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人乍然相见,激动的心情难以自抑。
可是,现在还身处危险!“小姐,老爷,段先生,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陈默警惕地观察著四周,“枪声和搜索声正在朝我们这个方向移动,他们很可能扩大了搜索范围,或者发现了我们的踪跡!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再次传来了隱约的狗吠声!绑匪竟然动用了猎犬!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上车!立刻离开这里!”段成良当机立断,“汉斯先生,请带我们走最快、但相对隱蔽的路线离开山区,能避开主路最好!”
“跟我来!”汉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跳上了第一辆uniog的副驾驶。
车队立刻发动,沿著汉斯指引的一条地图上几乎没有標註的、更加崎嶇狭窄的狩猎小道,开始狂奔。uniog强大的性能在此刻发挥到极致,咆哮著在坑洼不平的路上顛簸前行。
但猎犬的吠声和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同样显眼。身后的追兵显然也意识到了他们的意图,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偶尔打在车身的钢板上,发出“鐺鐺”的撞击声,令人心惊胆战。
“这样不行!目標太大,会被咬死的!”段成良看著后方树林中若隱若现的车灯和手电光,眉头紧锁。他看向陈默和阿杰等人,“必须有人断后,阻滯他们的速度!”
“我去!”陈默毫不犹豫。
“我也去!”阿杰和另外两名灰影队员同时请命。
“不,陈默你要负责整体指挥和保护小娥、爸的安全。”段成良冷静地分析,“断后需要机动性和精准射击。阿杰,你们三个,把衝锋鎗和手榴弹都留给我。你们护送车队先走,在预定的第二个匯合点等我们。”
“成良!你要干什么”娄小娥惊恐地抓住他的手臂。
“放心,我只是给他们製造点麻烦,拖住他们就走。论起在山里跑,他们追不上我。”段成良自信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然后不由分说,迅速拿起一支p40衝锋鎗,几个弹匣,以及仅有的两枚24型长柄手榴弹(灰影配备的德制老旧装备,但威力尚可)。
“成良,小心!”娄半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段成良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路旁的密林之中。
车队继续前行,娄小娥扒在车窗后,泪眼婆娑地看著段成良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祈祷。
段成良並没有远离道路。他快速爬上路旁一个制高点,隱藏在岩石后面,冷静地看著下方道路上逐渐靠近的追兵车辆——两辆改装越野车,车顶上似乎还架著轻机枪,后面跟著一群徒步的绑匪和几条狂吠的猎犬。
他深吸一口气,计算著距离和时机。当第一辆越野车进入有效射程时,他猛地探出身,p40喷吐出炽热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噠!”两个精准的短点射,目標是车辆的轮胎和前挡风玻璃!
“噗——嗤!”头车的前胎瞬间被打爆,车辆失控猛地撞向旁边的山壁!前挡风玻璃也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司机大概率非死即伤。
“敌袭!在山上!”绑匪们乱成一团,纷纷跳下车寻找掩体,朝著段成良的大致方向胡乱扫射。
段成良一击得手,立刻缩回岩石后,子弹“嗖嗖”地打在他刚才藏身的位置,碎石飞溅。他毫不犹豫,拉开一枚24手榴弹的引信,心中默数两秒,然后猛地向山下绑匪最密集的区域拋去!
“轰!”一声巨响,火光腾起,伴隨著惨叫和惊呼,有效地压制了对方的火力。
利用这短暂的混乱,段成良如同狸猫般从岩石后窜出,沿著山脊线快速横向移动,同时更换了弹匣。他並不恋战,目的只是阻滯。
绑匪们被这精准而凶狠的阻击打懵了,一时间不敢贸然追击,只能依靠人数优势,用密集的火力覆盖段成良可能藏身的区域。
段成良则利用地形和夜色,不断变换位置,时而用精准的点射敲掉冒进的绑匪,时而用冷枪骚扰,將“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的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他超强的体能和敏捷性让他能在复杂地形中快速移动,总是能在包围圈合拢前跳出核心区域。
拖延了將近二十分钟,估计车队已经走远,段成良不再纠缠。他將最后一枚手榴弹设置成一个简单的诡雷,掛在追兵必经的小路上,然后转身,如同融入了黑暗的幽灵,朝著与车队撤离方向呈一定角度的山林深处潜去。他要再次利用自己的山林行进能力,绕一个大圈,甩掉所有可能的尾巴,再去预定的第二匯合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段成良独自一人在阿尔卑斯的黑夜中穿行。他凭藉著星空辨位,超越常人的耐力和速度,以及那种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成功地摆脱了身后零星的追踪,並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抵达了第二个匯合点——一处位於山间公路旁、早已废弃的修道院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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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没利用空间锚点,就是为了拖在后面,割断跟著的尾巴,保证前面娄小娥和娄半城他们的安全。
当他拖著疲惫但依然警惕的身躯,从晨曦的微光中出现时,守在废墟断墙后望眼欲穿的娄小娥,第一个发现了他。
“成良!”她像一只归巢的鸟儿,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紧紧抱住了他,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身上传来的硝烟与汗水混合的气息,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喜悦和安心。
“我回来了。”段成良轻抚著她的后背,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充满了温暖。
娄半城在陈默的搀扶下也走了过来,他看著段成良,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敬佩,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认可。“成良,这次……多亏了你!我这条老命,是你捡回来的!”
