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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40章 蠢得无可救药
    杨母哭着大骂:“说什么要立规矩,说什么媳妇欠教训。

    现在好了。

    妍彤要离婚。

    房子是人家的。

    孙子也要被打掉了。

    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你满意了?

    你高兴了?

    你这个见不得别人好的贱货。

    我打死你,打死你!”

    杨母一边打,一边哭喊着,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但她的每一句,都撕开了杨雪梅那层伪善的面皮,将她的阴暗心思赤裸裸地曝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杨雪梅起初被打懵了,脸上身上挨了好几下,火辣辣地疼,头发被扯得头皮发麻。

    等她反应过来,听到杨母的哭喊,尤其是听到“房子是人家的”、“孙子要打掉”,她心中先是闪过隐秘的快意,随即又被杨母疯狂的攻击和揭穿带来的恐慌淹没。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自己管不好儿媳妇,关我什么事?”杨雪梅也尖叫起来,再也维持不住假象,露出了尖刻泼辣的本相。

    她开始奋力反击,伸手去抓杨母的脸。

    两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着头发、衣服,尖叫声、咒骂声、哭泣声响成一片。

    艳丽的衣服被撕破,卷发被抓得乱七八糟,昂贵的果篮被踢翻,水果滚落一地,又被踩得稀烂。

    杨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张着嘴,看着眼前这比刚才李妍彤砸家时更加不堪入目的一幕。

    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妹妹,像两个最粗俗的市井泼妇一样扭打在一起,互相咒骂着最恶毒的话语。

    “住手,都给我住手!”他嘶哑着嗓子试图喝止,佝偻着背想要上前拉架。

    但他年老体衰,被李妍彤踹过的膝盖疼得厉害,刚靠近就被杨雪梅胡乱挥舞的胳膊肘撞了一下。

    他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

    杨宏宇依旧像尊石像一样站着,他看着母亲和姑姑扭打在一起,像看一场荒诞至极的默剧。

    母亲的哭喊,姑姑的尖叫,父亲无力的喝止,还有满地的碎片和滚烂的水果。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荒谬感。

    他甚至没有上前拉架的冲动,只觉得无比疲惫,疲惫到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他想起了李妍彤离开时,挺直决绝的背影,想起了她说的“蠢”。

    是啊,真蠢。

    他们全家,都蠢得无可救药。

    两名保镖和唐无忧、唐承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战况升级”弄得有些愕然。

    保镖下意识地看向唐无忧,用眼神询问是否需要介入。

    毕竟他们的任务是“维持秩序”和“请离”,不包括调解家庭妇女打架。

    唐无忧皱了皱眉,看向唐承安。唐承安却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低声道:“狗咬狗,一嘴毛。

    这下,是真热闹了。

    不过……再打下去,真出人命或者轻伤,也麻烦。”

    他示意保镖,“稍微隔开点,别让她们抄起碎瓷片什么的就行。

    让她们……稍微发泄一下?”

    唐无忧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但还是对保镖点了点头。

    两名保镖于是上前,没有强行拉扯,只是如同两堵墙般,巧妙地隔在扭打的杨母和杨雪梅之间,用身体和手臂阻挡她们过于激烈的攻击。

    尤其,是防止她们碰到地上的锋利碎片。

    有了这层“安全隔离”,杨母和杨雪梅的打斗更像是一场滑稽的撕扯。

    杨母状若疯虎,将所有的恨意都倾泻在杨雪梅身上。

    杨雪梅也从最初的惊慌转为羞怒,一边抵挡一边尖声回骂:“怪我?

    你自己没本事,拿不住儿媳妇,活该被赶出去,凭什么怪我?

    还以为自己真是阔太太了?

    呸!

    离了李妍彤,你们什么都不是。

    住人家的房子还摆谱,活该!”

    “你再说,我撕烂你的嘴!

    要不是你整天跑来嚼舌根,我们会那样对妍彤吗?

    都是你害的。

    你这个扫把星。

    灾星!”

    两人互相指责,互相揭露,将往日那些隐秘的嫉妒、算计、虚荣,全都摊开。

    每一句恶言,都像一把盐,洒在彼此血淋淋的伤口上,也洒在旁边杨父和杨宏宇已然麻木的心上。

    最终,这场闹剧在两人都筋疲力尽、脸上身上挂彩、头发衣衫凌乱不堪中渐渐停歇。

    杨母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脸上除了李妍彤的巴掌印,又添了几道杨雪梅的抓痕。

    杨雪梅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破了好几处。

    脸上红肿,精心打理的发型成了鸡窝。

    她靠着保镖隔开的手臂,恶狠狠地瞪着杨母,嘴里还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

    杨宏宇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麻木的、仿佛冻结的躯壳,被杨雪梅喋喋不休的、充满了推卸和恶意的低声咒骂,刺开了一道口子。

    冰冷的、混杂着荒谬、愤怒、悲哀以及一种迟来的、尖锐的醒悟,如同冰河解冻般,缓缓流动起来,最终汇聚成一股难以抑制的洪流。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不再是之前面对李妍彤时的羞愧、慌乱、哀求,也不是刚才看母亲与姑姑厮打时的空洞麻木。

    而是一种沉静到了极致,反而透出慑人寒意的眼神。

    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内里却涌动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他的视线,越过满地狼藉,越过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母亲,牢牢地锁定了靠着保镖手臂、犹自不甘地整理着破烂衣襟的杨雪梅。

    “姑姑……”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穿透所有嘈杂的平静,让杨雪梅整理衣服的动作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杨雪梅抬起头,触及侄子的目光,心头一悸。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让她有些陌生,甚至有些害怕。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背,想拿出长辈的架子,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宏宇,你看看你妈。

    她真是疯了,我好心来看你们,她……”

    “姑姑,”杨宏宇打断了她,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你……是不是一直在嫉妒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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