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了看青年平静无波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瓷釉般细腻的肌肤上，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长睫的剪影。

    

    “引雷劈凡人。”她压低了声音，凑近他耳边，语气里含着明显的调侃：“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话说这样随意使用力量，真的不会遭天谴吗？

    

    据她所知，强大的存在往往都会受到某种约束，为了保证平衡，必须要遵循一定的规则。

    

    魔女继承力量后也不能随意动手，违反就会化作黑水。

    

    苏纳：“……”太糟心了。

    

    说多了都是泪，人与人之间的待遇差距怎么能大成这样？

    

    轩临接过包好的栗子，塞进她怀里，眼底恢复成清澈见底的平静。

    

    “不是雷。”

    

    他抿了下唇，认真看向女孩：“是净尘之光，仅作警示，不会伤及性命。”

    

    “那个人心念污浊，惊扰到你有碍清净，还会影响食欲。”

    

    苏纳抱着暖烘烘的栗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包。

    

    对方明明做了件近乎滥用权能的事，还能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令人莫名顺耳的理由。

    

    该不会上天就是被他的理由说服，所以就干脆不计较了吧？

    

    还有净尘之光又是什么？她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

    

    这人身上有太多的谜团。

    

    街上的人群慢慢恢复了流动，只是经过两人身边时，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绕开了些距离。

    

    苏纳无所谓的剥开一颗栗子，咬了一小口，软糯香甜。

    

    “味道还不错。”她说，然后将剩下半颗递到轩临唇边。

    

    “你也尝尝。”

    

    轩临愣了一下，长睫微颤，静谧空寂的视线停留在白皙指尖捏着的半颗栗仁上，又缓慢移到她含着浅笑的唇边。

    

    他动作有些生涩，耳根处悄然泛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绯色。

    

    青年慢慢咀嚼着，眼眸里映着街市的流光与女孩带笑的脸，很轻地回应：“嗯。”

    

    是不错。

    

    ……

    

    苏纳的伪装术法其实做得并不走心，只是模糊了两人过于惊艳的地方，再稍微调整了衣着。

    

    起初走在人群中也算是显眼。

    

    可奇怪的是，在共同看世界的旅途中，那些将目光长久停留在他们身上的人越来越少。

    

    再也没有人敢同之前一样，直接上前与她攀谈。

    

    苏纳慢慢啜了一口温酒。

    

    想起青年这段时间无意识的举动。

    

    过市时伸手环住她肩膀或腰间，用餐会将她喜欢的菜不动声色换到她面前，听书时如果有人声音过大，只要她微微蹙眉，那声音便会莫名低下去……

    

    这样的小事还有很多。

    

    就像无形又温和的水悄无声息地渗透，不会惊动到她，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陷入其中了。

    

    每一次，面对任何干扰因素时，青年偶然间流露出的气场会变得疏离，还有——

    

    排他性。

    

    苏纳不由想到了排他性这个词。

    

    他就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无论是思维逻辑还是处理事情的方法，都和其他人不一样。

    

    所以经常会带来奇怪和莫名其妙的感觉。

    

    她好像对他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