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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6章 西山峪的巡医日常
    段成良知道傻柱在打什么主意,肯定不会再跟著他去吃什么鱼。

    

    二大爷倒是一直有心在留意著他们两个人的说话,表面上看著閒情雅致,一心下棋正等著一大爷落子,其实,注意力全在旁边段成良身上,听见了傻柱的话也插话:“是啊,这年头,平安是福。”

    

    这老东西说话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还真別说,听在段成良耳朵里还真够闹心。

    

    夜深人静,段成良睡不著,乾脆翻身下炕,站在房间中央,环顾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地方。墙上的奖状、屋里的几样老旧家具、窗台上的那盆楚佳颖拿过来的茉莉...每一样都承载著记忆。

    

    在这儿住了这么长时间,手头有那么多便利,也没能把生活的环境弄得更奢侈,享受一点。还是这么寒酸。享福只剩口福和“幸”福了。

    

    段成良知道,如果真要走,恐怕好长一段时间就很难再光明正大的回来了。

    

    当然偷偷摸摸的溜回来,对他来说很方便,毕竟藏头露尾,总不舒畅。

    

    但这是他必须做出的选择。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为了不连累他人。

    

    屋外院中静悄悄,只有蟋蟀在墙角鸣叫。段成良推开屋门,在屋廊下驻足,看著透过西厢房屋顶露出来的高大槐树的树冠。

    

    这份寧静可真难得呀。可是,现在已经65年了,很多事情应该在变化来临之前未雨绸繆,不能被动等待。还是要小心为上,不能有一丝侥倖。毕竟接下来,再想有这么安静的夜晚,怕是很难。

    

    ……

    

    何雨水已经完全適应了农村的生活。她黑了,瘦了,但眼神更加坚定有力。在这段时间里,她不仅医疗技术有了很大提高,对生活也有了新的认识。

    

    张明远依然对她关怀备至,但何雨水明確表示自己暂时不想考虑个人问题。令人意外的是,张明远並没有放弃,而是尊重她的选择,以朋友的身份继续相处。

    

    这天,何雨水收到了一封来自北京城的信。是秦淮茹写来的,告诉她大院里的近况,还隱晦地提到段成良问起过她。

    

    读著信,何雨水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平静下来。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为情所困的小女子,在这里,她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和使命。

    

    傍晚,何雨水又一次爬上公社后的小山。夕阳西下,群山披上金色的外衣。她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满力量。

    

    “何医生,该回去吃饭了。”山下传来张明远的喊声。

    

    何雨水回头望去,看到张明远站在夕阳中,向她招手。她微微一笑,迈著坚定的步伐向山下走去。

    

    新的生活已经开始,而她,准备好了。

    

    西山峪的清晨总是被鸡鸣唤醒。何雨水推开大队部医务室的木窗,山间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医务室很简陋,只有一张诊桌、一个药柜和两张用作检查床的长凳。但何雨水把它打理得井井有条,药柜里的药品按类別摆放整齐,诊桌上铺著她从北京城带来的白布。

    

    刚开门,外面已经排起了队,这可不只是西山峪生產大队的,还有附近十里八乡赶早过来看病的社员们。

    

    第一个进来的是李大爷,他拄著拐杖,腿脚不便。

    

    “何医生,我这老寒腿又犯了。”李大爷在长凳上坐下,捲起裤腿。

    

    何雨水仔细检查了他的膝关节,轻轻按压几个部位:“这里疼吗”

    

    “哎哟,疼!”李大爷齜牙咧嘴。

    

    何雨水从药柜取出银针:“我给您针灸一下,再开点祛风湿的药。”

    

    这是她在乡下学到的本事——中西医结合。在缺医少药的山村,必须利用一切可用资源。

    

    接下来是个发烧的孩子,母亲抱著他,满脸焦急。

    

    “何医生,娃烧了两天了,吃了您上次给的药也不见好。”

    

    何雨水量了体温,检查了喉咙:“转肺炎了,得打针。”

    

    她熟练地配製青霉素,轻声安慰哭闹的孩子:“乖,一下就好,不疼的。”

    

    …………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重复。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从容不迫,何雨水在实战中快速成长著。

    

    上午十点,何雨水背起药箱出诊。今天要去的是住在山腰的王奶奶家,老人年事已高,行动不便。

    

    山路崎嶇,何雨水却已走得嫻熟。路上遇到的村民都会热情地打招呼:

    

    “何医生,去出诊啊”“何医生,吃了没”“何医生,我家醃了点咸菜,晚上给你送点!”

