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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2章 你说啥
    男人可以靠自己考取功名,女人也可以从千万条道路中,选出自己能走的。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啊。

    

    没多久,老大牵著两匹马来了。

    

    “姨,你会骑马吧”江夜铭胸前掛著一个布袋子,沉甸甸的,“我给你带了乾粮和水袋,路上饿了吃。”

    

    也不知道为啥,老大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十分热心。

    

    关键不在於那一两银子,而是送人去县里这件事儿。

    

    “我骑过毛驴,”张氏笑道,“当初丈夫娶我的时候,就是牵著毛驴来的,出嫁前我还练了好久,马跟毛驴差不多。”

    

    她看著高高的马背,心想就算是不会骑,她爬也要爬著。

    

    已经决定的事,就不该给自己回头的机会。

    

    “娘,那我先走了。”老大摆了摆手,“去金城的车马,我会给张姨找好,今晚上住的客栈,我也会给她找好的,你放心吧。”

    

    宋春雪点头,將一吊钱塞到张氏的怀中,“放心去吧,你这一路会平平安安的。”

    

    她已经巧巧替她占卜过了,此去一帆风顺。

    

    全看她有多少决心。

    

    张氏深深地朝宋春雪鞠了一躬,“多谢宋道长。”

    

    晚上,宋春雪做了凉粉和洋芋盖被儿。

    

    三娃吃了两碗洋芋盖被儿,心满意足的摸著肚子,“太久没有吃娘做的洋芋盖被儿了,家里的厨子手艺虽然还行,但这个饭还是娘做的最好吃。”

    

    又端著碗去了厨房,“我再吃一碗凉粉,嗝”

    

    “你少吃点,太撑了睡不著。”宋春雪忍不住叮嘱,“饭吃八分饱,知道不?”

    

    “师父,我们平日里也不贪吃啊,也就偶尔外出时放纵一下,你放心,我们还年轻,不怕。”长风伸出手要她的碗,“师父也来一碗”

    

    “那,半碗。”她其实已经感觉到饱了,但凉粉不能不吃。

    

    张承宣將碗递给土蛋儿,示意他给自己也切一碗。

    

    清清透透的凉粉,来一小勺油泼韭菜,一勺辣椒油,一小勺盐,用百里香熗过的浆水一浇,试问谁能拒绝

    

    他看向宋春雪,“宋道长今日替咱们道观充了一號人”

    

    “啊”这个用词新鲜啊,宋春雪被逗笑,“师兄不同意”

    

    “那倒没有,就是觉得,师弟做事越来越滴水不漏了,想得很周到。”说到这儿,他压低声音,“我今天遇到了白仙儿,说是宴请咱俩去喝酒,他怕人多,几个孩子就不带了。”

    

    明白了,师兄的意思是,等孩子们睡了,他们俩再去赴约。

    

    宋春雪笑著点头,“酉时”

    

    “嗯。”听到自家徒弟蹬蹬蹬的脚步声,张承宣往远处一挪,“我这徒弟,一听御剑就没学好,修行之人脚步还这么重,站在剑上就能掉下来,嘖,难教。”

    

    “那掉下来岂不是很危险”

    

    “可不是,大腿割了两道口子,总算是站上去了,但飞不远,他一直蹭无极的剑。”

    

    的確难教,都这么多年了。

    

    “你们今日可有收穫”

    

    “分金定穴”张承宣端起土蛋儿匆匆放下的凉粉,端起来喝了口清汤,满足的喟嘆了一声。

    

    “有情况”

    

    张承宣用將盐粒儿拌匀,“是有新发现,这边往东北走几十里,竟然有一个大墓,还有人看守,我们跑去跟守墓人聊了聊,冒出二三十个人要跟我们打架,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都回不来了。”

    

    说到这儿,他压低声音,“以后不要提起这回事,容易教坏。万一等咱们哪天走了,这些孩子財运不好,跑去挖坟掘墓,这不是坏他们的德行吗”

    

    “这倒是,那以后少教。”宋春雪也端著凉粉吸溜了两口,“以后咱们儘量多存点,我们走了好让他们丰衣足食,別跟师兄一样。”

    

    张承宣睨了她一眼,“我还是喜欢跟谢大人说话,他讲话我就爱听。”

    

    “这倒是。”

    

    “几年没见了,怪想的。”张承宣用商量的口吻道,“等你们重逢了,前两日我肯定不打扰你们,毕竟小別胜新婚嘛,但后面几天,我能不能同他单独去外面逛几日,找人去喝酒”

    

    “嗯”宋春雪若有所思,“也行。”

    

    但,这怎么怪怪的。

    

    “你们已经商量好了去见谁”她好奇发问。

    

    “算是吧,其实这几年,我跟那和尚,也多有往来。”张承宣不敢对上她的视线,“但你放心,我没泄露师弟的隱私。”

    

    “你能知道啥隱私”

    

    “比如,你跟谢大人要结为道侣”

    

    “……”宋春雪想翻白眼,但她这个年纪,作为长辈,教养不允许她翻。

    

    “你想不想知道,那位和尚如今的境遇”看出她的不满,张承宣循循善诱。

    

    “说来听听。”

    

    “他改修道了。”

    

    “什么”

    

    一个和尚改修道了,宋春雪很难不惊讶。

    

    “没错,他修道了,两年前就跟主持他们闹得很僵,最终还是没扭过他,表面上他是和尚,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私底下,他已经是白云观的外门弟子了。”

    

    宋春雪的震惊无法言表,“还能这样”

    

    牛啊,剃了头髮的脑子就是灵光,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些为了他渡劫费尽心思的师父主持们,应该被他气晕了吧。

    

    “三教合一也不是不行,他偶得一本书册,虽然被烧掉了一半,但他爱不释手,整日里反覆研读,说是想要学到儒释道三家的精髓,才不枉来一遭。”

    

    宋春雪好奇,“那位爱慕他的姑娘呢”

    

    “成了他师弟,俩人成了惺惺相惜的道友,只钻研道法,甚至也被儒释道三家的共同之处震撼,两人凑到一起就是比谁读的书多,”说到这儿,张承宣道,“那位姑娘,好像移情別恋,相中了一位江湖剑客,二人一见钟情,估计快成婚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宋春雪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如此走向。

    

    “对了,有件事情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到时候太过惊讶,惹人笑话。”

    

    “何时。”她细细的品尝碗里的凉粉,不然还得吃一碗才能过癮。

    

    “大师兄说,有个人出现在京城,自称是韩道长的血脉。”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宋春雪被一口汤呛得难受,“啥……你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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