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9章激动
叶成湖几点回来谁也不知道,出门几天刚回来,大家都累了,睡的也沉。
他送郑舒雅回去的时候,也被她父母留下坐了一会儿,吃了个宵夜才回来。
汽车的引擎动静都没能吵醒一家人,他到家后也轻手轻脚的上楼。
次日一家子陆续起来后,叶成洋又开始往车上搬东西。
「早知道昨天东西就不用搬下车了,还好昨天行李没拆,直接带回家就好了,反正家里还有破衣服可以穿。」
叶成湖从楼上下来,头发还翘著,打著哈欠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叶小溪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手里拿著半个包子,边吃边翻一本旧杂志。
「你昨晚几点回来的?」她头也不抬地问。
「十一点多。」叶成湖在她旁边坐下,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小雅她妈非要留我吃宵夜,不吃不让走。」
「那你吃了没?」
「吃了,一大碗面,撑得我到现在都不饿。」叶成湖拍了拍肚子。
「不饿你还吃?」
叶耀东从楼上下来,穿著一件旧T恤,头发还有点湿,刚洗完脸。
「东西都搬上车了?」他问道「洋洋好像搬了大半了。」叶成湖站起来,「我去搬剩下的。」
「也不急,慢慢来。」
郑舒雅担心他们等著,也是一早起来吃了早饭就带著行李过来。
他们见人齐了就也早点出发,宜早不宜迟,船不等人。
到了舟山后,厂里也堆积了不少事,叶耀东让人去安排船,自己也忙去,让他们先自便。
等船安排好,他又多耽搁了半天,巡视了一下两个厂才出发。
拐道舟市也是想著厂里有紧急的事也能过来顺便处理了,不然等他再回来又是十天半个月,本身在京城就呆了也有一个礼拜。
上船后他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一下大概的到家时间,这样比较准确。
船开了,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带著咸湿的气息,叶小溪站在船舷边,看著远处的海面,嘴里给郑舒雅讲著她老家的故事。
叶成湖也陪在一旁说话,担心她坐两天船会晕船,还提前给她贴了晕船贴,他觉得这东西不顶用,但也聊胜于无,起码也能贴一个心理安慰。
船舱比较脏乱,但比绿皮火车好一点的是空间大些,他们也就睡觉会进到船舱,平常基本都待在甲板上看海说话吹风。
夏天在海上吹著海风还比较舒适。
他们上船比较晚,没一会儿天就黑了,海面上黑黢的,看不见一点光,只有船头的灯照著前方的一小片水域。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密密麻麻的,比在城里看到的多了不知多少倍,叶小溪仰著头,看得脖子都酸了,还不肯低头,说道。
「海上的星星比城里的亮,但还是我们老家的星星比较漂亮,更亮更闪。」
郑舒雅也仰头看著,「第一次看海上的星星。」
「明天你起早一点,还能看海上的日出。」叶成湖说道,「要不要我早点叫你起来?」
她听到海上日出眼睛都亮了,「好啊,没有带闹钟,你能起得来吗?」
「小看我了,在海上我就压根没睡过一个好觉,晚上我也不打算睡,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通宵?我们去驾驶舱里头坐著,我开船值班,到时候陪你一起看海上的日出。」
「你开船值班?」
她一脸诧异,一直听他说会开船,但她以为只是简单的操控,或者搭把手,晚上到处一片漆黑,他也能开?能行?
