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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1章 聋老太太的收音机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1964年的北京城,盛夏七月。知了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上扯著嗓子叫,阳光白花花地晒著青砖地面,蒸腾起一股混合著尘土、煤灰和家家户户饭菜味儿的热气。南锣鼓巷深处那座熟悉的四合院,日子仿佛被这酷暑凝滯了,又仿佛在平静的水面下,酝酿著新的波澜。

    

    中院里,一大爷易中海正坐在他那把磨得油亮的竹椅上,摇著蒲扇,眉头微锁地看著手里一张皱巴巴的《日报》。头版下方不起眼的位置,有条关於伦敦奥运会筹备进展的短讯。他嘆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引得旁边水池边洗菜的三大妈阎埠贵老婆抬起了头。

    

    “一大爷,看啥呢愁眉苦脸的”三大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易中海把报纸递过去,指著那条短讯:“瞧瞧,人家伦敦,开奥运会呢。全世界最顶尖的运动员聚在一块儿比试…咱们国家…唉!”他没说下去,但未尽之意谁都明白。经歷了前几年的艰难,虽然情况在好转,粮本上的定量能多买几斤棒子麵了,副食店偶尔也能见著点处理的海带了,可“奥运会”这三个字,对普通老百姓来说,遥远得像天上的月亮。

    

    “嗐!管那劳什子干啥!”二大爷刘海中端著个大茶缸子踱步过来,嗓门洪亮,带著点不以为然,“吃饱穿暖才是正经!有那閒工夫,不如琢磨琢磨怎么把下月的肉票省出来,给饭桌上添点油水!”他最近刚在厂里评了个“先进生產者”,正意气风发。

    

    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槛上纳鞋底,闻言撇撇嘴,阴阳怪气地插话:“就是!看人家比赛能当饭吃能顶肉票咱院儿里有些人啊,心气儿高著呢,总想著外头花花世界,也不想想自个儿几斤几两!別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吧”她那双三角眼意有所指地瞟向前院东厢段成良家紧闭的房门。

    

    她现在,因为实际生活的困难,虽然,家里的烂事还没完全解决完,但是,也不再整天待在95號院,只是来的比那老鰥夫死之前要频繁得多。

    

    贾张氏总觉得段成良手里藏著见不得人的门道,能弄到很多好东西。但是,在段成良和秦淮茹的严防死守下,贾张氏是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所以,失望和心情的严重不平衡,让贾张氏又重新充满了对段成良的抱怨,言语间总带著刺儿,只不过表现的还不太明显,贾张氏也聪明多了,只是在背人的时候阴阳怪气多一些。

    

    段成良此刻正坐在东厢房里。他手里也拿著份报纸,目光却穿透纸面,仿佛看到了万里之外的伦敦温布利体育场。苏悦那飞跃的身影,舒阳、安格林娜、娄小娥一家在异国他乡团聚的笑脸,如同无声的电影在他脑海中反覆播放。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渴望,像藤蔓一样缠绕著他的心。

    

    他闭上眼,意识隨便的沟通著自己空间的锚点。

    

    去伦敦这个念头疯狂地滋生。看看苏悦比赛,看看那些久別的亲人朋友………,还有那几个孩子!哪怕只看一眼!可这念头在1964年的北京城,无异於痴人说梦。別说护照签证,就是一张介绍信都开不出来,目的看大型的运动会简直是自找麻烦!

    

    “唉………”段成良重重地嘆了口气,睁开眼,眼中是深深的无奈和挣扎。

    

    傍晚,四合院最热闹的饭点儿。各家各户门口的小煤炉子冒著烟,炒菜的滋啦声、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突然,后院聋老太太那间平时最安静的小屋里,传出一阵极其微弱、带著“滋滋”杂音、腔调怪异的英语广播声!这声音在全是京片子和锅碗瓢盆交响曲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哎哟喂!什么动静”许大茂端著饭碗就窜了出来,竖著耳朵听,“像是…洋人说话谁家藏了广播!”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贾张氏第一个跳出来,指著段成良家方向就喊:“还能有谁肯定是段成良!他整天神神叨叨的,跟外头不清不楚!这是偷偷听广播呢,搞特殊活动!”

    

    易中海脸色一沉:“许大茂、贾张氏,別瞎说!段师傅是咱们院的老住户!”他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可不想让95號院扯上这样的事。再说了,刚才声音是从后边传过来的,怎么能跟段成良扯一块去。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拄著拐棍,颤巍巍地推开了门,手里捧著一个用布包了好几层的老旧半导体收音机。她脸上带著一种兴奋和得意。

    

    三大爷阎埠贵凑近了仔细一听,这会儿倒並不是外国人说话,成了正儿八经的平常能听到的广播电台,正在长篇累牘的播报著什么东西

    

    他推了推眼镜,惊讶道:“哎呦!这…这好像是在说奥运会!伦敦…英国…比赛…跳高!我的天爷,老太太,您老人家今儿怎么不听戏呀却听起了爆新闻了”

    

    原来,聋老太太,这老式收音机也不知道从哪儿淘换的,性能极好,能收到短波。平时她捨不得用,也怕惹麻烦。今天不知怎么心血来潮,又或许是冥冥中感应到了,结果收音机一打开,原来该放戏曲区域的时间,竟然播放起来了什么伦敦奥运会的报导片段,便兴冲冲地拿出来“显摆”。

    

    真相大白!不是什么敌台,是聋老太太的“古董”收音机收到了关於奥运体育比赛的广播,刚开始的英文,是因为这时候的台操作的不规范,把原声录音带给错播了出来,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一次不小的事故。

    

    眾人譁然。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许大茂也訕訕地缩了回去。

    

