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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区分局在一条老街上,离青山中学不远,开车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不过在青山中学的问询花费了一点时间,所以到达青山区分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分局不大,除却下方公安部门院墙外,仅有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
门口挂着‘青山区公安分局’的牌子。
东方凛走进大堂,出示临时通行证后,值班人员立即将他带到了一个办公室中。
办公室中坐着几个穿着便装的人,但东方凛注意到他们的衣服胸口上都别着‘双刃剑’的徽章。
“我是前来调查青山中学事件的人。”
“总部已通知过,相关卷宗我们已经整理好,另外……”
“那个孩子,”分局驻守人员压低声音,“他在三楼,会议室。那座石像碎掉之后他像是丢了魂一样无论我们怎么劝,怎么说他都没反应。”
“就连我们送去的食物和水他也没吃。”
“距离他报案到现在已经过去12个小时以上了。”
“好,我知道了。”东方凛点点头,拿着驻守人员递来的卷宗,踏步上楼。
“吱呀!”
一声清鸣,东方凛推开会议室的房门,其中的一切顿时映入眼帘。
会议室并不大,中央是一张长长会议桌,周围摆放着几把椅子,窗帘半拉着,光线暗淡。
一个男孩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背对着门。
他的校服褶巴巴的,身上、头发上满是灰扑扑的烟尘。
东方凛注意到自己推门进来的时候那少年身形微微颤抖了一下——说明虽对外界的一切全无任何反应,但其实他对于外界的一切都仍可感知。
换言之,他之所以不理会外界事情,只是因为他不想反应。
东方凛并未惊动他,只是关上房门,缓缓走到他的身边随便拉了个椅子过来坐下。
“我是调查局的人,这个名字你或许并未听说过,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是专门处理你所遇见的这类事情的人。”东方凛打开卷宗,边翻看其中内容边说道:“现在我想和你谈谈有关案件、或是你所遭遇一切的事。”
闻言,男孩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
东方凛尝试着开口道:“如果你无法给出任何信息的话,那么有关你的报案或许也会因信息不足而延误,最后甚至有可能就因这信息的延误而导致这案件幕后的真凶逃走……即便这样,你还不愿给出任何情报吗?”
话音落下,可男孩仍没有任何变化。
东方凛皱了皱眉,倒也没了继续尝试的想法。
男孩——安远。
他对于外界的一切信息都能接受。
那么正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他只是单纯不想回应。
而自己时间有限,既然他此刻不愿回应,那么说明他仍处于‘神降’事件的后遗症中。
与其浪费更多时间去修复一个青年可能受损的心,东方凛觉得自己不如再去一次青山中学尝试从其他方面搜集信息。
他也不废话,起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他走到房门口之时——
“你不是他们。”
一道声音忽地从身后响起。
东方凛转身看去。
只见原本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少年此刻却自发转过身,看向了这边。
“哦?‘他们’是什么意思?”东方凛来了兴趣,“你是说公安吗?还是调查局?”
“不,都不是。”少年摇摇头,双目灼灼地看向东方凛,“我从没见过你。”
从没见过?
东方凛眯了眯眼,他今日方才加入调查局便被指派来了这个任务,更早之前他甚至干脆就在屠夫的神域中,常人怎么可能见到自己?
可莫名的,他又觉得面前少年的这句‘我从没见过你’中带着点其他的意思。
安远说这句话时的语气——不是“我不认识你”,是“我从没见过你”。
这话说的,就像是他多次见到其他人,见过并非自己其他调查局人员一般。
他不着急走了,随手关上刚刚开启的房门便再度坐回了房间中。
出奇的,自从看见了他的脸,说出了那句‘我从没见过你后’,少年顿时像是心中的隔阂都被尽数融化了般,全无方才那般拒人千里之外的不回应之姿。
“那我们回到案件上来。”东方凛看向安远:“能跟我讲讲,你究竟遭遇了什么吗?”
“可以。”安远干脆点点头,不过在正式开始之前,他却忽地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去过学校了吗?”
“去过了。”
“你见到她了?”
