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亿市场,这里牵扯的问题就太多太多了。
吃独食?这尼玛也不是没有,不过制约性和不可代替性就太明显了。
比如万亿市场能吃独食的有烟草,电力,还有商用航空发动机。
可问题是,这里面制约性最明显的就是烟草。至于电力和发动机,这个不可代替性是最明显的。
而糖尿病的治疗就不行,不可代替性,就说现在的治疗方式,虽然不能彻底治愈和逆转,但最起码能保证病程不加速,按照现在的治疗,活个七八十岁一点问题都没有。
一旦吃独食,其他国家破解起来也就是两三年的事情。
所以,当张凡说完绝不可能,班长也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有点上头了。谁听到这个规模不心动呢。
“领导,我们接下来,面对的将是国际顶尖药企、背后国家力量的全方位博弈。
他们会动用一切手段:学术合作可直接转化为技术窃取、资本收购、专利诉讼、甚至政治和舆论压力。
默克强夺丸子国雷特格韦专利的案例,殷鉴不远。
仅仅凭借茶素医院,甚至凭借我们边疆一省之力,无论是研发所需的巨额持续投入、应对国际复杂知识产权和法律斗争的能力、还是抵御来自各方的明枪暗箭,都远远不够。”
“华国怎么能和丸子国比呢?钱的问题也并不重要!”班长罕见的吹了一个牛。
张凡笑了笑,本来想说一句,钱不是问题,来给我几百亿花花,不过场合不对,私下里张凡肯定会说。
张凡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一些人心头可能刚燃起的一点自己单干的幻想火花。
班长沉默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深入思考时的习惯。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等待着大吏的决断。
几十秒后,班长抬起头,目光已经变得无比坚定和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班子成员和部门负责人。
“同志们,情况已经非常清楚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茶素医院的这个科研,已经不是一项简单的科研成果,而是一个可能关系国家重大利益、国民健康福祉和未来产业竞争力的战略性事件。
机遇前所未有,挑战也空前严峻。我们边疆,发现了金矿,但这座金矿太大,我们自家的锄头挖不动,也守不住。”
他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我决定:第一,立即成立以我为组长,相关副班长和部门负责人为成员的边疆特殊重大科研成果应急处置与推进领导小组,统筹一切资源,应对当前局面。
第二,由我亲自牵头,以边疆当委、大楼的名义,起草一份最高密级的紧急情况报告,将此事原原本本、详细论证,直接上报南海相关领导和部委。
要突出其重大战略意义、当前面临的严峻风险,以及我们地方的明确态度:坚决服从上级的统筹安排,愿意且请求将此项研究纳入国家重大科技专项,举国之力进行攻关和保护!
同时,表明我们边疆和茶素医院做好一切配合工作的决心和能力。”
第三,在中央明确指示下达前,茶素医院要进入最高等级戒备状态,并要做好全院科研人员的保密警示教育。
所有实验数据、核心资料,必须万无一失。
对外一切询问,统一由领导小组指定的发言人(看向秘书长)进行回应,原则是承认有进展,但尚处早期,细节不便透露。
霍欣文同志,你们肩上的担子很重,既要继续推进研究,又要确保核心不泄密。
有什么困难,直接向领导小组报告,特事特办!”
“是!保证完成任务!”张凡和霍欣文起身,肃然应道。
“第四,”班长看向发改主任和科技厅长,“你们立刻着手,以最快速度,准备一份关于依托此项成果,在边疆规划建设国家级细胞治疗与再生医学产业创新中心的初步设想和可行性报告,作为我们上报材料的附件之一。
我们要向上级表明,我们不仅有发现,也有决心和基础,为国家承接和运营好这个重大项目!
同志们,这是一场硬仗,可能比我们以往任何经济战役都要复杂和艰难。但这也是历史赋予我们边疆的一次重大机遇。
我们要有清醒的认识,更要有敢于担当的勇气。
现在,立刻分头行动!
秘书长,报告起草工作你亲自抓,今晚就要拿出初稿,我连夜修改,明天一早,通过最安全的渠道,直报上级!”
“是!”
鸟市招待所里,张凡靠在沙发上无聊的和霍欣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现在算是物理隔绝了,知道这个具体数据的都被保护起来了,张凡虽然贵为副组长之一,但他现在还没具体的任务。
所以只能在招待所里和霍欣文随意聊着天。
“师父,你说金毛为啥就随便能卖各种研发的药物,我们为什么这么费劲呢?”
