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千指鹤最后的这句允诺没有实现,她在下线之后也很久没有再回来。
泰伦之塔的余波未平,来自魔法帝国的新一轮进攻也将整个自由世界内的局势推动到了更加复杂的高度,来自坠星山附近的战报也如同纸片般飞到了各大国家势力的案台上,同时也以各种方式贴在了外围各大玩家论坛以及网站新闻的头条里。众人对这一次孰强孰弱、谁赢谁输等话题议论纷纷,属于断天之刃以及他所引起的一系列话题的热度也就在这段时间里渐渐冷却,而新联盟的各大所属成员行会也在这一段时间里表现得古怪异常,既没有加入这场全新的“坠星之战”,也没有就此远离这个舞台。
他们派驻了重兵把守在坠星山、风花平原以及大小安达契尔山脉的边缘地带,但除了少部分散兵游勇之外,大部分的兵力几乎没有任何参加战斗的意愿,就像是一群正在大场面电影片场边争相围观的群众演员。
“战斗已经打成了这个样子,我看帕米尔与公国的议会都几天几夜连轴开会了,怎么这群新联盟的行会都这么淡定的?”
“可能是都在等信号吧,号,江湖他们不敢冲,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冲啊!”
“江湖不敢冲?笑话!你让我相信断风雷那家伙没胆量冲阵,还不如让我相信魔法帝国明天就投降呢!他们肯定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吧?”
“想必是新联盟的这群领军人物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吧,比如……他们想以此要挟公国,争取更多好处?又或者是他们知晓坠星山这片浑水不好趟?”
在三缄其口的断风雷以及其他行会代表们消极的反应之下,来自玩家内部的猜忌也变得越来越多,走向也变得越来越离谱,这些流言自然也通过各种渠道流通到了魔法帝国一边,让他们的战斗行动也变得扭曲了起来——驻守在坠星山各个要地的魔法帝国要塞与魔法塔接连拔地而起,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而游荡在坠星山周围、负责警戒与通风报信的魔法哨兵也因此多了一倍,时时刻刻将外面公国联军与江湖一行人的最新动态反馈到段庆年的手上。
“楼语殇!让你们的人抓紧时间撤掉!别再恐吓我们了!”
“这怎么能叫恐吓呢?我已经下令让他们不要对坠星山采取任何行动,他们也如实执行了,你还想让我们怎么样?”
“那他们和公国的人一起围在外面又算什么?时刻准备进攻么?你是不是一直准备想要撕毁我们之间的协议?”
“原来你还记得协议的事情啊?既然你还知道要‘遵守协议’,那你就应该明白,协议可是要双方都遵守才算成立——我可是已经作出了表率,接下来可就得看你的了。”
“……哼,不就是有关断天之刃的那些资料么?明日便会送到你的手上。”
“那些资料你想保留的话,手段要多少有多少,我要的是声明,澄清的声明——为三年前断天之刃的那件事进行正名。”
“我已经说过了,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而且联盟内部现在很乱,董事会以及审委会的人目前无暇顾及这件事。”
“那就别怪我也‘保留’我的反击权利了,以及——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些公国的联军们可不是我们叫来的,我们新联盟的玩家可没那个本事管得住公国的人,他们想要采取行动,我们可爱莫能助啊。”
现实世界的地下实验所里,楼语殇刚刚挂掉了自己的通讯,她随意地将通讯设备丢到了一边,原本了无生趣的眼神也重新聚焦到了自己面前的那扇重症监护室的门上——自段青醒来之后已经经过了三天,加急加紧的治疗也持续了整整三天,虽然按照雷博士以及一众医生们的说法是“他恢复得很好”,但没有再度看到本人之前,她的心也从未放下:“……真是的,至少再放我们进去看一眼也行啊。”
“回到现实之后的第一眼留给了我们,就已经是医生们妥协的极限了,我们不能再打扰先生的恢复进程,语殇小姐。”一旁同样正在等待的女仆则是一副安之若素的表情,只是久站之下的身姿与动作显得有些麻木:“既然先生在醒来之后便可以与我们交谈对话,想必身体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才对,凝兰相信先生一定能恢复如初的。”
“一直这么等下去,恐怕会另生事端。”双膝交叠在一起,翘起修长双腿的楼语殇眉头轻皱:“再拖下去,这里发生的一切恐怕很快就会传开——这才是我担心的问题。”
“只要先生能够恢复健康,来自外界的威胁应该都不算什么。”女仆声音淡然地回答道:“凝兰会倾尽全力,保护先生免除现实世界的威胁,但——”
“我明白,我明白,虚拟世界的威胁才是真正的威胁,除非我能让他一辈子不再接触虚拟游戏。”叹息着打断了对方的话,楼语殇身体微微后仰:“他的想法我姑且不论,这些威胁我定要想办法为他排除,‘名分’只是第一步,只要段家和他们掌控的联盟一日不倒,来自光脑的威胁就永远悬挂在他的头上。”
“从这一次的接触来看,光脑本体也不像是不讲理的存在。”暗语凝兰的语调微微抬起了少许:“若是光脑的意志完全受控于段家和联盟,那先生在这一次的事件中应该也无法全身而退才对。”
“您说对吗,灵冰小姐?”
楼语殇闭口不言的反应中,双手交叠的女仆将乖巧的笑容转向了另一侧,同样正端坐在室门另一边长椅上的楚灵冰则是微微睁开了双眼,从安静的闭目养神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我不知道。”
“你都能神通广大到找来这里,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楼语殇忍不住说道:“让你介绍一下他在那里面的详细遭遇你也不说,你到底还在担心什么?”