    

    这种朴实的关怀,让何雨水感到温暖。在bj的轧钢厂医务室,她只是个普通的厂医;在这里,她却是村民们依赖的“何医生”。

    

    王奶奶的风湿病很严重,手指关节已经变形。何雨水每隔三天都会来为她针灸、按摩。

    

    “何医生,你比我家闺女还亲。”王奶奶拉著她的手,老泪。

    

    何雨水微笑著为她敷药:“您好好养病,我还指望吃您做的烙饼呢。”

    

    中午回到大队部,何雨水发现张明远不在。问起才知道,他被请去村支书家吃饭了。

    

    “支书家的秀兰看上张医生啦!”帮忙打扫卫生的村妇小声告诉她,“这几天老是找藉口请张医生去家里。”

    

    何雨水愣了一下。秀兰是村支书的女儿,二十出头,长得水灵,是村里不少小伙子的梦中情人。

    

    下午张明远回来时,脸上带著尷尬。

    

    “何医生,今天下午的巡诊我自己去吧。”他说,“你休息一下。”

    

    何雨水挑眉:“怎么,怕我看见什么”

    

    张明远的脸顿时红了:“不是...那个...秀兰说她也要去巡诊,学习学习。”

    

    果然,不一会儿秀兰就蹦蹦跳跳地来了。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新做的花衬衫,两条麻花辫梳得油光水滑。

    

    “何医生好!”秀兰声音清脆,“我跟张医生去学习,您不介意吧”

    

    何雨水笑笑:“当然不介意。多个人帮忙是好事。”

    

    看著张明远被秀兰缠著离开的背影,何雨水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嫉妒,更像是...解脱

    

    深夜,何雨水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何医生!快开门!我家媳妇要生了!”

    

    何雨水立刻起身开门,是住在山那边的赵大哥,满头大汗。

    

    “不是还有一个月才到预產期吗”

    

    “不知道啊!突然就疼起来了!”

    

    何雨水迅速收拾好接生用具,拿好药品,跟著赵大哥往山上跑。山路漆黑,免费读全本第846章 西山峪的巡医日常,连结:。全靠赵大哥手里的马灯照明。

    

    赵家已经乱成一团。產妇躺在床上呻吟,几个女人围在旁边手足无措。

    

    何雨水检查后脸色凝重:“胎位不正,难產。”

    

    在山村,难產意味著极高的死亡率。何雨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准备热水,乾净的布。”她指挥著,“赵大哥,你去叫张医生过来帮忙。”

    

    在等待张明远的时候,何雨水尝试手动调整胎位。汗水从她的额头滴落,但她手上的动作依然稳定。

    

    张明远赶到后,两人配合默契。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努力,终於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是个大胖小子!”接生婆惊喜地叫道。

    

    何雨水累得几乎虚脱,但看著產妇疲惫而幸福的笑容,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第二天,何雨水接到了一个通知:新一批轮换的医生下周就到,她可以选择回北京城了。

    

    消息很快传开,村民们纷纷来到医务室。

    

    “何医生,你要走了吗”“能不能別走啊我们捨不得你!”“是啊,你走了,我们看病怎么办”

    

    面对村民们真诚的挽留,何雨水心潮起伏。她確实想念北京城,想念四合院里的生活,想念...段成良。但这里的村民们需要她,这份被需要的感觉,让她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张明远也来找她:“何医生,我已经决定留下了。这里...很適合我。”

    

    何雨水注意到他说话时,秀兰正在门外探头探脑。

    

    “是因为某个人很適合你吧”她打趣道。

    

    张明远的脸又红了:“也不全是...这里確实需要医生。”

    

    在新一批医生到达的那天,何雨水做出了决定。

    

    “我申请继续留下。”她对领队说。所有人都很惊讶,包括张明远。

    

    “何医生,你確定吗这里的生活很艰苦。”何雨水点头:“我知道。但我在这里找到了做医生的意义。”

    