要是按照正常的情况,张凡这种腹部级别的专家,应该给自己的学生深入浅出的把道理说的清清楚楚的。
但,问题是张凡不是正常熬上来的专家。
他除了参与过茶素医院的一些大型活动以外,其他的事件根本就没参与过。
虽然事后,也有常规的通报给他。
但他从来就没看过,他就是别人嘴里的小市民,小农民,就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其余的他根本不操心。
看着霍欣文求知的目光,张凡楞了好久。
“是啊,为啥呢?应该……”张凡努力了好久,空白的脑袋也不知道要说话,“我也不知道,可能金毛的航母比华国的多吧!”
霍欣文罕见地撇了撇嘴,白了自己师父一眼,“师父想吃啥,食堂管委会的主任问了好几次了,说不行就给咱们弄个菜单。”
问其他的,张黑子说不上来,问这个张黑子还是专业的。
“嗯,不吃白不吃,弄条鱼,弄点虾,你想吃啥,别客气,就当是带薪休假。”
“我想吃牛排。“
“血呼啦差的,那玩意不好吃。”
“什么啊,黄焖的,多放点粉条,要黄标肉的,师父,这样提要求好不好?别人会不会说咱们,师父……”
张凡以前没发现,霍欣文这个货还是个话痨。
为啥金毛能卖,华国不能卖?
这玩意说起来复杂的很,什么国家法规了,业内通识和公约了。
但简单的说,欧美药企差不多都是一家的。
你别瞅着,挂的牌子不一样,其实都是一家的,很多股东都是交叉的,你插我,我夹着你的,上百年的勾连下来,最后形成的就是统一战线。
他们之间也有竞争,但他们的竞争是按照法律按照条约的。
可一旦有非他们体系的出来挑战,那尼玛,他们就开始不讲理了,什么法律,什么专利,没有的事。
茶素,参与研发知道数据的也被物理隔绝了!在茶素大楼招待所独立的小楼里,被物理隔绝起来的胰腺中心研究小组核心成员们,也正经历着一种奇特的、混合着紧张、兴奋和……莫名享受的保护性居住。
他们被安排在一人一间的标准间里,环境整洁安静,但与外界的一切网络连接都被切断,手机上交,只有一部内部座机可以与指定人员(主要是韩忠国和院办)联系。
起初,大家还有点不适应,尤其是几个年轻学生,离开了手机和网络,感觉像是被世界遗弃了。
但这种不适应很快就被另一种关怀冲淡了。
首先是饮食。
食堂专门派了一个小组负责他们的三餐,伙食标准高得吓人。早餐就有十几种选择,从牛奶鸡蛋面包到奶茶馕饼小菜拌面,午餐晚餐更是顿顿不重样,鸡鸭鱼肉牛羊肉轮番上阵,还变着花样做。今天清炖羊肉,明天烤羊排,后天抓饭,大后天过油肉拌面……分量足,味道正。
“王哥,今天能点个椒麻鸡吗?要麻一点辣一点的!”一个博士生趴在门口,对着送饭的、表情严肃但动作利落的服务员腆着脸问。
“可以,晚饭安排。”被称为王哥的便衣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那……能再加个冰淇淋吗?哈根达斯的那种,草莓味的!要有圣代就更好了!”另一个硕士生也凑过来,眼睛放光。
“可以。还有什么要求?”王哥面无表情,但笔没停。
“要是……要是能弄台游戏机,或者能联网的电脑……”一个胆子大点的男生小声嘀咕。
王哥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男生瞬间闭嘴,缩了缩脖子。
“咳,电脑联网就别想了,规定。”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副研究员笑着解释一句,“不过游戏机没问题,不联网的电脑也没问题。”
“这待遇……也太夸张了吧?我感觉我过年在家都没吃这么好。”硕士生摸着有点圆润的下巴。
“嘘,小点声。这叫重点保护,懂不懂?咱们现在脑袋里的东西,比咱们这个人值钱多了。”博士生压低声音,但眼神里也透着光,“就是不能上网,有点憋得慌。
唉,要是能给台能联网的电脑,让我在这儿住一年都行!要是能吹一把,显摆一下,就更美妙了。
不上班,不干活,吃饱了睡,睡醒了玩,这尼玛才是人过的日子。”
“还一年?估计也就几天。”副研究员笑骂,“不过说真的,这规格……我干了这么多年科研,头一回享受这待遇。看来咱们这次,是真的捅破天了。”
“捅破天好啊!”另一个工程师一边美滋滋地啃着汁水丰盈的烤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以前跟着导师,累死累活,经费抠抠搜搜,买个贵点的试剂都得打三次报告。
你看看现在,要啥有啥。虽然不能出去,但这日子……啧,除了不能联网,简直完美!
