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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7章 又找上门
    孙彩凤他妈情绪有点激动,腿一软,差点没跌倒在地上,幸亏段成良反应快,往前猛跨两步,把她给扶住了。“婶子,我知道。”段成良扶著她,“我会想办法的。您別急。”

    

    老太太抓著他的手,抓得紧紧的。“成良,你可不能不管她。她为了你,吃了多少苦……”

    

    “婶子,我知道。我不会不管的。”

    

    老太太看著他,看了很久,终於鬆了手。“你走吧。小心点。”

    

    段成良点点头,转身翻出了院子。

    

    夜色深沉,四周静悄悄的。他走在空荡荡的胡同里,心里翻涌著说不出的情绪。秦淮茹受了委屈,孙彩凤也在受苦,孩子们等安全也没有保障,甚至被人欺负、被人骂。他必须想办法,把她们都接走。

    

    可是,怎么接这一次不像楚佳颖,只有一个闺女,来去方便,带著这么多人,怎么走他需要一个万全之策。需要时间,需要耐心,还需要更多的准备。

    

    段成良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沉入空间。他坐在那棵树下吃了点东西,然后闭上眼睛,把所有的念头都理了一遍。秦淮茹和孙彩凤,是他必须带走的人。棒梗、为民,还有孙彩凤也要带著的她孩子。秦京茹呢她也得走。她一个人在食堂干活,也没什么依靠。

    

    不,还是问问她自己的意见吧。毕竟她父母还都在郊区乡下呢。不过出於段成良对她的了解,那丫头很有可能跟著走。

    

    还有张全喜。他帮了自己那么多,不能完全不管他,但是,他老娘身体肯定走不了……

    

    对了,还有孙彩凤他老娘,还有他那个前婆婆呢。

    

    这么多人,怎么办想著想著真是头疼。段成良睁开眼睛,乾脆拿出烟点了一根。一时间也没有了好主意。

    

    过了会儿,他站起身,走到压井边,压了些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一步一步来。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那个孙副主任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是为了出气,是为了让秦淮茹和孩子们暂时能安稳地过日子。

    

    他从空间里出来,天已经大亮了。胡同里开始有人走动,卖早点的摊子也摆出来了。他低著头,快步穿过几条巷子,回到南锣鼓巷附近。他没有直接回九十五號院,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小胡同。那里,秦淮茹给他说了一个熟人,他要去打听一些事。

    

    那个熟人姓刘,以前在街道工厂当过会计,后来因为跟孙德彪不对付,被排挤出来了。老刘住在胡同尽头的一间小屋里,靠给人糊纸盒过日子。段成良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糊纸盒,手上全是浆糊。看到段成良,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人让进屋里。

    

    “段兄弟,你怎么来了现在外面——”

    

    “我知道。”段成良打断他,“老刘,我来找你打听点事。”

    

    老刘看著他,眼神有些复杂。“打听什么事”

    

    “孙德彪。他经手的那些物资,到底有多少猫腻”

    

    老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嘆了口气。“段兄弟,你打听这个干什么那个人,得罪不起。”

    

    “我不是要得罪他。我是要让他知道,有人盯著他。他老实了,大家日子都好过。”

    

    老刘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破旧的帐本,递给段成良。“这是我在工厂时候记的。他经手的每一批物资,进了多少,出了多少,我都记著。对不上號的,我標了红点。你看看。”

    

    段成良翻开帐本,一页一页地看。红点標了不少,有的差几斤,有的差几十斤,还有的差几百斤。加起来,不是小数目。

    

    “这些帐本,还有別人知道吗”

    

    “没有。”老刘摇头,“我不敢给人看。怕被他知道,我就完了。”

    

    段成良把帐本收好。“老刘,这个借我用几天。用完了还你。”

    

    老刘点点头,又有些担心。“段兄弟,你可別乱来。他要是知道是你——”

    

    “不会让他知道的,放心,肯定不会连累到你。”

    

