名文臣齐声应道。
“范成刚!”
苍禹的视线落在了人群中那位身形挺拔、眼神锐利的铉影阁阁主身上。
“臣在!”
范成刚应声而出,姿态恭敬却难掩一身江湖人的干练。
“你铉影阁耳目遍布天下,即刻起,严密监控宣、江两国动向,特别是其军政部署与粮草转运。任何风吹草动,须在第一时间呈报寡人!”
苍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另外,对于国内那些试图阻挠新政推行的旧势力余孽,以及散布谣言、蛊惑民心之徒,也一并交由你处理,务必做到斩草除根,以儆效尤!”
“臣,遵命!定不辱使命!”
范成刚沉声应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张若卿!”
“臣在。”
瑶光楼楼主张若卿闻言,莲步轻移,上前盈盈一拜。
“你瑶光楼,掌管平渊郡情报与商路。”
苍禹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需配合相国,将‘书同文’的范本、标准的度量衡器具,通过商路快速散播至各地。同时,密切关注各地物价波动与民生舆情,及时反馈,以便寡人调整国策。”
“臣得令,定当竭力相助。”
张若卿声音温婉,却透着一股干练。
“昌定!”
当苍禹叫到这个名字时,殿内的气氛似乎微微一滞。
曾经的黎朝天子,如今的黎侯,昌定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走出,跪拜在地:“臣在。”
苍禹看着他,目光中尽是胜利者的审视。
“你虽为降君,但在桂岚郡任上,倒也还算勤勉。”
苍禹缓缓说道,“新政推行,旧地黎民或有抵触。你需好生安抚各郡县民众,务必使‘书同文、车同轨’之策顺畅施行。若有成效,寡人不吝封赏;若有差池,休怪寡人依法处置!”
“臣…谢王上信任!”
昌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恐惧,也有一丝被重新启用的激动,“臣定当肝脑涂地,确保各郡县安稳,推行新政无误!”
他深深叩首,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面,心中五味杂陈。
想他曾是天子,如今却要在昔日的诸侯国君主面前俯首称臣,执行这削平故国痕迹的新政,个中屈辱与无奈,非外人所能体会。
但苍禹的话语中,终究还是给了他一线生机,一种被“信任”的错觉,哪怕这信任薄如蝉翼,也足以让他在绝境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唯有尽心竭力,方能保全自身,哪怕…只是为黎室旧部争取一线喘息之机,让他们在新政的洪流中,不至于被彻底吞没。
一道道诏令有条不紊地下达,从文化统一到经济规范,从军事部署到情报监控,再到地方安抚,苍禹登基伊始,便展现出了他雷厉风行的治国手腕和统一天下的坚定决心。
殿内的文武百官们屏息凝神,仔细聆听着每一个字,心中无不感慨新王的雄心壮志与深谋远虑。
他们也知道,这位年轻的炎王,绝非满足于守成之君,他要开创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新时代。
而苍禹看着下方领命的臣子们,心中那份登基时的激动渐渐沉淀为一种深沉的责任感。
他清楚,“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这些举措,看似只是文化与制度上的统一,实则是要从根本上消除地域间的隔阂,让炎国真正成为一个紧密相连的整体。
这不仅需要手段,更需要时间和耐心,以及应对无数阻力的决心。
“众卿。”
苍禹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语气郑重,“革故鼎新,非一日之功。前路或有荆棘,或有风雨,但寡人相信,只要我炎国上下一心,众志成城,定能克服万难,实现宏图伟业。”他顿了顿,声音中充满了感召力,“今日之炎国,如日方升。尔等皆是见证者,更是参与者。当不负寡人所托,不负炎国子民之望!”
“臣等,定不负王上!”
群臣再次躬身,声音比之前更加坚定有力。
阳光透过太璇殿高大的窗棂,洒在苍禹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上,也照亮了他眼中那片燃烧的星辰大海。
这新的开始,注定不会平静,但他已然做好了准备,迎接属于他的,也属于整个炎国的,波澜壮阔的未来。
……
次日,六月初三。
在孟阳承苍宫以东南的百里之外,桂岚郡郡治桂县城中。
原天子王宫,如今的“铉影阁总舵”大殿内,阁主范成刚、刀执事任虹,范奶奶、范二婶、范逸,以及元清子、浩澜、景秋、景明四人,正难得的齐聚于此。
从承天境回来的四人没有把那些复杂又拗口的千秋大计告诉范氏一家,也没说范远渡劫失败、寄身他人体内之事,仅仅只是不撒谎、但真话不全说的形式,交代了范远如今在玄阙宗修行越发进步,地位越发重要。
这些话不仅抚慰了与范远久未谋面的范氏一家,也在小弟“范逸”眼中,更加深了他对远哥和榑大哥的崇拜之心。
“这罗沉果然是世外高人,这天外仙界…也是当真存在。”
范成刚啧啧赞叹着、看向身旁的妻子任虹去,“看来他与我们结交这么多年,还真没说过一句假话。不仅他这个仙人师兄真的存在,就连景明去了半年,如今居然也成了仙人之体了。”
“呵,就是不知云风现在过得怎样了。”
任虹笑道,“本来以为,他出家了总有一天会还俗,现在倒好,他居然到天外仙界当仙人去了,哎呀,咱们可从没想到过会有这一天呀…”
尽管没能再见到儿子是个遗憾,可景明以如今的仙人之体现身,再加上以他们对罗沉的信任,他们或许也愿意相信…范远如今的确过得很好吧。
“是的,这…确实得多谢罗大哥了。”
景明听到则是点头笑应,听到二人如此说、想起往日种种,心中却是无比复杂,那笑中有着三分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