要是把我女友送进来,这尼玛……”
他的话引起一片低低的笑声和赞同。
虽然与世隔绝,虽然心里清楚外面可能正因他们而风起云涌,但此刻,在这座安静的小楼里,在美食和全方位关怀的包围下,一种奇异的、带着点自豪和兴奋的情绪在蔓延。
他们是被选中的人,是掌握着钥匙的人,虽然暂时失去了自由,但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年轻的科研工作者们心里既有使命感,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特权阶层的暗爽。
鸟市,深夜。市委大楼,顶层小会议室。
灯光亮如白昼。班长、李副班长、秘书长、以及连夜从首都某部委赶来的两位特派员,正围着那份经过反复修改、斟酌了每一个用词的紧急报告。报告封面上,鲜红的绝密字样格外刺目。
“数据支撑足够扎实,逻辑论证严密,风险分析也到位了。”从首都来的、一位头发花白、目光深邃的特派员放下报告,看向班长,“边疆的同志,这次立大功了。”
班长沉稳地点头:“这是茶素医院长期积累、敢为人先的结果。但正如报告里分析的,机遇有多大,风险就有多大。我们边疆力量有限,守不住,也开发不好这座金矿。
必须依靠国家,依靠组织。”
另一位年轻些、气质精干的特派员开口道:“领导已经听取了初步汇报,指示非常明确:第一,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技术核心机密安全,确保科研团队稳定。第二,科学评估,加速验证。第三,统筹规划,谋定后动。
这份报告,我们会立刻带回。但领导也让我问一句,茶素医院,张凡同志,现在最紧迫、最具体的需求是什么?
不要考虑级别,不要考虑程序,就说,要最快速度推进验证、夯实成果,你们需要什么?
国家层面,可以立即协调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直接,也极其有分量。它跳过了常规的层层审批、可行性研究,直指核心——你需要什么,国家给你什么,立刻,马上。
班长看向坐在一旁的张凡。意思是让张凡说话,而且眼神里面还充斥一种:大爷,适可而止!别抓着尾巴死活要进去,差不多就行了。
对于张凡的毛病,班长太清楚,这个时候真的怕张凡狮子大开口。
张凡深吸一口气,他坐直身体,其实张凡没想着狮子大开口,拎得清,是这些年关于行政业务中,唯一的收获。
“感谢上级的信任和支持。
目前,我们最迫切需要两样东西,来推动研究进入下一个关键阶段,并为未来可能的大规模临床试验做准备。”
“第一,顶级的、符合国际GLP标准的、大规模动物实验能力和资源。
我们茶素现有的动物实验中心,主要用于常规研究和教学,规模和资质,尤其是进行大动物长期、复杂的疾病模型构建和药效和安全性评价的能力,严重不足。
糖尿病研究,尤其是涉及干细胞移植的长期观察,需要稳定、可控、能够高度模拟人类疾病进程的大型动物模型。
我们需要能够系统开展这类实验的机构,提供从模型构建、细胞移植、长期饲养、到全方位的生理指标、病理学、免疫学监测的一站式服务。这不是买几头猪、几只猴子就能解决的,需要成熟的平台、丰富的经验和严格的质量体系。”
“还有就是需要国内最顶尖的内分泌与代谢疾病临床研究中心和专家团队的深度参与。
我们的突破在细胞和分子层面,但最终要服务于患者。
从实验室到病床,中间隔着巨大的转化医学鸿沟。
我们需要和最懂糖尿病临床的专家一起,从临床需求出发,反向设计我们的验证方案。比如,如何定义和评估功能性治愈或逆转?什么样的患者最有可能受益?移植途径、细胞剂量、联合用药方案如何最优?
长期安全性监测的重点应该放在哪里?
这些不是我们做基础研究的人最擅长的!”
两位特派员飞快地记录着,不时交换着眼神。
张凡的要求非常具体,直指要害,没有空谈,全是实实在在的、可操作的硬需求。
来的时候,其实厅里也交代了,如果张院有特别的需求,适当情况下是可以同意的。
甚至厅里领导都开口了,多少钱之内,他们直接就答应。
但没想到的是,张凡根本就没开口,所有的要求都是奔着快速研发去的。
“领导们是不是还不太了解张院啊?”
当然了,这个话也就脑海里面想一想,说是不能说的。
国家机器一旦真正开动起来,力量是惊人的。
效率高得令人咋舌。没有扯皮,没有研究研究。
当天晚上,国家三川GLP中心,以及数字医学研究院的相关机构,已经发来了对接公函,甚至为了能统一调度,这几个机构,直接划归到研发小组中,张凡这个副组长直接领导机构的业务主任。
而内分泌团队更是富裕的让张凡恨不得全尼玛挖到茶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