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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洛都,华尔街。
软银大厦四十七层。
杰克逊坐在皮椅里,手边摊着一份从大夏递回来的审计报告。
这东西,是他私下找人做的。
三天前,他把一个顶级数据团队塞上飞机,让他们去大夏摸饭团外卖的底。
结果不查还好。
一查,他差点当场心梗。
报告第一页是张图,饭团日均单量一路往上蹿,从五百万冲到两千万,看着漂亮得很。
杰克逊翻到第二页,脸一下就沉了。
第二张图看的是有效订单金额,曲线直接往下砸,从日均三亿人民币跌到不足四千万。
单量翻了四倍,交易额反倒少了八成多。
杰克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十来秒,眼皮都跳了一下。
他继续往后翻。
第三页,是分析师威廉写的东西。
威廉三十二岁,沃顿商学院金融工程博士,专门给互联网公司挤水分,干的就是从漂亮数据里抠烂账的活。
他用了三天,把饭团后台数据扒了一遍,又跟商家流水和用户复购做了交叉比对。
结论只有一页纸。
可这一页纸,杰克逊看了三遍,越看越想把杯子砸出去。
视频会议里,威廉把文件推到屏幕上。
“第一项,饭团外卖日均单量确实到了两千万,可这里面九成多订单,金额都不到两块钱大夏币,换句话说,这两千万单加起来,还不如一家中等超市一天卖得多。”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威廉接着念。
“第二项,用户复购率只有百分之零点零八,一万个新用户里,七天内再下单的只有八个,剩下的人领完补贴就走,连头都不回。”
杰克逊的手指敲在桌面上,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威廉咽了口唾沫,翻到下一页。
“最麻烦的是补贴资金流向,我们追踪了三十个样本商家,发现他们在饭团上的客单价普遍抬高四成到六成,食材成本却降了七成左右。”
有人忍不住问:“那差价去哪儿了呢?”
威廉苦笑了一下。
“进了默苑外卖那边。”
屏幕上弹出一张表。
“这些商家把饭团补贴留下来,转头去默苑的源头直供平台买低价好食材,再把好东西放到默苑外卖上卖,饭团这边拿到的,反而是最差的那一份。”
杰克逊听到这里,胸口像是压了一口石头,气都喘不匀了。
威廉又调出一组数据。
“同一批商家,在饭团上的差评率高达百分之三十一,在默苑外卖上的好评率却有百分之九十七,嗯,数据很难看,商家明显在用差东西败饭团口碑,再用好东西养默苑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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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那边的代表脸都僵了。
威廉停了停,声音更低。
“说白了,我们烧出去的钱,商家拿去给默苑外卖铺路了,钱绕了一圈,最后喂到陈默嘴里。”
杰克逊攥着报告,拳头紧攥!!!
五十亿霸国币啊!!!!
那他妈不是五百万,更不是五十万!!!
那是整整五十亿啊!!!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们砸了五十亿霸国币进去,结果养肥了陈默的默苑外卖?”
“从数据看,确实是这样。”威廉说完就闭嘴了。
杰克逊沉默了整整两分钟。
没人敢催他。
两分钟后,他拿起电话,拨通软银董事会主席的号码。
“立刻冻结饭团外卖后续所有资金拨付,一分钱都别再给。”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杰克逊,你确定?这可是今年最大的投资项目。”
“确定,因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个蠢货。”
啪。
电话挂断。
杰克逊又让助理召集所有参投饭团的基金代表,紧急开视频会议。
四十分钟后,高升,魔根,黑石,桥水的人全都坐进了屏幕里。
威廉把报告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越往后讲,屏幕上的脸色越难看。
等他说完,会议室里安静得发闷。
杰克逊抬起头。
“各位,王星烧掉的已经不光是钱了,他把我们的信任也烧没了。
我给他一周,一周之内拿不出控制商家的办法,拿不出反打默苑的成绩,我提议全体撤资。”
现场没有一个人反对。
资本是最理智的,只看利益,根本不管别的。
高升代表冷声说:“一周后还是这样,我建议不只撤资,还要考虑起诉饭团管理层,追讨投资损失。”
魔根的人跟着点头。
“五十亿霸国币打水漂,总得有人出来担责吧,不然我们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杰克逊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铁青的脸,胃里一阵发紧。
他这辈子干过最蠢的事,大概就是投了饭团外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