“爸,您別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段成良诚恳地说。
说实话,原来娄半城对娄小娥和段成良的关係,心里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原来在北京城还好说,哪怕是刚离开北京城,到了香江,立足未稳的时候,那时候段成良第1次去,娄半城考虑到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一直从心里都是默认。
但是隨著娄家的事业越做越大,楼氏集团的地位在香江越来越高,现在甚至將影响力开始朝著世界各地蔓延,娄半城的想法也在开始发生改变。
在他想来,段正良还只是一个待在北京城的普通工人,哪怕有一点特殊的能力,跟现在的娄小娥比又算得了什么
无论如何,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段成良,跟现在的娄小娥都不般配。更何况。那个段成良还花心大萝卜一个,身边围绕了不知道多少女人,连孩子都不止跟娄小娥生了。他更看不上段成良!
可是,今天。当他歷经生死以后,段成良亲手把他从死亡中拉了回来,原来那些俗世的可笑想法,早就烟消云散。
什么钱呀,权呀,才能呀,这些都不重要!在生死之中还想著能过来救你,这份感情比什么证明都重要。
汉斯老猎人也用欣赏的目光看著段成良:“年轻人,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山里人』。”
稍作休整,確认没有追兵后,车队再次出发。这一次,他们沿著相对安全的山路,朝著苏黎世的方向疾驰。当城市熟悉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所有人都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车上,也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娄小娥紧紧握著段成良的手,又看著身边安然无恙的父亲,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坚定。
阳光再次普照苏黎世,但这一次,坐在市区一家隱秘高级酒店套房里的人们,心境已截然不同。
娄半城经过医生的检查和简单的处理,主要是皮外伤、冻伤和极度疲劳,此刻正盖著厚厚的毯子,靠在沙发上,喝著热腾腾的牛奶。虽然憔悴,但那双商海沉浮多年的眼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锐利的光芒。
娄小娥寸步不离地守在父亲身边,握著他的手,仿佛一鬆开就会再次失去。段成良则与陈默、以及匆匆从香港调来的两名精通国际法和危机处理的娄氏高层,在另一间房內紧急商议。
首要问题是善后,如何与瑞士当局沟通。
“我们不能隱瞒,但也不能全盘托出。”段成良冷静地分析,“绑架案是事实,我们必须报警,这是取得官方保护和法律支持的基础。但细节需要斟酌。”
陈默补充道:“是的,段先生。我们可以向警方说明,娄先生因商业事务来瑞士,遭遇不明身份武装人员绑架,索要巨额赎金。
我们通过自己的渠道侦查到线索,在尝试与绑匪周旋並支付部分赎金后,侥倖找到机会救出了娄先生。至於交火和伤亡……可以推给绑匪內訌,或者我们僱佣的、不愿透露姓名的安保人员在营救过程中与绑匪发生衝突。”
这个说法,將娄家定位为受害者和积极自救者,淡化了段成良个人在其中的超凡作用,也避免了深入追究“灰影”在瑞士境內的武装行动(儘管规模很小)。重点突出了绑架和勒索的商业犯罪性质,暂时绕开了可能涉及的国际文物走私等更复杂的问题。
“关键点在於,”段成良强调,“要强调绑匪的专业性和组织性,暗示背后可能有更大的势力,促使警方深入调查。同时,我们要表现出最大程度的合作態度,但对老爷收购的那些文物,暂时含糊其辞,只说是个人收藏品,价值待估。”
计划已定,娄家立刻通过聘请的瑞士著名律师,向苏黎世警方报了案。正如预料,这起涉及东方富豪、武装绑匪、山区交火的案件引起了警方高度重视。
娄半城作为受害者接受了询问,他按照商议好的口径,沉著应对,重点描述了被绑架的经过和绑匪的凶残,对营救细节则以“惊魂未定、记忆模糊”为由轻轻带过,將功劳归於“尽职的安保团队”和“幸运”。
警方虽然对某些细节存疑,比如绑匪內訌的巧合性,以及“安保团队”的战斗力,但在没有確切反证,且受害者愿意合作的情况下,初步採信了这个说法。
警方封锁了山区案发现场进行调查,並对绑匪身份展开追查。娄家则顺势提出,由於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希望警方能提供必要保护,並儘快办理相关手续,让他们离开瑞士。
与此同时,另一条线——暗中的调查,在“灰影”和娄家商业情报网络的全力运作下,紧锣密鼓地展开。段成良是这条线的核心推动力。
他並没有因为救回娄半城而鬆懈。对方如此处心积虑,行动专业狠辣,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娄家永无寧日。
“阿杰,你再仔细回忆,从老爷开始接触那批青铜器,到交易完成,直到遇袭,每一个环节,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哪怕再微不足道,都要想起来。”段成良再次与阿杰深谈。
陈默则动用“灰影”在欧洲的所有资源,重点排查三方面:
那批青铜器的原主人——那位神秘的私人收藏家,以及中间人的背景。
黑市上关於这批文物和绑架案的风声来源。
近期在瑞士及周边地区活动的、有能力实施此类绑架的僱佣兵或犯罪团伙。
段成良自己也並未閒著。他利用在苏黎世的短暂安全时间,多次独自外出,凭藉其过人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在城市的一些特定区域——如古董店、地下钱庄、某些移民聚集的酒吧附近——徘徊,试图捕捉任何可能与事件相关的蛛丝马跡。他甚至再次动用空间能力,在市区几个关键节点悄悄设置了锚点,以便必要时能快速返回或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