「对啊,我不是一直说我会开船?高中三年一放假我都待在海上,每次回家都是我们两兄弟轮著帮忙开船,一开始我爹还会盯著,现在已经不用盯了。这会儿洋洋在开,等一会儿10点了,我再去接他的班。」
郑舒雅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是她还是笑著点头,「好啊,晚上你开船的话,我就在旁边陪你,第一次坐这么久的船,我也有点兴奋,肯定也睡不著。」
「睡不著就对了,睡得著才怪。」
「呵呵呵————」
左右站甲板上也没事情,叶成湖干脆拉著郑舒雅去驾驶舱。
仪表盘上的灯闪著幽幽的光,叶成洋正坐在舵轮前,看见他们进来,站了起来。
「大哥,你来接手?」
「嗯,我早点接手,反正闲著也是闲著,没啥事。」
「行,那你注意安全,别光顾著谈情说爱,晚上要提高警惕,注意力要集中。」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来驾驶舱谈恋爱。」
叶成洋用怀疑的眼神看著他。
叶成湖给了他一拳,「正事上,我从不含糊。」
「那行,那就交给你了。」
叶成湖在舵轮前坐下,眼睛盯著前方的海面,现在不需要改变航向,只要盯著就行,他再顺便调出雷达的探测图像。
郑舒雅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叶成湖熟练地操作,她撑著下巴,歪著脑袋看著,平常嘻嘻哈哈的,这会儿倒是难得一副认真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船的?」她问。
「初中毕业那个暑假就开始去船上了,然后就顺便学会了。」
叶成湖眼睛盯著前方,「那会儿想赚私房钱,放假了就来厂里打工,我爹给算工资,然后海上船员的工资高嘛,我惦记著高工资,就这么跑去海上了。」
「那会憨头憨脑的,一点都不聪明,他们在厂里轻轻松松的坐著就有工资,我为了能多几十块,苦哈哈的跑去海上,当大傻子一个。」
郑舒雅听著呵呵直笑,「你现在看著也不聪明啊。」
「靠。」
「没事,你这样就很好了。」
「我还得谢谢你不嫌弃啊?」
「没有啦,我就喜欢你这样,男人太精明了不好,太精明了说明不好糊弄。」
「你要糊弄我什么?」
「没有想著糊弄你,就只是觉得太精明的男人会比较精于算计,你这样就很好了。」
「精明的男人说明聪明,智商高,别人休想骗他。」
郑舒雅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著他。
夜深了,海风凉了下来,驾驶舱的窗户开著一条缝,咸湿的空气灌进来,带著海腥味。
「困了就趴一会儿,等快天亮了我喊你。」
「嗯嗯,现在还不困,等会困了我就趴下睡一会儿。
两人就这么坐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直到没有动静。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叶成湖轻轻推了推郑舒雅:「醒醒,快日出了。」
郑舒雅揉著眼睛醒来,东边的天际线泛著淡金色的光,云层被染成了橘红色,一层叠著一层,像是谁打翻了颜料盘。
「好漂亮。」她轻声地说道。
「海上的日出是最好看的,太阳从海平面上一点一点的冒头。」
「嗯嗯,太阳快出来了。」她打开舱门走出去,站在舵楼上。
也有人发现亮光,从船舱出来,站在甲板上瞧日出。
太阳缓缓的从海平面探出头来,橘红色的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是撒了一层碎金,叶小溪也起来了,揉著眼睛走到甲板上,看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瞬间清醒了。
「真好看。」
大家完整地看著太阳从海平面跳出来,再到完全升起,有的看了许多次,却依旧觉得值得惊叹。
太阳完全升起来之后,海面上的雾气渐渐散了,远处的岛屿轮廓变得清晰。
郑舒雅趴在船舷上,看著海鸥在船尾盘旋,看够了才又进到驾驶舱。
「成湖,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吧?」
叶成湖手一抖,差点把舵轮打偏,一晚上都没出现差错,差点就有失误。
他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著郑舒雅,诧异极了,「你刚才说啥?」