    段成良从老刘家出来,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帐本上的內容用脑子大概记了一些,然后沉入空间,把帐本藏好。这东西,现在还不能用。但早晚用得上。

    

    吃过晚饭,段成良又去了秦淮茹家。棒梗和为民在屋里写作业,看到他进来,两个孩子都抬起头,眼睛里亮了一下。段成良教他们写了几个字,又检查了昨天的作业。棒梗的字比昨天好了一些,为民的字还是潦草,但比昨天认真了。

    

    “为民,写字要慢一点。一笔一划地写,不能急。”他握著为民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为民的手很硬,骨节粗大,不像他这个年龄的孩子。这孩子隨他,力气大,性子也倔。

    

    “爸,”为民忽然开口,“孙大壮他爸还会来找麻烦吗”

    

    段成良看著他。“不会了。爸会处理好的。”

    

    为民点点头,不再问了。棒梗在旁边,低头写字,耳朵却竖著。那天晚上,段成良又教他们写了好一会儿。走的时候,秦淮茹送他到门口。

    

    “成良,你明天还来吗”

    

    “来。”段成良说,“我暂时不走。”

    

    秦淮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那你小心。”

    

    段成良点点头,消失在夜色里。

    

    接下来的几天,段成良白天在空间里待著,晚上出来。他去找了老刘几次,把孙德彪的事摸得更清楚了。那个人的手脚,比他想像的还不乾净。不只是物资,还有粮票、布票,甚至还有一些从上面拨下来的救济款。他经手的东西,总要剋扣一些。上边的人不管,下边的人不敢管,他就越来越大胆。

    

    段成良把这些事都记在心里。他不动声色,也不跟任何人提起。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孙德彪一举扳倒的机会。

    

    他也去看过孙彩凤两次。每次都是晚上去,带些吃的用的,给孩子们带点新鲜玩意儿和吃食糖果。孙彩凤的状態比第一次见面时好了一些,脸上有了点血色,嘴角也有了笑。她婆婆还是那副样子,瘫在床上这么多年,活得倒挺劲大。

    

    而是孙彩凤她妈还是一见就拉著段成良的手,——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一个劲地说“成良啊,你可不能不管彩凤啊”。

    

    有一天晚上,段成良去看孙彩凤的时候,碰上了老罗。老罗显得更瘦了,脸上也带上了愁苦的表情。他看到段成良,愣了一下,然后神经激动起来,没有说话。

    

    “老罗,”段成良叫他,“借一步说话。”

    

    两个人走到院子里。月光照在地上,灰濛濛的。段成良掏出来从香江带回来的进口烟。两个人分別点著。

    

    “老罗,彩凤在你身边儿,你可得好好护著他们娘几个。”段成良说。

    

    老罗低著头,不说话。

    

    “我知道你难。现在情况又这么复杂,你管不了。但无论如何你不能让她受委屈。”

    

    老罗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著段成良。“段兄弟,我对不起彩凤。我……我没本事。”

    

    段成良看著他。“老罗,这事不怪你。但你得记住,只要能照顾好彩凤他娘几个,我不会亏待你。你要是对她不好……”

    

    他没说完,但老罗听懂了。他点点头,转身回了屋。

    

    段成良站在院子里,望著那间亮著灯的小屋,站了很久。孙彩凤娘几个暂时还走不了,只能这样提醒一下老罗,给他打打气。

    

    今天晚上,段成良趁著夜色又摸到了秦淮茹家。他刚在桌边坐下,棒梗和为民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秦淮茹非要去给他做点热乎饭,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里腊肉煮著白菜汤,咕嘟咕嘟地响。屋子里瀰漫著一股lt;i css=“in in-unie089“gt;lt;/igt;lt;i css=“in in-unie023“gt;lt;/igt;的肉香,混著煤炉的烟火气。这是难得的安寧时刻。

    

    段成良看著两个孩子埋头写字的模样,心里微微鬆快了一些。棒梗的字比以前工整多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为民的字还是有些潦草,但比起前些日子已经好了不少。