“……就像凝兰女士一样,我知道的也不是事件真相的全部。”
朝着楼语殇斜来的视线反视了一眼,端坐在原地的楚灵冰随后淡然开口:“我指的不是之前在土元素之泉的那些事,而是他与光脑最后的交易——直觉告诉我,那里发生了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光脑才会放过他。”
“直觉?”
“准确地说,是感应。”
面对楼语殇的质疑,楚灵冰只是说出了这两个字:“凝兰应该也知道,他在里面发明的某种魔法可以连通我们的精神,所以在最后的时刻,他心中的所思所想我也感应到了少许,用一种近乎直觉的方式——怎么,凝兰没有告诉你这些么?”
“凝兰什么都没有感应到呢。”面对楼语殇随后递来的眼神,暗语凝兰轻轻摇头回答道:“灵冰小姐的感应力果然异于常人,说不定发现了凝兰都没有发现的心灵感应魔法?”
“心灵感应?哼。”楼语殇的冷哼声也变得更重了几分:“不会连找到这里来,也是因为什么‘心灵感应’吧?你现在还能感应到躺在里面的他正在想什么吗?”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能找到这里,靠的又不是心灵感应。”抱起了自己的双臂,楚灵冰白了对方一眼:“我是通过其他门路打听到这里的。”
“其他门路?能介绍一下吗?前楚家的大小姐?”
“别忘了和我一起被扫地出门的那群人,还有自由之翼打破重组后留下的遗老,他们可都是和我一样的‘沦落之人’呢。”
“可我记得你明明是拒绝——啊,原来你还是同意了。”露出了恍然的表情,楼语殇将说到一半的话收回:“听说费子翔那家伙的门路很广——他如何说动了你?”
“他没有说动我,是我自己需要这些。”楚灵冰神情平淡地回答道:“为了一些目的,我不得不需要这样的人,所以我便答应了他。”
“哈,看来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苦衷啊。”絮语流觞冲着天花板笑了笑:“所以你打算吸收他们进你们那个青灵冒险团?你还打算进一步发展自己的战队和俱乐部么?”
“我承认这个想法很诱人,因为这可以让我获得在赛场上正面击败自由之翼的机会。”楚灵冰声音低沉地回答道:“但到了现在,这件事已经变得不重要了,我只想要他平安。”
“……”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寂,在场的几个人一时间也都没有说话,属于楼语殇的通讯球也在角落里又一次响起,然后在楼语殇的皱眉中缓缓漂浮回她的面前:“又是谁?”
“——”
“——唉,这是她第几次来提这事了?第三次?第四次?话说她是怎么知道我在现实世界的联系方式的?”
“——”
“——忘了还有她在呢。”
通讯中的回答令楼语殇的眉头微微舒展了几分,她上下翻了翻通讯球上展开的光屏内容,然后在通讯列表中找到了一个黯淡已久的头像名字:“她本人倒是不怎么露面了呢——行吧,看在她这么热情执着的份上,把她带进来吧。”
“将这处实验所公之于众的日程,也差不多快要提上来了呢。”
忙碌的实验所在一段时间后再度引入了一位少女,她也很快加入了等待的大军之中,性格活泼许多的少女为原本尴尬的谈话气氛带来了几分活力,也让各自等待的焦虑心情微微缓解了一些。不知是因为这位少女带来的好运还是上天为这些人的坚守等待所感动,来自重症监护室内的好消息很快便传了出来,几个人带着各自不同的欢呼喜悦表情送走了忙碌的医护人员,然后便与坐在床上的段青打了个招呼:“——哟,怎么这么多人。”
“知道你‘下线’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的。”将想要扑到段青怀中的那位少女拉扯了回来,楼语殇随后无奈地回答道:“林燕鸫也曾特意跑过来看你,结果医生们一直不让进,他就又跑掉了。”
“那小子肯定也有许多事要忙。”一身病号服的段青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也落在了一旁一直在挣扎的少女身上:“你是——?”
“哇,青山大哥你居然不记得我了!”还想继续挣扎着跑到面前的少女闻声大哭:“我是陈千鹤啊!是千指鹤啊!你你你你你——”
“好了好了停停停!我当然还记得你了!”于是段青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耳朵:“我刚刚结束了一系列的脑功能测试,现在脑子乱的很,可经不住你折腾啦!”
“测试结果怎么样?”楼语殇急忙问道:“还有什么后遗症吗?”
“多少还有一些解释不清楚的地方,不过大致应该没什么问题。”指了指自己脑袋上残留的各种仪器连接印痕,段青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些家伙听说了我这段时间的‘传奇’经历之后纷纷爱不释手,恨不得把我这个最好的实验者搬回到各自的领域去研究——话说你都从哪里请来的这些人啊?”
“当然是各界各领域最好的医者和脑研究学家,要治就得治的彻底。”楼语殇理所当然地叉起了腰:“不然你再犯一次病该怎么办?”
“应该不会了。”察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责备,段青只得再度举手求饶:“我已经不用意剑啦。”
“不用了?”
“呃,至少不会过度使用了。”
面对楼语殇步步质疑的语调和一旁暗语凝兰的偷笑,段青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视线也正好偏向一边,注意到了倚在门口处一直没有进来的楚灵冰身上:“——怎么不进来?”
“只是没想好该怎么说。”
流泻的长发随着靠近的脚步而甩在身后,楚灵冰缓缓越过众人走到了床边,她的眼神从左右躲闪到逐渐稳定,与段青递来的视线缓缓相对:“咳咳——我们这算不算是久别重逢啊?”
“……算吗?你说算就算吧。”
“那——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