郑舒雅靠在驾驶舱的门框上,脸上带著淡淡的笑,眼睛亮亮的,像海面上那片刚升起的阳光。
她笑看著他。
一直都是他在那里盘算著,嘀咕著毕业后什么时候结婚,郑舒雅只说等毕业后再聊这个话题。
现在竟然给了一个准确的回复,这让他不得不诧异。
「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郑舒雅给他气笑了,「你故意的!」
「呵呵,我都没讲过这话,我顶多询问说:我们要不要毕业后结婚?而你刚刚肯定的跟我说: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吧?这可是你先跟我说的,我是询问的口气,你则是肯定的向我请求,是你向我求婚!」
她脸皮有点薄,刚刚心里一激荡就说了这话,没想到得到这样的回应,又羞又气,她上前捶了他两下。
「算了,不结了。」
叶成湖知道她脸皮薄,笑著抓住她的手,赶紧哄道:「结,你都求婚了,肯定得结啊,我又没有说不结。」
「不结了。」
「等你毕业了,换我给你求婚。」
叶成湖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得意非常,这可是郑舒雅向他求婚,可不是他死皮赖脸问过来的。
郑舒雅哼哼唧唧的,「盯著你的船,不要转移注意力。」
「我有盯著有看著,这不是你刚刚求————把我吓了一跳,突然说要结婚。怎么了?想开了?」
她坐下,撑著下巴,继续看著漫天的红光,不搭理他,她也是要面子人,结果被这么一调侃。
「说说看,怎么突然间不等毕业再说了,现在就想结婚了?趁著这会儿没人,还没人过来接班,聊聊嘛。」
她靠在他怀里,慢悠悠的道:「我只是想到了,现在所经历的很多美好都是你带给我的,是你带我度过,是你陪著我,可以说都是你给的。」
「不知道以后怎样,但是现在的我肯定是想跟你组建家庭,共度余生。」
「不对,应该说我一直都愿意的,只是这会儿的美好感觉让我脱口而出。」
叶成湖搭著她肩膀的手紧了紧,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侧头看了郑舒雅一眼,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他亲了亲额头。
「等回去了,我跟我爹说,让他挑个日子上你家提亲。」
「你著什么急?」郑舒雅脸又红了,「我说的是毕业以后。」
「先提亲不行吗?定下来,你安心读书,我安心上班。」叶成湖理直气壮,「再说了,你爸妈不是早就同意了?都默认我是准女婿了。」
郑舒雅抿著嘴笑,叶成湖当她默认了,心里头美得不行。
明年双喜临门有望,结婚生子一步到位!
天亮透了,叶成洋吃完早饭上来替班,却看著两人甜蜜蜜的模样,他一脸狐疑,感觉两人是不是干什么了?
不过,他不太好问,只能当聋子瞎子,专心开船。
船是隔天的晚上才抵达的,谁让他们出发的时间比较晚,到达的时间自然就晚上了。
叶耀东让两个儿子先搬运行李,自个儿上岸找了个公共电话先给家里打一个,让他爹开拖拉机过来接,不然小车真挤不下。
6个人一个车,后排坐4个还能挤一挤,但再加一个叶父,7个人那就不好挤了,还有那么多的行李物品。
他们也就等了十几分钟,叶父就开著拖拉机突突突,利索的来了。
「路上还顺利吧?接到电话我赶紧第一时间开车出来,晚上没有车子,没有人,还能开的快一点。」
叶耀东帮著搬行李,「挺顺利的,这一趟多了个客人跟著我们一块回来。」
虽然电话里提过一句,这会面对面还得再讲一下。
叶父笑眯眯的看著郑舒雅,「成湖对象啊,之前见了几回,难得来家里坐坐,我们红包都给你准备好了,赶紧先上车,回去再说。
郑舒雅拒绝的客气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他们催著先上车。
一家人爬上车斗,直接坐在行李上面,叶父发动拖拉机,突突突地往村里开,他们东倒西歪了一下才稳住身体。
她感受著屁股
前几天在京城豪掷几百万买了好几套房,又买豪车,这一回来就坐上了拖拉机,感觉有点好笑又滑稽,又感觉他们能享受,又能将就。
有点矛盾,又有点真实。
叶小溪拿胳膊肘捅了捅郑舒雅,「有红包拿哦,可惜我大伯二伯两家人都不在家,不然你拿的红包不要太多。」
叶成湖也在旁边说:「等今年过年你再来,到时候可以挨家挨户的上门收红包,哇塞,爽死了。」
郑舒雅抿著嘴偷笑,「你俩好羡慕啊。」