    

    忽然,段成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意识早已能感知到周围数十丈范围內的动静。此刻,他清楚地“看到”——几个人正从胡同口拐进来,脚步急促,来者不善。为首的那个脚步虚浮却趾高气扬,正是孙德彪。后面还跟著两个年轻力壮的,穿得流里流气。他们已经走到了九十五號院门口,正在往里面进。

    

    段成良的脑子飞快地转著。他不能在孙德彪面前露面——轧钢厂和街道上还在找他。一旦被孙德彪认出来,又是一堆的麻烦事。

    

    可是,他也不能就这么躲了。就怕,这些人来者不善,秦淮茹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对付不了他们。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是阎埠贵,正从厕所回来,提著裤子,跟刚进垂花门的孙德彪撞了个正著。

    

    “哟,孙主任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阎埠贵的声音带著几分討好,又有几分警惕。他在九十五號院住了大半辈子,最会察言观色。一看孙德彪这架势,就知道来者不善。

    

    “老阎,我找秦淮茹。她儿子打了我儿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孙德彪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全院都听见。

    

    阎埠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中院方向看了一眼。“孙主任,孩子们打架,不是已经过去了嘛……”

    

    “过去我儿子满脸是血,你说过去就过去了”孙德彪不耐烦地推开他,“你少管閒事。”

    

    阎埠贵被推了个趔趄,扶著墙站稳,脸色有些难看,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段对话,中院里听得清清楚楚。棒梗手里的铅笔停了,脸色发白。为民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眼睛里全是狠劲。秦淮茹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著锅铲,脸色苍白。

    

    段成良按住两个孩子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別动。”

    

    “成良——”秦淮茹叫了一声,声音发颤。

    

    “別怕。”段成良看著她,“素茹,你听我说。我现在不能露面。他们来了,你小心应对。不用怕他们,能拖就拖。放心,安全有我兜底儿。真要你们解决不了了,我自有办法。”

    

    他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在微微发抖。“记住,这事儿只是孩子们之间的小矛盾。我今晚也没来过。”

    

    秦淮茹看著他,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拼命地点头。

    

    段成良转身推开门,闪身出了屋子,然后赶紧闪进了旁边窄窄的夹道,黑漆漆的,紧接著就进了空间。

    

    秦淮茹站在屋里,听著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深吸一口气,把锅铲放回厨房,用冷水洗了把脸。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她使劲搓了搓脸,让脸色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她走到桌边,按住棒梗和为民的肩膀。

    

    “別怕。”她轻声说,声音比她自己想像的要稳,“有妈在。”

    

    棒梗抬起头,看著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为民低著头,拳头还是攥著。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孙德彪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秦淮茹!开门!”

    

    秦淮茹走过去,把门打开。孙德彪站在门口,后面跟著两个年轻人,嘴里叼著烟,歪著头往里看。院子里,阎埠贵缩在垂花门边,探头探脑。倒座房那边也有人出来了,站在门lt;i css=“in in-unie02f“gt;lt;/igt;lt;i css=“in in-unie03e“gt;lt;/igt;头接耳。可是今天张全喜上夜班,並不在家,不然的话,有他护著,段成良也不会这么担心。

    

    “孙主任,这么晚了,什么事”秦淮茹的声音很平静。

    

    孙德彪上下打量著她,冷笑一声。“什么事你不知道你儿子打了我儿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没有让开。“孙主任,孩子们打架的事,不是已经处理过了吗你家大壮比我家棒梗大好几岁,还带著一群人,打不过小的,回去找爹。你们还没完没了,天这么晚了又找过来,这事说出去,也不好听吧”

    

    孙德彪的脸色变了。“你——”

    

    “再说了,”秦淮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那天的事,都已经弄清楚了,是你家大壮先骂人,先动手。街坊邻居们很多人都看著呢。你要是不服,咱们可以找街道办评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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