“如果你指的是阮灵的话,那么见过了。”
“她……”安远的声音在发抖,“她怎么样?”
“很好。”东方凛说,“她很好。我去的时候她在上课,一切都很正常,但我向她询问你的时候,她却说她不知道。”
“而据我观察……她并没有撒谎。”
“那就好。”安远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灰扑扑烟尘的双手,“那就好……”
“所以你能说说吗,说说你的经历,说说……你为什么会抱着阮灵的石像前来报案。”
“……”安远沉默了。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身上沾染的那些灰白色的粉末,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在深色的裤子上留下浅色的痕迹。
分外显眼。
东方凛等着他开口。
既然他愿意开口了,不再自闭了,那么他就有将一切说出的可能。
果不其然,没让东方凛等太久,他开口了。
“一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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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刚考完了高考的模拟考……”
随着讲述的开始,安远的记忆不自觉回到了一天之前。
回到了,那事件发生的开始——
因为当时是高考之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结束,班上的大家都考的不粗,考虑到高考过后大家就会各奔前程,消失在人海,再次聚首不知会在多久之后,所以他们决定趁着假期在校园中举行团建。
团建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班上的同学在一起吃点自己带来的零食、联络一下感情什么的。
本来一切也很顺利,就像是最为普通的团建一样。
可就在他们相互之间告别,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
“安远,走了啊。”说这话的,是陈思远,在班上安远他们通常叫他老陈,和安远关系较好。
“好嘞,注意安全。”安远随口道,但目光却从未挪动半分。
陈思远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骂道:“好小子,你虽然是在跟我说话,但眼睛可没挪过边啊……唉,终究是错付了。”
“那没办法,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为兄弟两肋插刀。”
“为女人插兄弟一刀?”
“那都过时了。”
“是——我情愿那天插进来的真的是刀~”
“滚!”
两人笑骂着就要分别。
但就在这时,安远眼角的余光忽地瞥见了陈思远脚踝之上不知何时沾染的一点污色。
“老陈,你脚上有东西,回去了记得洗一下。”安远下意识提醒道。
“东西?什么东西?”陈思远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
此刻时至傍晚,昏暗的光线之下,他只看见了自己脚踝之上不知何时被某个颜色彻底覆盖了去。
“什么东西沾到我身上了。”他下意识就想抬脚将其甩掉。
可稍稍一抬腿,腿却像是焊在了地上般动弹不得。
陈思远顿时急了,猛然一抬腿——
“咔擦!”
一声脆响,随之而来的还有股子莫名的剧痛,就像是他自己生生撕掉了自己的一块血肉般。
“啊!”
陈思远忍不住惨叫起来。
这声音顿时吸引了周围将要离开的同学们的注意力。
安远顺着陈思远的目光往下看。
脚踝。
陈思远的脚踝——不,不是脚踝。
是脚踝本该在的位置。
那里不知何时被镀上了一层灰白色的东西,从裤管里伸出来,断面崎岖不平,像是根从中截断的木头。
并且……再往下空空荡荡。
脚掌不见了!
“老……老陈!你的脚!”
“我的脚?我的脚怎么了!?好痛啊!”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直到某一刻。
“这是灾厄!”有人喊了一声。
安远转过头。喊话的是坐在后排的赵铭。
他爸好像在什么‘特殊部门’工作,开家长会的时候从来没见过。
但没人听清赵铭喊了什么。
所有人都在尖叫,在跑。
“我的腿!”
“我的脚!”
“我……我要变成石头了!”
有人掏出手机想报警,手指在屏幕上乱按,但按不出任何东西。
安远看着乱成一团,或四散逃开,或被‘石化’定在原地的同学们,心中猛然涌出一阵恶寒。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即冲向前方。
那里并非逃走的方向,而是——
那个扎着马尾的身影!
她站在原地,被四散奔逃的人撞得东倒西歪。
她的脸上有惶恐,有急切,甚至夜色之下安远都能看见点点晶莹。
但她没有独自逃走。
她在找他。
她的眼睛扫过一张又一张脸,在找他。
“安远!”
“阮灵!”
他冲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