「不是好羡慕,是太羡慕了,你要是过年来,我都不知道你得领多少个红包!」
「正好大哥今年参加工作了,今年肯定没有压岁钱了,你过年来的话就可以替大哥领红包了。」
「对对对对对!」叶成湖附和的点头如捣蒜。
林秀清也笑著说:「等回去家里我们也给你包红包。」
「不用啊————阿姨,你太客气了。」
「来者是客,更何况你是作为成湖女朋友第一次上门去老家,当然要给个红包。」
「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不用不好意思,你反正都答应明年毕业就嫁给我了,我妈给你的红包也是给自己人的。」
满车人都看著她,她羞红了脸,拖拉机摇晃著,她想捂住他的嘴都捂不了。
林秀清笑呵呵的直点头,「好好,明年毕业就结婚,等过几天回去魔都就张罗著再给你们买套好房子当婚房,提前装修了通风,这样明年毕业就能用上了。」
郑舒雅脸红的直接缩起来,脑袋往叶成湖身后藏,一句都不敢吱声。
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进村子,老宅门口的灯还亮著,红灯笼都难得亮了起来,以往只有过年才亮起。
叶母站在门口张望,看见拖拉机来了,赶紧迎上来。
老太太也还没睡,拄著拐杖站在门边,满面笑容的看著车子。
「到了到了!」叶母伸手扶郑舒雅跳下车,「好孩子,路上累坏了吧?饿不饿?锅里还热著汤。」
「不饿,奶奶您别忙了。」
「别客气,就当自己家。」叶母拉著她的手往屋里走,「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
叶小溪从车斗上跳下来,拎著大包小包看著她们的背影,叹了口气,「嘿,我就这么失宠了,管都不管我一下?」
老太太满脸笑容的上前来,「管管,谁不管你了?」
「阿太你最好了,我给你买了京城稻香村的点心,包你喜欢,你最喜欢甜甜的糖跟点心啦。」
「好好好,还是你贴心。」
叶成湖跟叶成洋在后头拿著行李,叶耀东先扶著老太太往屋里去。
老太太边走边跟他说话,等进屋坐下后就朝郑舒雅招手:「闺女,过来,让阿太看看。」
郑舒雅走过去,蹲在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拉著她的手,眯著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塞进她手里:「拿著,阿太给你的见面礼。」
「阿太,这————」郑舒雅听不懂,回头看叶成湖。
叶成湖点点头:「拿著吧,阿太的心意,她早早就准备了,你不要的话,她会生气的。」
郑舒雅接过红包,红著脸说了声「谢谢阿太」。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又拉著她的手拍了拍:「好孩子,以后常来。」
叶母也拿出两个红包塞给郑舒雅,用整脚的普通话道:「小雅,这是我跟他爷爷一人一个见面礼。
「」
「谢谢爷爷奶奶。」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叶母端了一大锅绿豆汤出来,每人舀一碗。
「你们先喝著垫垫肚子,我给你们煮面条去,吃了再睡觉。」
林秀清帮著叶母一块儿去厨房忙活。
叶小溪则拎著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放到茶几上,一样一样的介绍献宝。
叶耀东帮她说:「这都是她一个人掏私房钱买的。」
「没有,没有,这些是我买的,那里还有一些是小雅姐姐买给你们的,我们买的不一样。」
「小姑娘有心了,这么多东西,不知道得花多少钱,下次可不能乱花钱————」
老太太絮叨了几句,大家都只听著。
他们欢迎完客人后,叶父就转头询问叶成洋,「分数什么时候出来啊?你考的京城什么大学啊?村里人现在都说你考上京城大学了,哎呀,也不知道咋传的,那些人传著传著就变样了。」
「还不是你喝酒跟人吹牛,说洋洋在京城考大学,已经考上了。」老太太没好气的道。
「那我也没说错啊,是人家瞎传。」
「我坐门口都听人家夸我们好福气,孙子要当官了。」
「那京城的大学考出来应该比较容易当官吧?」叶父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叶成洋。
叶成洋笑著说:「这一回可能没有传错,不过不是京城大学,要上的话应该是清大。」
叶父激动的手一抖,水烟壶差点没拿稳,他瞳孔紧缩,紧张地问:「啥?