    一大爷易中海鬆了口气,隨即又涌起一股复杂情绪。他看著聋老太太手里的收音机,听著那断断续续、夹杂著英语的“跳高”、“中国香江”、“苏…”的字眼(信號太差,名字听不清),再看看院里老老少少好奇又带著一丝嚮往的眼神(尤其是孩子们),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老太太这宝贝…收起来吧,以后別轻易拿出来。不过…今儿这事,大伙儿都听见了。人家…在比赛呢。咱们院儿里,也有人…在惦记著呢。”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段成良紧闭的房门。

    

    聋老太太似乎明白了什么,抱著她的宝贝收音机,对著段成良家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神秘而慈祥的微笑。

    

    贾张氏和许大茂吃了瘪,心里更是不忿。尤其是许大茂,觉得自己“放映员”的威信被扫了,又嫉妒段成良似乎总有点“特殊”。他眼珠一转,想了个招。

    

    几天后,一封群眾匯报材料悄悄塞进了街道办王主任的信箱。信中“义正词严”地控诉:

    

    “四合院某些住户思想消极,不安心本职工作,经常收听不良广播!请务必儘快严肃查处!”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在这个时候可是要命的!街道办王主任是个严肃的老工作者,看到材料后高度重视,立刻带著两个干事,一脸凝重地来到了四合院,点名要找段成良谈话。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贾张氏躲在自家门帘后偷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许大茂则假装关心地凑上前:“王主任,您来啦是不是段师傅他…真有事儿”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也闻讯赶来,神色紧张。一大爷易中海赶紧上前解释:“王主任,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段师傅是老实本分的老工人,院儿里几十年了,根正苗红啊!上次收音机是后院聋老太太的…”

    

    王主任板著脸,抬手打断:“是不是误会,调查了才知道!段成良同志,请你跟我们到街道办走一趟,配合调查!”

    

    段成良的心不由得一沉,知道是有人故意整他。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和一声响亮的呼喊:

    

    “王主任!王主任!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眾人回头一看,是街道办新来的年轻干事小陈,骑得满头大汗,手里挥舞著一份文件,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王主任皱眉:“小陈,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什么好消息”

    

    小陈跳下车,也顾不上擦汗,激动地把文件塞到王主任手里:“主任!刚接到的上级最新通知和《人民日报》社论!您快看!”

    

    王主任疑惑地接过文件,快速瀏览起来。看著看著,他那张严肃的脸,如同冰雪消融般,渐渐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巨大的惊喜和振奋!他的手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好!好!太好了!”王主任连喊三声“好”,猛地抬起头,目光炯炯地扫视著院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段成良身上,那眼神充满了歉意和一种全新的热切。

    

    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声音洪亮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同志们!街坊邻居们!上级最新指示!《日报》头版社论!號召全国人民,学习中国体育健儿在国际赛场上顽强拼搏、为国爭光的精神!要关心、支持体育事业的发展!要把这种『更快、更高、更强』的奥林匹克精神,融入到我们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实践中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激昂:“尤其是!这次伦敦奥运会上,有代表中国香江地区的运动员参赛!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骄傲!是我们全体中国人民的骄傲!我们要为他们加油!喝彩!他们的每一次拼搏,都是向世界展示我们中国人的风貌!”

    

    轰!王主任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四合院里投下了一颗精神炸弹!

    

    王主任厌恶地看了一眼那封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匿名举报信,冷哼一声,当著所有人的面,“嗤啦”一声,把它撕成了碎片!他转向段成良,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充满歉意和真诚:“段师傅!误会!天大的误会!是我工作不细致!关心国家体育事业,关心我们海外同胞在奥运赛场上的表现,这是完全正確的!是符合国家最新精神的!值得表扬!”

    

    段成良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弄得有些懵,但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他看了看王主任,又看了看周围表情各异的邻居们,尤其是贾张氏和许大茂那副如丧考妣的狼狈样,心中百感交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回握了王主任的手,点了点头。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苏悦!

    

    易中海激动地拍著大腿:“我说什么来著!段师傅是咱院儿里的明白人!这精神领会得就是快!”三大爷阎埠贵也赶紧附和:“对对对!段师傅觉悟高!响应號召快!”连二大爷刘海中都瓮声瓮气地说:“嗯…这…这奥运精神…跟咱们抓革命促生產…好像…也不衝突哈”

    

    聋老太太站在人群后面,抱著她那台“立了大功”的老收音机,脸上表情复杂,抽著嘴角笑了笑。

    

    这场由“奥运”引发的小风波,在邻居们那儿,很快就过去了。毕竟相关的报导远远没办法跟后世的奥运会相比,占的篇幅不多,相关的內容也少,真正操心关心的人也不多。所以,热闹了两天,四合院短暂地恢復了表面的平静。

    

    可是,夜深人静,段成良却平静不下来。白天王主任宣读的文件和社论,聋老太太那台能捕捉到奥运信息的收音机,院里眾人(哪怕是二大爷)態度的微妙转变…这一切都像催化剂,点燃了他心中压抑已久的渴望。

    

    他有个想法,想去伦敦!去看苏悦比赛!去看看他们!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可惜呀,去香江倒是挺容易,只要他想去念头一动就能过去。可是英国伦敦,顶多也就是在脑子里想想。

    

    哎,他看著窗外四合院沉沉的夜色。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伦敦温布利体育场,女子跳高决赛的横杆前,正准备起跳的苏悦,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温暖而熟悉的感觉,仿佛有一道穿越时空的目光,正殷切地注视著她。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谭姨送的锦囊和轩轩送的“必胜”荷包,还有那枚小小的“如意”,眼神变得更加沉静而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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