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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章 龙虾產业
    (感谢持明股份与水果糖业分別赞助的两个礼物之王!!阿瓦隆都是靠老板们的资助勉强稳定运行这样子……恩情!恩情!恩情!!!)

    齐格飞与蕾娜的餐桌旁,便是擦得乾净通透的落地窗。帝都夜景铺陈其外,灯火辉煌,车流像金线蜿蜒。

    可蕾娜此刻半分欣赏的心思都没有。她霍然起身,目光紧紧盯著自助餐区,额头细细密密地渗满了冷汗。

    远处,齐格飞与那位老绅士已然肩並肩站在一起。

    “他怎么会在这他怎么会在这他怎么会在这!”

    蕾娜虽未在奥菲斯政府掛职,但以名动帝国的大学者身份,想进铂金宫並非难事。那位老人纵然做了些许变装,蕾娜仍一眼认了出来。

    陷阱吗

    我们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为什么我连一点预兆都没察觉到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魔女银牙暗咬,右手已探入裙摆,摸上了魔杖柄。

    “女士,您有什么需要吗”

    忽地,一名女侍者上前,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她的视线。

    蕾娜这才惊觉自己失態。她强行压下心跳,缓缓坐回原位,深吸一口气:

    “帮我开一瓶气泡酒。”

    “好的,请稍等。”

    待侍者离开,蕾娜深吸了一口气,逼自己把乱麻般的思绪捋直。

    她再看过去,齐格飞虽然和那老人靠的很近,但双方只是热络攀谈,並没发生不好的事。

    萨姆餐厅仍对外开放,客人照常进出。若真是设局伏击,不可能如此鬆散;而若餐厅里真有大批特工偽装,她与齐格飞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也就是说……

    巧合

    这个结论得出的瞬间,蕾娜只感觉一阵力竭。

    先前去阿尔泰,莫名其妙撞见小西蒙与乔治;如今来餐厅吃顿饭,又好死不死碰上这老头。

    所谓流年不利,太岁逆行。人背的时候当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齐格飞和他从没见过面,又做了精心变装,应该不会出问题……关键在於其他人。”

    蕾娜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周围餐桌,没敢使用【千里眼】。

    这老头出现在此,代表这附近至少存在一位或以上的超凡者。

    而不出意外的话——红莲长者,摩根,在这家萨姆餐厅里!

    摩根与齐格飞可是在树海和谈上见过面的,甚至还大打出手。真要让她看见,多半就瞒不过去了。

    更何况这里是伦蒂姆德市中心,谁也不知道暗处藏著多少牛鬼蛇神。真要出了岔子,蕾娜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更別说齐格飞现在这没头没脑的状態了。

    魔女咬著后槽牙,低声抱怨:“在铂金宫不是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吗他没事跑平民餐厅里来干什么”

    动手不可能。那位老绅士看起来也没认出齐格飞。

    她现在只求一件事——齐格飞千万別自爆!別傻乎乎把要命的话往外倒!

    蕾娜用余光扫著自助餐檯,心中吶喊出声:

    “齐格飞,管住嘴啊!”

    “年轻人……”

    自助餐檯前,灯光落在老绅士的侧脸上,让他眼角的皱纹仿佛都深刻了些许。

    “你何出此言吶”

    齐格飞鼻尖微动,龙的野心本能让他嗅到了一丝不舒服的味道。

    他警惕地斜了那老者一眼:

    “我干嘛要和你说我又不认识你。”

    老绅士怔了怔,显然没料到这小子忽然变聪明了。

    他沉吟片刻,换了个“亲切”的说法:

    “不瞒你说,我也算个小老板。最近行情不好,正犹豫要不要把股份卖给那些大企业。你要是有什么小道消息,不妨互相透露一下。我——”

    他把餐盘里那几只大龙虾掂了掂,语气带笑:

    “分你几个龙虾尝尝”

    “我说!我说!”

    齐格飞当场叛变,乾脆利落地把蕾娜的期待卖得乾乾净净。

    “主要是『浪潮』罢工闹到现在,那些大公司跟他们衝突不断,但就没见警察厅、铁路宪兵队这些政府力量出面干预过。他们像是刻意放著不管,甚至纵容矛盾升级。这不正常。”

    “这不是当然的吗”

    老绅士却笑了笑:“若是政府明面干涉,『浪潮』的性质就从罢工变成了叛乱。你怎么知道他们暗中没有调停呢”

    他说著,不动声色地把龙虾往身侧藏了藏。

    “还有还有!”