    何雨水留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西山峪。村民们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著喜悦——这家送来几个鸡蛋,那家送来一把青菜,还有人为她做了一双结实的布鞋。

    

    秀兰也来找她,態度比从前亲热了许多。“何医生,谢谢你。”秀兰小声说,“谢谢你...没跟我抢张医生。”

    

    何雨水笑了:“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抢。”这话是真心实意的。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她对张明远真的只剩下同事之谊。

    

    新的医务团队给山村带来了新气象。何雨水作为“老队员”,负责带领他们熟悉情况。

    

    “西山峪有十二个自然村,最远的要走三个小时山路。”“李大爷的风湿病要每周针灸一次。”“赵家的新生儿要注意隨访...”

    

    她如数家珍地介绍著,新来的医生们都佩服地看著她。

    

    晚上,何雨水坐在煤油灯下写日记。这是段成良给她的建议——记录下乡的经歷和感悟。

    

    “今天是我留在西山峪的第二个月零七天。村民们已经把我当成自己人,这种感觉很奇妙。张医生和秀兰的事看来是成了,我真心祝福他们...”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望向窗外的星空。北京城的段成良,此刻是否也在看同一片天空

    

    平静了几天后,何雨水接到了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秦淮茹来探望她了!

    

    “秦姐!你怎么来了”何雨水激动地抱住风尘僕僕的秦淮茹。

    

    “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秦淮茹打量著医务室,“还不错嘛,何医生。”

    

    她是作为厂里的工会干部代表,过来慰问调查何雨水他们这些厂一到生產队来了以后具体的生活和工作情况。

    

    两人坐在医务室门口,秦淮茹带来了北京城的消息。

    

    “院里都挺好的,就是成良最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什么。”秦淮茹看似隨意地说,眼睛却观察著何雨水的反应。

    

    何雨水低下头:“他...还好吗”

    

    “还好,就是总惦记著你。”秦淮茹轻声道,“雨水,你要是想回去,现在还来得及。”

    

    何雨水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秦姐,我在这里很好。村民们需要我,我也需要这样的歷练。回去不著急,我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秦淮茹嘆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呀,就是一个倔脾气的丫头。”

    

    临走时,秦淮茹塞给何雨水一封信:“成良让我带给你的。”

    

    何雨水等到独自一人时才拆开信。段成良的字跡依旧瀟洒,但內容却让她心惊——信中隱晦地提醒她,如果有异常情况,要隨时准备离开。

    

    秦淮茹离开后,何雨水更加投入到工作中。她开始培训村里的卫生员,把基本的医疗知识教给她们。

    

    因为段成良的来信让她心里也產生了跟前一刻完全不同的想法。

    

    她让自己的工作更投入,更加不知疲倦,就好像在赶时间一样。

    

    “我不可能永远在这里,”她对学员们说,“但你们可以永远守护自己的家乡。”

    

    秀兰是最用功的学生之一。为了配得上张明远,她努力学著文化知识,进步神速。

    

    “何医生,谢谢你。”一次下课后,秀兰真诚地说,“以前我以为城里人都看不起我们乡下人,但你不一样。”

    

    何雨水拍拍她的肩:“人与人之间,贵在真心。”

    

    转眼间,何雨水在西山峪已经待了快三个月了。她从最初的迷茫、不適应,到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的生活。

    

    村民们不再把她当成北京城来的医生,而是“咱们的何医生”。孩子们喜欢她,老人们信赖她,同龄人把她当成知心朋友。

    

    一天傍晚,何雨水站在西山峪的山顶上,俯瞰著层层梯田和散落的村舍。夕阳给整个山村镀上了金色,美得令人心醉。

    

    张明远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

    

    “真美,是不是”他说。

    

    何雨水点头:“是啊,这也是我喜欢这里的原因。”

    

    在这里,她不仅治癒了別人的病痛,也治癒了自己的心。对段成良的单恋、对未来的迷茫,都在日復一日的忙碌中得到了沉淀。

    

    夜幕降临,山村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在大地上的星星。何雨水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心中充满了平静与力量。

    

    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正確的。在这个偏远的山村,她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也找到了內心的安寧。而远在北京城的段成良,將永远是她心中最温暖的牵掛,或许很快就会再见面,到时候可能就不会那么犹豫,那么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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