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昆错愕,“怎么了?”
李东说道:“根据我刚刚得知的消息,那个财务人员在相关部门都已经撂了。”
“主动承认错误的同时,还把一切都推到了董守安的身上。”
“想来这个财务人员,应该是庞世彪的安排。”
“既然他敢这么说,庞世彪必然已经安排好了后路。”
徐达昆听懂了,“东哥,你的意思是说,董守安现在已经凶多吉少了?”
李东点了点头,“大概率是,否则的话,董守安不可能一天不露面。”
“庞世彪安排那个会计出来揭发检举之前,应该就已经提前断掉了后路。”
“否则的话,庞世彪现在不可能这么安静,恐怕早就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徐达昆满脸震惊,“不管再怎么说,董守安也是国企的领导。”
“庞世彪,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李东深以为然的说道:“徐哥,国东矿的水,看来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深啊!”
“如果董守安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只能说明,违规违纪都只是最表面的,这些人甚至已经触犯了刑法!”
徐达昆的脸色也有些凝重,显然是被李东这话给惊到了。
他在矿上也待了有些年头,虽然知道矿上风气不正,却从没有想过有人敢触碰刑法的红线。
更没想过庞世彪这些人,敢对国企的领导下手,手段还如此干脆利落。
徐达昆定了定神,“李组长,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董守安要是真的出了事,线索不就断了?”
“借着这次拖欠工资,冒出来的财务漏洞,岂不是也成了无头案?”
李东抬手按住桌面,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多了几分笃定,“线索没断,反而更加清晰了!”
“最起码我们可以肯定董守安只是棋子,庞世彪才是藏在后面的幕后黑手。”
“之前我盯着董守安,是因为我刚来国东矿,看不清棋局,现在董守安成为弃子,我们反而可以直接瞄准核心。”
“而且,能让这些人用出弃车保帅的手段,董守安的身上,必然有什么不能曝光的筹码。”
“我们不怕他们做事,就怕他们不做事。”
“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既然他们敢做,就不可能不露任何风声!”
徐达昆听懂了,“李组长,你的意思是说,借着董守安失踪这事……顺藤摸瓜?”
李东点了点头,目光也锐利如刀,“没错!”
“董守安失踪,你觉得现在最慌的人是谁?”
徐达昆想了片刻,最后眼前一亮,“胡胜利?”
李东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胡胜利!”
“胡胜利就是董守安的人,也是庞世彪通过董守安,安插在咱们警务室的眼线。”
“今天针对我的这场栽赃陷害,就是胡胜利在幕后安排。”
“借着今天这事,我已经把胡胜利踢出了警务室。”
“而他是半路投靠,想必也不会得到庞世彪的信任。”
“如今董守安失踪,你觉着胡胜利的下场是什么?”
徐达昆也跟着冷笑,“大概率会被踢出国东矿!”
“胡胜利这家伙,之前我就一直看他不爽,咱们警务室的补贴,一直是卡在他的手里,没少恶心人。”
李东随即补充,“被踢出矿上都是轻的,庞世彪心狠手辣,如果董守安真的成为了弃子,胡胜利知道的太多,又没有了利用价值,说不定连全身而退都难!”
徐达昆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胡胜利现在就是惊弓之鸟!”
“只要我们稍微加把力气,他就会乱了阵脚,说不定能够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李东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所以今天晚上,我想找他聊聊!”
“现在董守安失踪,他肯定惶惶不可终日。”
“既怕庞世彪灭口,又怕有人追究他的责任。”
“如果利用好了,这就有可能是我们的突破口!”
徐达昆点了点头,当即眼色当即眼神一凛,“那我现在就去盯着点他的动静,免得他也人间蒸发!”
眼见徐达昆明白了自己的顾虑,李东也就没有过多提点。
董守安失踪,胡胜利的处境也同样危险。
只不过,短时间内应该问题不大。
一来,胡胜利是董守安的人,就算真有什么牵扯,也只会牵扯到董守安的头上,牵扯不到庞世彪。
二来,董守安刚刚失踪,要是胡胜利也后脚出事,那等于明摆着告诉所有人,这件事跟庞世彪有关。
所以就算庞世彪想让胡胜利闭嘴,应该也不会选择这个敏感的时间点。
很快,时间就到了下班的点。
李东正准备下班,结果来到楼下,忽然发现不少人都在议论纷纷。
看见自己下楼,这些人全都把目光转了过来,有的还在起哄,露出一副我们都懂的眼神。
李东不明所以,抬头去看,这才发现问题的根源。
警务室的大门口,一个女孩子站在原地。
姣好的面容,窈窕的身材,配上牛仔裤和白衬衫,不是马晓棠还能是谁?
作为矿办的一枝花,马晓棠本就出众,不管走在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
再加上马晓棠和李东之间,本来就传过绯闻。
所以,马晓棠出现在这里,也自然而然地跟李东联系到了一起!
既然人都来了,李东也不能装作没看见。
毕竟是发小,又是多年的邻居,反正他也问心无愧,没必要躲着。
真要是躲着,反倒是显得心里有鬼。
李东落落大方上前,主动招呼道:“还是你们矿办下班早,该不会是来等我的吧?”
其实李东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整个警务室,能跟马晓棠扯上关系的,也就只有他。
所以,马晓棠这会过来,八成是来找他的。
李东通过玩笑的口吻问出来,也是为了化解尴尬,同时免得旁人多心。
马晓棠被这句玩笑说的脸颊微红,语气多了几分嗔怪,“少臭美了!谁要等你?”
“我只是下班路过,正好来这边歇歇脚。
话虽这么说,马晓棠的目光却不自觉从李东脸上扫过,眼神里藏着几分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