    齐格飞抢著继续道:

    “不光是警卫机构,连议会这样的行政体系都没拿出像样的对策!他们就这么放任大企业趁乱鯨吞小公司,大发国难財。这太不正常了,明显是有人刻意放任!”

    “帝国歷来偏向市场自发调节,政府对企业破產重组、併购整合这类市场出清与產业整合,通常不做强行政干预。”

    老绅士依旧从容反驳:

    “你说的这些,明眼人多少都看得出来,算不得证据。只凭几处『异常』,便去猜疑皇帝——未免偏颇了些吧。”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肯定不知道!”

    齐格飞不服输地加重了语气。

    “哦~”老绅士眉梢微挑,“你倒是说说。”

    齐格飞左右看了看,像怕被人听见,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我发现啊,铁路也闹罢工,可停的全是民用线。通往卡美洛要塞的军需列车从来没听说出过问题。”

    老绅士的目光陡然一凝。

    是的。

    奥菲斯是军国,军队便是她的底层秩序,或者叫“底层代码”。

    只要军需体系的还在稳定运转,什么“浪潮”,什么经济下行,都不过只是程序运行中的小bug。

    “这倒真是……”他深吸了一口气,低低呢喃,“我没有料到的。”

    老绅士看了眼洋洋自得的齐格飞,目光变得越发锐利。

    他伸手从雾气瀰漫的冰饮区端起一杯气泡酒,抿了一口,声音沉了下来:“那你觉得……皇帝这是打算做什么”

    齐格飞闻言沉默。

    老绅士也不催促,只慢慢喝著酒,不动声色地等候著。

    气氛一时沉凝……

    好半晌,齐格飞才终於抬起头,神色认真地盯著老绅士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觉得他是想抄底股票,挣黑钱!”

    “噗——!!”

    老绅士一口气泡酒没绷住直接喷了出来。

    “老先生,您没事吧”齐格飞还挺关切。

    老人的脸色一阵阵地发青,他掏出口袋中的丝巾颤抖著擦乾净嘴角,话音乾涩:

    “呃……的確是……咳……很……独到的角度。”

    若是此刻麦考夫在这里,看到这位老人如此狼狈的样子,恐怕会怀疑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那龙虾……”

    齐格飞身后的尾巴摇得剧烈,疯狂暗示。

    老绅士点了点头,缓缓將餐盘递出——又轻描淡写地收了回来。

    齐格飞的尾巴当场垂了下去。

    老人笑吟吟地换了个话题:

    “对了,年轻人。你知道这一只千岛龙虾值多少钱吗”

    龙人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搭理这说话不算数的老头。

    老人也不恼,自顾自说道:

    “製作一只千岛龙虾,需要重捕邮轮从爱丁堡出港。沿裂谷海航行七天七夜,抵达无尽海深处。而后捕捞员深潜。高压、抽筋、失温、海魔侵袭,只要出一点差错,人就留在海里。”

    “若是海况不好,空网而归。油料、人力、保险、航线税,全部亏损。渔业公司皱皱眉,下一趟再来。可下海的人呢”

    他抬起眼。

    “没有收穫便没有提成,只剩下固定薪水。水手年薪一千二百镑,深海作业员两千四百镑。可这只龙虾淋著黄油酱端上桌,標价两百三十镑。”

    “餐厅抽成,行会抽成,船东分帐,保险公司结算。利润一层层剥下来。真正下潜的人,甚至分不到一镑。”

    老人的声音很平淡。

    “龙虾是他们捕捞的、是他们运送的、是他们料理的。可他们拼命一个月,连一只都买不起。”

    可不知为何,齐格飞却从这份平淡里,嗅到了一股压抑著的猛烈怒火,令他脊背发凉。

    “它確实很美味,可它的美味却是建立在无数人的血汗之上。”

    老绅士的视线平静地扫过餐厅。

    刀叉交错、谈笑风生,黄油在瓷盘上泛著金色光泽。

    “年轻人,你说……这种龙虾它真的应该存在吗”

    齐格飞斜了这老头一眼:“给水手们分几只不就好了”

    “分……”