啥?你说啥?啥清大?就是跟京城大学齐名的那个清大?」
「对。」
「哎呦,哎哟哟————」叶父赶紧放下烟壶,顾不得抽烟了,赶紧走到他旁边的沙发坐下,「清大啊。真的是清大啊?全国最出名的那个大学?」
叶耀东提醒了一下,「录取通知书还没下来,八字才可能有一撇,先不要瞎嚷嚷,等确定了再讲。」
叶成洋点点头,「对,爹说的是,等确定了再说啊,爷你这一回先不要在村里讲,喝醉了也得收著点。」
「好好好,我不讲,我不讲,等录取通知书到手后再讲,哎哟,我孙子出息了,出息了,光宗耀祖啊,不得了————」
叶父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双手不停地搓著,眼里都是光,又有些坐不住,站起来走来走去。
「清大啊,这也太厉害了,这不得了————祖坟真的要著了,咱家要出个状元了————」
「丽香,丽香,你快出来,别煮了,咱家要出个状元了————」
叶母听到呼喊,连忙出来,「干嘛呀?这么多张嘴还等著吃夜宵,你喊啥?
」
「咱家要出状元了,洋洋说他考上清大了,你知不知道清大是什么学校?那是全国头一份!咱家祖上八辈子都没出过这样的读书人!」
「什么!」叶母也呆滞了。
叶父嘴里不停的喃喃著,「明天得去上坟,跟我爹说一下,不得了,不得了」」
叶母看看大家的表情才知道这是真的,她蹲下来猛拍了下大腿,「哎呀,我了个天啊——祖坟真的冒青烟了————我们家要出个状元郎啊————」
大家看著这老两口都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知道老人家激动的心情,都笑看著,等著他们缓过劲。
叶父在堂屋里来回走了好几趟,手都不知道往哪几放。
他一会儿搓搓手,一会儿摸摸口袋,掏出烟又塞回去,整个人像上了发条似的停不下来。
叶母原本还激动的很,但看他那副模样,忍不住说:「你消停会儿,走来走去的,晃得我眼晕。」
「我激动啊,你不激动啊,哎呀,我这心还一直狂跳著停不下来,原本想著就吹吹牛,原来是真的啊?」
叶母笑著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这一回吹牛吹的好。」
叶父也咧著嘴笑,「是吧?被我给说中了,真是菩萨保佑,咱家这风水也太好了。」
叶成洋哭笑不得的看著,又纠正了一下,「分数还没出来,录取通知书也没到,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那就是百分之九十九了。」叶父沉浸在喜悦当中,既然说出来,那肯定是有把握。
叶母也跟著说:「那等录取通知书到了之后,咱家得摆个几桌,请亲戚们好好吃一顿。」
叶耀东道:「到时候摆流水席,请个三天,全村老少都来吃。」
「啊,要这么大手笔啊?这得要老多钱————」
叶父难得呵斥叶母,拿出一家之主的做派,「东子说的对,就请三天流水席,洋洋可是中状元了,全县估计就他一个,全市都不知道有没有,一辈子就这一回,得请。」
「行吧,你们都说请那就请,那那个通知书啥时候到。」
叶耀东接话,「大约得8月了,我们回来待几天就回魔都,我和洋洋都还要考驾照,等录取通知书到了之后再回来。」
「行,那也没差多少天。」
林秀清将煮好的面条端出锅,招呼他们自己装。
叶父终于坐下了,但椅子只坐了三分之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看著叶成洋眼睛都还放光,心里的慈爱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爷,您别这么看我。」叶成洋忍不住笑了。
「我高兴。」叶父说,「你让我多看两眼。」
老太太在旁边听著,也笑了,拍了拍叶成洋的手说:「让他看,他这辈子还没看过清大的学生呢。」
叶成洋哭笑不得,只好由著他爷看。
叶成湖端著碗在旁边吸溜面条,吃了几口,忽然抬头笑著说:「爷,您别光看洋洋啊,我也考上大学了,您怎么不看看我?」
「你要上清大的话,我也这么看你。」
「那我也是咱家第一个大学生!」
「对对对,你起头起的好,洋洋才跟上来。」
叶成湖满意了,「这才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