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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此地，禁止修改时间。”
「别天津尊」的「天之常立」陡然沉下去了。
“第三条：此地，禁止一切外物。”
「王之财宝」的光辉，熄灭了。
甚至连带着东方凛方才取出的「天喰」也随之而一同光辉黯淡，萎靡了下去。
“第四条——”
罪与罚顿了顿，忽地抬头看向东方凛，目光中隐含一丝笑意：“此地，禁止使用任何‘非我’之力！”
东方凛沉默了。
这条规则，才是最狠的。
何谓‘非我’之力？
大到「天喰」，「天逆牟」这类装备器具，小到「空间视野」、「魔力放出」……这类依托深渊从无尽世界中获取的能力全部都可纳入这一阶层。
不过……
东方凛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早在当初遇见武煞，面对他的能力无效化领域后自己便多次考虑了这种主动能力失效的情况。
‘非我’之力被封禁？
没关系，那就用‘我’之力好了。
何谓‘我’之力？
东方凛历尽无尽世界，用自己的研究、自己的学识，自己的尝试一次次累加获得的能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血肉主宰」还在。
「第三法」还在。
「暗暗果实」等已然化作他血脉一部分的能力还在。
还有那些从无数世界中磨砺出来的技法、经验、直觉——
都在。
因为这些都是他‘自己’的。
不过……
东方凛抬起头，看着罪与罚。
“这么针对性的封印主动类能力……所以，你要和我拼近战？”
罪与罚也不知何时从腰间抽出一柄细长的刀。
漫天光辉之下，刀刃之上绽放出灿烂银辉。
“你当初用刀赢过我。”他说，“那你要不要试试…现在能否做到呢？”
他刀锋抬起，遥指向东方凛。
“那就……”
话音未落，东方凛的身影陡然消失了。
只见原地血影溃散，一股浓郁猩风陡然扑面而来！
罪与罚下意识回头横刀。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肆无忌惮扩散开来，罪与罚身形后退两步，摇杆忽地向后一挺。
“咔擦！”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传来。
但几乎也就在他脊椎断裂向后坠下的刹那——
“呼！”
一柄血枪陡然洞穿虚空，一把扎在了他原本脑袋的所在。
枪刃击空，可卷起的凌厉刃风却并未落空。
罪与罚躯干之上几乎刹那间多出了道道深邃血痕。
东方凛得势不饶人，提枪进步，右臂不动，左手却忽地向上一送——
「天喰」长枪枪刃周旋，猛然一个转动，竟陡然在空中绘出一轮明亮血月。
血月月华所过之处，地面顷刻间撕裂开来，甚至就连罪与罚身上那件光是看上去就知价值不菲的西装也在此刻帛布般撕裂开来。
可就在身躯将要被血月吞没的最后一刻——
罪与罚皮肉之下那自发断裂开来的脊椎却在此刻陡然替换了般连接在了一起。
脊椎为人体大龙。
脊椎的复原也代表着人体力量的完全恢复！
罪与罚脚下猛然一个踏步，一股爆炸般的力量刹那间爆发开来，他整个人几乎就在血月将要吞没他身躯的前一刻将自己生生推了出去。
见此，东方凛收枪斜撩，再无追击之心。
不远处，罪与罚站在地面上，胸腔剧烈起伏，可他的面色却兴奋无比。
「含天意」作为他的「罪之种」，允许他在展开的神国之中制定最多9条规则。
可若是仅在制定、约束规则这一方面重点加强，那作为他堂堂罪与罚的「罪之种」未免也太微不足道了。
他也不可能坐上这傲慢原罪排行榜的No.1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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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
除却这展开的“神国”，定下的规则外。
「含天意」真正的功效乃是——
“第五条规则！”罪与罚面目狰狞，满脸狞笑：“此地，重伤者当死去。”
东方凛瞳孔微缩。
‘重伤者当死去’？
那意味着「生命之果」、「血肉主宰」联合之下，自己最为引以为傲的超快恢复能力将失效。
甚至因‘重伤者当死去’的缘故，就相当于强制为他的生命上了一道斩杀线。
不仅仅是恢复类能力会失效，「伊甸园」的替死、分身等手段同样会失效！
一刀，就一刀。
却好似直接切在东方凛的大动脉上。
并且……
就在这‘第五条规则’定下的刹那。
东方凛终于意识到了从开战之初他便察觉到的不对劲之处究竟为何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初他和罪与罚战斗之时，他才是那个主动近战寻找机会的人吧？
历经一阶的提升，罪与罚这等顶尖傲慢使徒的身体素质属性要说没有抵达二阶峰值他是不信的。
可纵使同为峰值，作为血统全能流的他的身体素质也本该远在许多同阶使徒之上吧？
那为什么他和罪与罚的战斗中，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属性差异所带来的增益呢？
除非……
“你的能力。”东方凛看向前方罪与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可以随着制定的一条条而逐级增幅全属性甚至能力吧？”
“哦？果然瞒不过你。”罪与罚倒也不虞。
使徒的战斗就是情报的战斗。
可在情报已经近乎暴露的当下，继续隐瞒只会暴露更多信息。
既然如此，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甚至裸露的情报或许还能误导对方。
“你还真下得去本。”东方凛笑了，“这么多条规则，你还撑得住吗？”
罪与罚没有回答。
但东方凛看见了——他的眉心，有一枚金色的种子正在疯狂燃烧。
那是“罪之种”的力量。
每一条规则，都在消耗它的本源。
“撑到击败你，足够了。”
罪与罚动了。
刀光如练，撕开灰蒙蒙的空气，直奔东方凛咽喉。
这是诗一般的刀光，冷的像冬雨之后凝结的冰，快的像是一道奔雷。
东方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一道刀光已然临身。
东方凛没有躲。
“月之呼吸·壹之型”
“暗月·宵之宫”！
长枪化刀，他的身形在原地陡然消失，刀锋刹那间从侧面斩向罪与罚的脖颈。
这是最快的一刀。
他曾用这刀劈开过水天使的「AT立场」。
然而……
伴随着五条规则的颁布，神国之中，罪与罚同东方凛的身体素质……已然持平！
甚至因先发制人的缘故。
罪与罚的刀，更快。
“铛——！”
两刀相交，火星四溅。
东方凛被震退三步。
罪与罚纹丝不动。
“忘了告诉你。”罪与罚的声音很平静，“现在我的身体素质是你的1.2倍。”
东方凛低头看了看虎口。
鲜血从拇指、食指之间淌出，皮肉已然彻底撕裂。
罪与罚的所言并非虚妄。
在这神国的规则压制下，他所有从外界获得的身体强化都被临时剥离了。
剩下的，只有一点一点提升的属性和「血肉主宰」等能力赋予的身躯基础。
而罪与罚所言的1.2倍，是实打实的碾压。
不过东方凛在意的并非这个。
他抬起头：“你还能直接看见我的身体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