    似是被这满是童真的回答逗乐,老人眼中的寒意不禁消散了几分。

    他轻笑了一声,无奈地嘆了口气:

    “是个方法。可你知道吗这一只小小的龙虾,却牵著海运、冷链、捕捞、餐饮、行会、保险、港口税务等各行各业。它是一只龙虾,却也是百万槽工的衣食所系。”

    “你说把它分了。可你怎么分分给谁按什么分”

    “又怎么……分得动它”

    老绅士的话音越说越轻,到最后几乎是自言自语。

    不像在问齐格飞,更像在问自己。

    餐盘中的千岛龙虾在灯光下泛著血液般的红色,惹眼之极……

    “隨便分啊!”

    突兀的声音切断了那份沉重,老绅士错愕抬眉。

    却见那年轻人正用一种看痴呆似的眼神看著自己,如是说道——

    “龙虾又不会造反!”

    “…………!”

    啪!

    高脚杯脱手坠地,炸开一声清脆的碎响。金色香檳沿著瓷砖迅速铺开浮现大量泡沫。

    远处的蕾娜几乎是本能地绷紧身体。

    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齐格飞那笨蛋说了什么啊!

    “没关係的,请交给我们。”

    侍者立刻赶来,弯腰收拾碎玻璃与酒液。

    老人却站在原地,像被雷击中,沉默了好一会儿。

    “呵……呵呵……”

    笑声慢慢从胸腔里挤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笑到一半剧烈咳嗽起来,齐格飞看著这疯疯癲癲的老头,非常尊老地递去一张纸巾:

    “老先生,你身体不好啊”

    老人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缓了几口气。

    “生老病死……世之常理。”

    他重新看向齐格飞,目光变得与眾不同,多了几分慈和。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巴鲁姆克。”

    老绅士神情微顿,沉吟片刻,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名字。与传说中那位救世英雄,一模一样的名字。”

    隨即,他將装满千岛龙虾的餐盘递来。

    “想吃就拿几只吧。”

    齐格飞微微一怔,惊喜道:“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

    老绅士柔和地笑著,低声补了一句:“未来是你们的。”

    齐格飞已然不在意对方在说什么了,尾巴几乎要摇出残影。

    他重新拿起一只乾净的餐盘,在六只千岛龙虾里左挑右选,最终夹起那只最小的龙虾。

    老绅士失笑:“不用客气,多拿——”

    话还没说完,齐格飞將那一小只龙虾郑重递到他手里,而后毫不犹豫地端走那五只饱满大虾的整盘,乐呵呵转身离去。

    老绅士呆滯原地,盯著手里那只孤零零的小龙虾,眨了眨眼睛。

    良久,才轻轻抽了口气:

    “嘶……年轻人的胃口就是好啊”

    …………

    “茉伊拉,我遇见个怪老头——”

    “你们都说了什么!”

    齐格飞刚回到桌边,还没坐稳,蕾娜已经压低声音急问。

    齐格飞嚇了一跳,老老实实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蕾娜认真听完后,確认没什么敏感词,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你嚇死我了!下次可不准乱跑了。”

    “……我也没乱跑啊。”

    齐格飞有些懵圈,隨即非常自然地给蕾娜夹了一只最大號的龙虾。

    “吃龙虾!吃龙虾!”

    …………

    餐厅一角。

    摩根將视线从窗外的城市夜景上收回,看向端著餐盘走来的老绅士。

    “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瞥了眼对方盘中那只孤独的小龙虾上,冷艷的眉眼牵起一丝调笑:

    “就一只你这皇帝也太没面子了。”

    “这东西嘌呤高,不適合我这种老年人,尝个鲜就行。”

    尤里乌斯在摩根对面坐下,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笑意。

    摩根黛眉一挑:“碰上什么好事了”

    “没什么。遇到个有意思的年轻人,他……坚定了我的一些想法。”

    尤里乌斯轻笑一声:“谁说我奥菲斯的年轻辈比不上摩恩双子星”

    见对方没有详说的意思,摩根也懒得追问,淡淡哼了一声。

    “越老越怪。”

    皇帝拿起刀叉,目光在盘中那只龙虾上停了几秒。

    眸色微沉。

    咔!

    一只虾螯应声折断。

    …………

    …………

    …………

    …………

    “对了,王姐。”

    “嗯”

    “你炒股吗”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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